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闻言, 回头假笑道:哥哥说他记错了,是青善有所别院,并非我那处。
哦?老皇帝蹙眉,狐疑的看着两人:青善常年住在宫里头,还在外头有别院。
刘贵道:这别院还不是哥哥疼青善,给他买的。
不是。周沐打断了刘贵,刘贵皱眉, 紧紧盯着周沐:哥哥,话可得仔细着说, 你这偏心买院子给青善, 我也没说什么呀,你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父皇面前你还不愿说实话。
周沐没有回答刘贵, 直接下跪道:父皇, 刘贵养了一院子的门客, 那院子就在京城郊外。
刘贵一僵, 咬牙道:周沐, 你!
老皇帝看向了刘贵,刘贵接收到老皇帝怀疑的目光, 当下跪下, 心跳得极快, 这周沐难道真的不在乎小冬, 小冬对自己说得都是真的?
那小冬为何还这般帮他?
刘贵软下了态度:哥哥, 父皇面前你可不要再胡言乱语了。
周沐没有理会刘贵, 对着老皇帝道:父皇若是不信,可与儿臣一同前去看看。
!刘贵浑身一僵。
周沐转了头看向刘贵道:你口口声声说我在胡说八道,那不如跟我们一块前往,看看我说得到底是真是假。
刘贵在老皇帝看不见的角度,怒瞪周沐。
父皇政务繁忙,哪是你说去就能去的?刘贵道。
周沐道:这皇族养门客可是重罪,对于父皇来说,不仅是家事也是政事,前去一探究竟,也可以说是处理政务,这处理政务还要看时间的吗?
倒是你周沐道:几次三番的阻拦父皇前去,莫非说你心中有鬼?
我没有!刘贵急忙否认,这否认很是急切,就像在故意掩盖什么,老皇帝扬眉盯着刘贵,目光越加的怀疑。
好了,去看看也不妨事,小喜子,你去准备准备,沐儿等会你带路。老皇帝吩咐道。
周沐领命:是。
刘贵心中一凉,浑身如坠冰窖。
他这次是彻底的栽了。
这人真的完全不顾小冬!
小冬,你可曾知晓,你拼了命帮的人压根就没顾及你的生死,刘贵心中一阵堵塞。
很快,小喜子就备好了马车。
老皇帝好歹给了刘贵一些面子,没有直接带着官吏前往,只是换了便装带了许多侍卫跟太监前去。
周沐骑马在前头带路,刘贵跟在周沐的旁边。
路上,刘贵几次撇头去看周沐,假扮周沐的暗护心中忐忑,还以为自己露馅了。
但刘贵实际上只是看着,他在想,这周沐到底哪里好了,让小冬如此死心塌地。
如今小冬明明身陷危机,可这周沐还是那副冷清的模样,一点情绪波动都无。
他只顾着除掉自己这个敌人,而完全没有顾及到小冬。
这周沐哪里值得小冬如此?
还不如自己,自己好歹没有第一时间想杀了他。
如今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那小冬
刘贵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夹了夹马肚,凑近周沐小声道:小冬看错人了,你枉顾小冬对你如此之好。
周沐一愣,刘贵恨声道:那么好的人,你不要 我便带走了。
说罢,他猛得一夹马肚,驱使马朝前飞速奔去。
他突然的行为太过意外,一行人连刘贵自己带来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待众人反应过来,刘贵已经飞奔出好远了!
周沐一惊,思及他留下的话,知他是回去对付蒋言了,情急之下,也一夹马肚跟了上去。
老皇帝掀开布帘看到此番场景,知周沐说得是可能八九不离十,他那好儿子刘贵或许真的养了门客。
他怒火中烧,吩咐道:快,追上他们。
是。众人急匆匆的赶路。
那边刘贵的别院中。
蒋言被捆了手脚后,就一直被关在屋子里,外面守了很多江湖门客。
他睁着双眼看着门外窗外的影子,那些影子都很高大。
蒋言还记得,昨日看他们比武时候,一个个耍着大枪长矛,那气势那阵仗,对付他这么一个弱鸡,那是很简单的事。
他们甚至不用武器,徒手就能把他打死。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被打,被打的浑身都疼。
后面,他战战兢兢的在这个世界求活,虽没有当上主子大富大贵,但也比之前好了许多许多。
他一直知道,在这个世界人命不值钱,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求活路,明明之前一直做得很好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后来,他要拒绝周沐派来的暗卫相救。
或许是为了任务,又或许还有些其他他不明白的东西。
总而言之,他就是不想看着周沐出事。
哪怕现在,他很不安,很害怕,但他却不曾后悔。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为了任务看重的周沐,渐渐的真的成了他的心头之重。
干嘛的!门口传来一些江湖门客的暴呵。
蒋言惊得回神,朝外张望,只见几道人影投影在门上晃来晃去,声音却突然低得听不太清。
不过,没多久,门被推开,走近一人。
那人身着粉色的婢女群,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蒋言仰头看着来人,有些面熟,但蒋言想不起这人是谁。
姑娘。那婢女开口唤。
这声音倒是让蒋言有了些记忆。
这人是之前被刘贵抱走的那一位。
之前她替了小冬的位置,对自己总是不冷不热的,声音就是很陌生疏离,还有些敌意。
蒋言就对这声音很有印象。
她的名字,貌似是
小夏?蒋言开口唤。
那婢女上前,来到蒋言身边蹲下道:亏得姑娘还记得我。
婢女蹲下凑近蒋言,那惨无血色的面色却唬了蒋言一跳。
蒋言垂眸,看见了她脖颈的斑斑点点。
蒋言这才想起来,这人被刘贵抱走后,是被抬回来的。
你你怎么起来了?
昨天还躺在床上起不来的话,那身上的伤是根本没好吧?
蒋言问着,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