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友愿意做出改变,与时代接轨,褚胤还是很愿意帮忙的。他很快写了回信,抬手唤来一个一直在暗处候着的灵体,让他把信给送过去,才对上维拉德好奇的眼神,失笑:怎么了?
你那个是你的侍从?
维拉德兴致勃勃:原来你们这里的道士也有侍从啊!我还以为只有法师才会有侍从呢!
虽然知道褚胤肯定身份不凡,但维拉德不知道为何就认定了褚胤是一名道士,褚胤也不解释,任由着他误会了去,面对维拉德的感叹也是笑着回答:不是侍从,他想了想,又改口:不过其实和侍从也差不多。
闻言,维拉德忍不住有些感叹:说到侍从我的侍从也不知道现在是在哪儿呢。
魔法师的侍从,并不是人类,而已依附着魔法师的法力存活的小精灵。他们大多貌美,生命与法师等长,只要他们所依附的法师还活着,他们的侍从也一定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维拉德虽然已经沉睡了两百多年,但他的法力却从未沉睡,而是一直在他沉睡着的棺材中流动着,他的侍从也必然还存活于世界上,只是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又从Y国漂洋过海到了Z国,维拉德早已与他的侍从失去了联系。
他醒来过后的日子,每一天都过得相当充实,倒也忘了要找到自己的侍从这件事。
如今听起维拉德说到这件事,褚胤想想,还是问他:那你要去找他吗?
还是不了吧。维拉德喝了一口粥,又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饼,诱人的香味顿时在他的嘴里蔓延开来,将他的味觉整个充满,让维拉德忍不住满足地眯起眼睛:你的愿望我还没给你完成呢,等完成你的愿望再说吧。
他说得冠冕堂皇,褚胤却忍不住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腹诽:说得好听,还不是舍不得这边的吃的?
不然,只是找依存魔法师的法力生活的小精灵而已,哪里又耽误得了多长时间?
他无奈地摇摇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却猛然反应过来,想起什么事情,直接联系了褚开霁。
整整一天,魏子良都没有再联系过褚胤。
褚胤不知道魏子良到底与他的妻子商量得怎么样了,但是针对这种出手滥杀人的鬼,除非是有人找上门来,他一般是不会主动去收了的。
世间的一切事情自有它的因果报应,作为轮回法则以外的人,褚胤本就不该对这些事情过多地插手。
褚胤都不着急,维拉德就更不急了。他现在着急的并非是什么收鬼捉鬼之类的,而是马上到来的,所有学生的噩梦:期中考。
在得知自己还要考试的时候,维拉德几乎都惊得快说不出话来。开学一两个月了,虽然他几乎没有逃课翘课,甚至连迟到早退都没有,然而他到底是个连高中都没读过的人,即使在自己的时代里也经历过教育,可那是专门的法师教育,与现在的这些又哪里一样?
没正经读过高中,甚至连九年制义务教育都没有接受过的维拉德,虽然能够听得懂老师说的每一个单词,可当他们结合起来时,他就彻底茫然了。
他一个字都听不懂,那些个理论,什么机会成本沉没成本,对他来说就像是听天书一样,更别说是老师写在黑板上的那些公式了。
那我期中考可以不考吗?维拉德苦着一张脸:我连课都听不懂
这要怎么考嘛!
在安排维拉德入学的时候,褚胤倒是没有想到过这遭。他看着维拉德此时蔫蔫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考还是得考的。他慢慢咳了一声,安慰道:没事,你就能写多少写多少就行。
那我要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怎么办?
闻言,维拉德抬头,用求助地眼神看着褚胤。可褚胤和他压根不是一个年级,虽然两人有同样的课程,但那些较难的专业课基础课两个人都截然不同,他顿时也没了法子,只好拍拍他的脑袋:编。能编多少是多少。
维拉德顿时更蔫了。
还没等维拉德想好到底要怎么编答案,魏子良就主动找上门来了。他脸色憔悴,看起来竟然与前段时间见过的蒋绣云不相上下。
一看到魏子良这个脸色,褚胤顿时就明白了许多,他挑挑眉,问道:跟你坦白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魏子良摇头回答道:没有。
他苦笑一声:绣云她没和我坦白是我自己发现的。
能够在B市买起三套房,魏子良毕竟不是一个傻人。褚胤当时的态度已经说明了许多东西,再加上蒋绣云的所有意外都是在他出差时候发生的,稍微想想,就不难猜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心中有了想法的魏子良到底还是难以再保持之前那样淡定的态度,他干脆将计就计,先是告诉蒋绣云自己要暂时出差几天,又偷偷埋伏到了租出去的两套房子底下,正好把正在和情夫做事的蒋绣云抓了个正着。
他苦笑,不断搓揉着脸颊,神色看起来痛苦又迷茫:绣云她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
第16章
好在魏子良虽然此刻表现得痛苦得很,但到底还是没有失去理智,他明白自己特地往这边跑一趟是来做什么的,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结,只是苦笑着说道:虽然绣云做了这样的事情可是我想了想,还是请您帮忙赶走那个鬼,救她一命吧。
对于魏子良的选择,褚胤倒是一点都不奇怪。他点点头应了,才问道:她现在在哪里?
在家。想起之前褚胤那些奇奇怪怪的,甚至还问他要了家里其他房子的地址的举动,犹豫两秒,魏子良才试探着问道:绣云她会招惹上这个鬼,是因为
因为她出轨了。褚胤很爽快地回答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见维拉德已经吃完自己的早餐了,才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大衣,说道: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他说:驱鬼的事情现在还不急,先蒋绣云身上的鬼气驱一驱。
大约是因为车子被限号了,魏子良来的时候是坐的公共交通。他颇为不安地上了褚胤车子的后座,看着褚胤在维拉德上车后相当顺手地给他系上了安全带,还笑了一声:那么大一人了,连个安全带就系不好。
完了,褚胤才点火,又向魏子良交代:你家租出去的那套房子,能够保证它一天完全没人吗?驱鬼的现场普通人是不能到的,会对你们有伤害。
虽然没有说清楚,但是魏子良很快就明白了褚胤说的到底是那一套房子。他点点头,很是爽快:刚好我和他的租房的约过几天就到期了,本来是打算续签的不过出了这件事,还是得要重新找房客了。
即使已经打算找褚胤来帮忙驱鬼,但魏子良对这个绿了自己的人还是没多少好感,更是没有任何的容忍度,现在听见褚胤那么说,他想了想,马上又说道:那我一会儿就联系他,让他今早搬走吧。
从褚胤家到魏子良的房子有相当一段距离,维拉德在车上坐得无聊,拿着手机玩了一会儿又放下,想起刚才褚胤提起的鬼气,颇为好奇地问他:那个鬼气是什么?不是只要驱鬼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