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劳矿场。
麦加恩正在指挥着人把原石全都装在卡车上,还有一箱一箱的钱也被打包从密室里搬出来,装上车。
他的脸色阴沉可怕,手里拿着酒,头上包着的纱布还浸着血,谁都不敢问一声,甚至不会有人想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
一个白人从帐篷里走出来,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捋了一把头上白金色的短发,走到他身边,带着不耐烦的语气,“才去开了个会,就把家底都要收拾起来带走,那还让肖恩去暗杀他干嘛?你是太无聊了想找点儿乐子吗?”
“以防万一,吉来思,你也去收拾一下吧,”麦加恩瞥了他一眼,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头上的疼痛让他抽了口冷气,还呛到咳嗽。
吉来思鄙视地瞅了他一眼,撮嘴吹了声口哨,“嘿,小表子,快把我帐篷里的东西收拾好,不然我去打你的屁股!”
从他的帐篷里钻出来一个当地女孩,看年纪也就十几岁,刚刚发育的身体带着病态的苍白,手里抱着个大背包,吃力地朝着边上的卡车搬。
“你真是个禽兽,”麦加恩毫不客气地打击他,“上帝造你出来就是个错误。”
“上帝犯的错误又不止我一个,”吉来思丝毫愧疚之色都没有,“倒是你,你的胆子是不是被人吃掉了?在新三月,还有谁能让你害怕成这个样子?放松点儿,没有什么人是肖恩的子弹解决不了的。”
“今天就会碰到一个也说不定,”麦加恩摸了摸头上的纱布,眼中闪过怨毒,“该死的,要不是有巴拉旺罩着,早就把你——”
“那个巫师?”吉来思不屑地撇嘴,“无法理解你们这些愚蠢的亚洲人,整天只会装神弄鬼的老骗子,有这么可怕吗?”
“你懂个屁!”麦加恩又仰头,把酒瓶子举起来。
淡淡的阳光透过酒瓶洒向他的脸,酒水没有被咽下,而是顺着他的嘴角流进脖子。
“你怎么了?不会只是说出巴拉旺的名字就吓的尿出来了吧?呵呵呵呵……”吉来思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营地的入口处,被一辆吉普车挡住,李豆靠坐在车头处,在他的脚边是两个倒地的哨兵。
“哟,还挺厉害?”吉来思也注意到了,“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巴拉旺的朋友?听着,我可不管他是谁的朋友,从我的兜里掏钱就不是朋友!”
“杀了他!”麦加恩扔掉酒瓶,跳上车,把车载机枪对准大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
127毫米机枪的轰鸣让营地里顿时大乱,刚才还在搬箱子的人扔下手里的东西,乱哄哄地跑开,穿军装的人利索地抄起武器,就地寻找掩体,然而在端枪瞄准的时候,却都蒙了。
“他马的你在打谁啊?”吉来思上去踹了麦加恩一脚。
枪声停止,麦加恩瞪大血丝密布的双眼,带着满身酒气,寻找着那个让他害怕的人,一个微不足道的天龙国人,他身上带来的压迫感让他觉得紧张。
门口除了哨兵的尸体,停在路中间的吉普车已经被打的支离破碎,勉强还有个完整的样子,外观就惨不忍睹了,但是空无一人。
营地里的其他人也是一脸蒙笔。
“瞭望塔上的哨兵哪?”吉来思吼道,“嘿!该死的谁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