王金说着,朝那些兽人示意,那些兽人会意,凑近了那几人,小小、小河颤抖得更为厉害,终于屈服了:等等我们带你去。
说罢,他们抖着腿站起,走在了前头。
王金带着护院和袁恒、善伯跟在后头。
善伯眼瞧着,小小和小河二人竟如此惧怕王金,而王金面对二人的时候全然没有了之前狼狈恐慌的模样,惊愕之余,心里是一阵狂喜。
他盼了多少年等小公子强大,小公子如今终于能独当一面了。
而且,小公子知道这阁楼里最重要的地方账房。
他曾经不止一次跟小公子提过,要小公子把账本把财务掌握在手里,但是小公子每次都胆怯,不敢提
这次他都没开口,小公子却知道这财务的重要性善伯面上一片欣慰
他家小公子终于成长了。
账房设立在阁楼后院的一个独立小院子里,里边有专门的账房先生,那是一位中年的哥儿,看见王金进门的时候,那账房先生瞧了一眼,而后丝毫不在意的继续做自己的事,宛若当王金不存在。
顿了片刻,他似乎想到什么,懒洋洋的开口补了一句:账房没银钱,小公子慢走。
王金眼睛抽搐,面色青黑。
这阁楼还真是除了善伯没有一人当原主是个主子别说主子了,看这样子就没拿原主当个正常人来尊重
王金不受控制的屈起了指节,眼神凶狠,上前走上去,轻敲了桌面道:我若是今天一定要支取银钱呢?
那哥儿的声音隐含着强烈的怒气,似乎只要自己拒绝他,那怒气就能爆发出极大的能量,袭向自己一般。
那账房先生原是不想理会这人的话的,感受到了这语气中的狠劲,他终是抬起了眼。
眼前的哥儿精致的五官仿若是细小的笔一笔一笔描绘上去了,白皙的肌肤上细绒的汗毛清晰可见,小巧的脸一个巴掌都能覆盖上去
这人还是记忆中那精致的模样,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往日是怯怯弱弱的,眼神左躲右闪都不敢直视他人,明明张着一张好看的脸,却因为畏缩显得呆滞木讷。
可面前的人灵动且自信,睁着那双清亮的眸子看着他,黑瞳中倒映出他的身影,最中央仿若有火在烧一样,此刻他那般看着,就像那火烧到了他的倒影上,让他不寒而栗。
他手指微顿,突然觉得面前的人有些陌生,明明是同一张脸,他却觉得面前的人不是之前那个让他随便可欺的息谣,而是一个要不好好对待就会上前咬人的公子哥
他一时不敢说话,王金再次敲了敲桌面道:我说我今天一定要支取银钱呢?
账房先生敛眸想了想,换上了一副无赖的嘴脸,开口道:小公子,咱们阁楼真的没钱
砰王金随手抓了桌面那账房先生的茶杯朝他砸了过去,心里的火想压都压不住。
外头的人听到了里面的声响,立马冲了进来。
第120章
那账房先生被砸得头破血流, 呆愕的看着王金似乎从来都不认识他一样。
一队的兽人护院在袁恒的带领下冲了进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账房先生瞬间面色变得惨白, 连指着王金的指尖都颤抖了起来。
最后看到小小和小河等人跪在门口,瑟瑟发抖,账房先生这才膝下一软,走到了王金的身前, 跪了下来。
小公子,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都是听听他二人的
王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那急于宣泄出来的怒火道:把账房里所有的银两都交出来,还有账本
这账房先生偷偷去看小小、小河二人。
那二人被围在他们周边的兽人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账房先生见此,抖着腿起身,将银两搜给了王金。
整个账房搜出来的竟只有一小袋的银两, 还不足昨夜王金交给善伯的那一锭。
善伯眼瞧着, 比王金还要激动:小公子每月都有城主给的月银,用于阁楼的支出,小公子这段时日不在, 但是城主也从未短过阁楼, 怎会只剩这么点?
账房先生额前冒出了冷汗, 他抖着手擦了擦,抖着唇道:这这阁楼都花了
怎么花了?善伯问:账本呢?!
那账房先生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来,善伯火大, 还想再问。
王金抬手制止了善伯的开口,拿起银两在手里掂了掂,跟他预计的差不多,只留了供下人吃喝的钱其他的一点都没留
好在他昨夜跟他那哥哥拿了些。
王金拎着银两走到小小、小河面前,将银钱袋子扔到了他们面前:说吧,其他的银钱哪里去了?账本现在在哪里?
这这我们不知道啊?小小、小河眼见着被压制了,二人对望一眼,似是交流了什么信息,而后一同佯装出不知。
王金看见他们装模作样就来火,他这些时间大概知道原主在阁楼的过去了。
他扫了地上跪着的人一圈,那些人之前还嚣张跋扈的,现在却因为被压制着乖巧的跪在地上抖抖索索的,好像被欺压的多惨一样他们越是这样王金心里的怒火就越加的大
或许,在之前,他们就是像现在这样一直在人前装装装,才让他人以为这阁楼里的人对原主都尽心尽责,也是他们一直巧言令色,才让嘴笨的原主明明受了委屈想要倾诉却轻而易举的被他们打断以及误导,更是他们那一肚子坏水,才做出欺凌原主的事情来。
原主虽然怯懦,但他善意待人、体贴家人、温柔平和
他从不亏待人,王金来宁安城这些时间,从未见有人传出过这小公子对人恶意相向的,他甚至为了不给息宁添麻烦,宁愿别人欺负自己别人欺负他他也从未想过去报复自己的吃喝用度被别人夺了,从善伯的交谈中知道他从曾生过怨气
这样温柔平和的人,只是因为软弱和胆小了一些,就活该被这样欺负吗?!
这要是让那般疼爱息谣的息宁知道还得多难受
王金越想越气,直接抬脚,一脚踹翻了带头的小小、小河二人。
二人突然受了一脚,眉目有些怒气,却被周遭的兽人震慑的不敢动。
给我打。王金指着跪着的人朝周围的兽人道:打死不论。
面前的哥儿气得肩膀都在微微的发着抖,清亮的眼睛除了恨意还有痛心一直以来很是清澈的眼中染上了点点阴暗,眼角被熏得通红,就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
男人指尖一颤,指节微微一动,上前扶住了王金的肩膀,轻柔的拍着一边的肩膀安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