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鸿郎这事结了后,魏子良还特地上门拜访,认认真真向褚胤和维拉德道了谢。
之后回去,我又问了一下绣云,魏子良苦笑:她竟然不知道什么写了份遗嘱,要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都给那个男人
再次提起弈鸿郎的名字,魏子良还是有些咬牙切齿,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神情看起来依旧憔悴不堪。我已经和绣云协议离婚了,孩子归我带。
他无奈:我实在做不到再以平常心对待她,既然如此,还不如离婚来得痛快。
魏子良这事告一段落,维拉德也终于迎来了一直让他苦恼不已的期中考。大学的期中考基本上是开卷,题目也算不得难,然而光是这些已经足够让维拉德彻底懵逼了。
他在大学之前,对现代的知识压根就没什么了解,在18世纪,虽然家庭条件相当不错,在整个Y国都是有名的魔法世家,可他从小学习的知识,也只是与魔法有关的,让他分析那些个数据图表,还要让他做计算,他实在是一个都做不来。
与期末考不同,期中考算不得正式,更像是一个随堂的测验,等维拉德周一回到学校考完第一科,回到家里时整个人已经如同一只游魂一般,出气多进气少了。
看到褚胤,他的第一句就是:我为什么要学这个?
维拉德满脸茫然:我是法师啊,为什么要学习这些?他有些烦躁地将自己早上用魔法精心扎好的辫子随便扯开,金色的长发全部散在他的肩膀上,维拉德往沙发上一靠,看着天花板,语气虚弱至极:我觉得等我考完,我估计就不会魔法了。
他这夸张的说法听得褚胤顿时哭笑不得:哪有那么夸张?
却没想到,向来很是注重自己形象的维拉德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怎么没有?!那些东西我一个都看不懂,什么X轴Y轴,什么公式,还有提到的什么时间成本机会成本沉没成本,垄断市场寡头市场
维拉德喃喃自语:这些单词分开来我都能理解,合在一起我就
闻言,褚胤一下子爆笑出声。他被维拉德狠狠瞪了一眼才稍微收敛一些,忍着笑安慰他:没事,期中考也不重要的,只是计入平时分而已。
关于这一点,好歹也在大学读了有个把月了的维拉德自然也是知道的。纵然如此,他依旧一点被安慰到的感觉也没有,反而抬起头幽幽地看了褚胤一眼:为什么你就懂这些啊?
他愤愤不平,越说越生气:明明大家都是几百年前来的人,为什么你就能懂这些啊?!
褚胤憋笑憋得内伤,还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才慢慢给出回答:可能是因为我比你聪明吧。
维拉德甩脸而去。
问出这句话并非偶然,他对褚胤的事情好奇了许久,只是褚胤怎么都没有想要告诉他的意思,维拉德想了又想,直接大辣辣地敲开了贺盛的房间。
一进到房间里,维拉德一点都不拖拉含糊,单刀直入地问道:你和褚胤,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突然被人劈头盖脸地问那么一句,贺盛呆愣了两秒,才愣愣地问他:有、有什么问题吗
他怎么觉得这个问话那么奇怪?
没什么问题,维拉德认真回答:我只是有点好奇他的身份而已,他自己不愿意跟我说,我就来问你了。
维拉德那么一回答,贺盛更加摸不着头脑了:那他不愿意说,我告诉你是不是
他默许了。维拉德淡定地回答:这栋房子到处都布着他的魔力,我们在这儿说他他肯定能知道的,既然现在还没跑出来阻止我,那就是默认让我来找你问这个事情了。
果然。
贺盛细细感受了一下,很快感受到了房间内无处不在、时刻流动的法力,这些法力几乎融入空气,若非维拉德提出来,贺盛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
而现在,仿佛是为了印证维拉德所说的话一般,这些原本还平静的法力顿时掀起阵阵涟漪,又马上恢复平静。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跟你说?
贺盛不解,然而既然褚胤对此并没有意见,他便直接回答:具体是多少年前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他笑笑:时间相隔太远了。
然而,他对那时候的事情还是有着相当深刻的印象的。
那年我刚考上秀才,十八岁,偶然遇到了褚胤哦,那时候他还不叫这个名字
维拉德皱起眉头:他那时候叫什么?
然而,听到这里的贺盛脸色一僵。叫叫什么?他神色茫然:叫什么?我好像也想不起来了
维拉德神色莫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你继续。
我们当时聊得来,就一起上路,一次下雨路过一间庙,那座庙供奉的是当地人的信仰,好像是一条龙吧,我们两个决定暂时在这儿歇息一个晚上,结果运气不好
贺盛苦笑:撞到鬼了。
是真的撞到鬼了。
那时候的贺盛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碰到这样诡异的事情,登时就吓得魂飞魄散,倒是褚胤,他表现得淡定得很,甚至还一点不不怕事地带着贺盛躲到了庙里供奉的那条龙的雕像底下。
维拉德思考半晌,问他:那条龙你还记得是什么龙吗?
这个贺盛倒是记得很清楚,那条龙的模样实在太奇怪,以至于那么多年来,他都难以忘记。
人脸舍身,通体红色,贺盛相当肯定地告诉他:后来我们去问了当地的村民,他们告诉我这是烛龙,烛九阴。
烛九阴
维拉德埋着头想了一会儿,马上反应过来:这不是褚胤直播间的名字吗?!
有关Z国的龙,在维拉德贫瘠的,关于Z国的知识里,也只能找出来一个青龙。他犹豫着又问贺盛:那烛龙,到底是什么龙?
关于这些,贺盛就不那么清楚了。
维拉德倒也没有失望,他从贺盛这里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现在也基本能够猜得出褚胤的身份,只有一点,他不大明白:为什么当时的褚胤会没有记忆、没有法力的出现在贺盛身边?
大约能猜到这或许就是褚胤想要隐瞒的那一部分,维拉德也没有再继续去追问,倒是褚胤自己找上门来,笑眯眯地问他:怎么样?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吗?
维拉德白了他一眼:我们说了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对维拉德这个态度,褚胤一点意见没有,他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在他脸上戳了一下,感叹:唉,我还记得你几个月之前来的时候还温柔绅士又礼貌呢,这才多长时间啊,好好一孩子怎么就变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