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条件,”库尔纳沉思片刻,“你得帮我做件事。”
“我拒绝,”李豆断然回道,“我最痛恨别人给我下套,你别想用任何圈套把我再装到危险里,我怕死,一害怕,我就会特别容易失控,不是我吓唬你,我失控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恐怕你没得选择,”库尔纳冷笑,“这件事一定要有个结果,不是你,就是我,我们总得有一个当替罪羊才能平息这件大麻烦,既然我们两个都不想,那就得再找出一个足够份量的人,碰巧我有个人选,与现在的情势刚好可以重合在一起。”
“说说看,”李豆不置可否,“别威胁我,库尔纳,这是我最后的警告,我最痛恨别人威胁我了。”
“答案就在街对面,”库尔纳面现狡猾之色,“蒙巴阿迪托,加丹加省长的儿子,这个替代人选足够我们从这件倒霉事儿里摆脱出去。”
“那个蠢货?”李豆先是一怔,随后嗅到了麻烦的气息,“凭什么这么说?”
“他的父亲最近正在玩一些危险的游戏,”库尔纳解释说,“我们注意他好久了,碰巧的是,就在昨晚,蒙巴也出现在罗马酒店,并且与几个倭国的生意人相谈甚欢,这可不是我们想要的,我们策划了一个局,本来等罗巴酒店的晚宴结束以后就开始施行,你打断了这个计划,所以,我希望由你来代替我们,这样会更好,蒙巴的父亲也不容易抓到把柄。”
“哼,”李豆瞥了他一眼,“马的,抓不到你的把柄,但你们会有意地把线索引到我身上,然后这个省长大人就会向我展开报复是吧?坏人我做,你们占便宜,左右不吃亏。”
“绝对的公平是不存在的,”库尔纳笑的很邪恶,“这个计划到目前为止一共有十三个人知道,实行计划的人选还在挑选中,在这个过程中,蒙巴死于你的手中,似乎再正常不过了,是吧?哦天哪,你还正巧就在富人区出现,而且在这栋别墅里藏身过,窜进蒙巴的住宅也是再正常不过,不过在此之前,我不打算跟这事儿有任何关系,所以在我的人撤离这里,宣布整个行动向外围发展,为我的仕途做最后一搏的时候,你得趁他离开班考克的时候,在路上解决他。”
“然后你再翻脸灭口?”李豆冷冷地问。
库尔纳看来对此早有准备,“所以动手的地点应该是在离开班考克40公里外的一个小镇上,他一定会在那里停留,他在那里有一处房产,倭国人要在那里跟他有一次会谈,事关一批两亿米元的军火,还有矿产开发权,另外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尤其是——跟王道有关的一些内容,具体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要是你碰巧可以得到会谈的内容,我们会不胜感激。”
“你又要考验我的智商?”李豆对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库尔纳先生,这个蒙巴看起来没什么保护,一个巫师恐怕就能让你知道蒙巴知道的一切吧?”
“事实上他的确什么也不知道,”库尔纳无奈地道,“一个连自己要跟对方商量什么事都不知道的少爷,要在会谈开始的时候才会知道自己要带什么样的成果回家。”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李豆没好气地指着门,“现在给我出去,库尔纳,要是你敢耍我,碰巧我也是有些朋友的,他们也许没有我这么麻烦,但是宰了你也足够了。”
这是目前解决困境的唯一办法,不然就只能是一场硬拼,这种状况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院子里又剩下李豆自己,看看早就满目疮痍的院子和别墅,李豆顿觉一阵空虚,他开始想念黄乌镇,想念那些在丛林里奋战的战友,还有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