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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 2)

柳叶刀纤薄狭长状似柳叶,舸笛握着刀片的一端,若是脚夫再不松手,恐怕这刀片会直接刺穿他的手腕,他这只手就要废了。

脚夫又惊又怒,慌忙松手。舸笛旋身而出,离开脚夫的胸前,转而正站在他的对面,抬起手腕。藏在袖底的小小机关立刻启动,一排淬了毒的银针直接射向脚夫。

变故突生,又一环扣着一环。那脚夫还未曾回过神来,银针就已经钉进了他的身体,连个针尾都没见到,全部针身都刺进了胸膛。

姜逸北也两步点地,掠到舸笛身旁,此刻舸笛因为刚刚咽喉被扼,咳了个昏天暗地。姜逸北一伸手把人捞到怀里,然后腾空而起,直接掠向了屋顶。

屋顶原本埋伏的有弩.箭,此刻飞上屋顶就是落进了他们的圈子。

姜逸北视力极好,抬眼一扫便报出了几个方位,乾位三人,坎位一人,离位一人。

那瞎子抬手,机关再次启动。以姜逸北所报出的方位攻击,一排又一排的银针飞出,埋伏的几人几乎是立刻就中了银针,虽不一定是射中要害,但这银针淬毒,沾身就失了力气。

两人逃出的有惊无险。过了好几条街,姜逸北方才挑了个僻静的小巷子落下。

刚刚他带起这瞎子就跑,因而还不觉得。此时落了地,手臂环在这瞎子的腰上,方才觉察出这瞎子的腰倒是细,说是柳腰纤纤不盈一握也不过如此。

这个念头也只在他脑海里一转即逝,然后他便自然而然地松开了这瞎子。

那瞎子看不见东西,此刻问道,我们这是到了哪里?

声音还有几分沙哑。

姜逸北:反正是安全的地方。

那瞎子也没多想,只点了点头。

姜逸北刚刚被这瞎子拉着经历了一趟生死,正等着这瞎子向自己道谢。等了半天也没有后文,正准备提醒点什么,却转头看见瞎子脖子上的淤青。

他下意识便上手抬起了瞎子的下巴,低着头查看他的脖子

淤青的面积颇大,甚至指尖用力的地方已然破了皮。大概是因为这人脖子细白,映衬着这淤青所以看着格外吓人。

姜逸北:啧。

舸笛:??

瞎子被迫仰着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挣脱比较好,但是听姜逸北这句好像又不是故意捉弄他,只觉得莫名其妙的。

姜逸北打量了片刻,视线突然落在锁骨的位置上的一道红绳上。

他这人也是手贱,想都没想就伸出手指把这红绳给挑出来了,带出一个黑玉葫芦的吊坠,因为一直捂在衣服里,尚且带着这瞎子的体温。

姜逸北瞧着这吊坠上面好像有着什么字,多打量了两眼,还没看清那瞎子却突然伸手,一把握住了吊坠,捏了个严实,仿佛很宝贝的样子。

姜逸北不解:看一下而已,我又不抢。

那瞎子笑了笑,把吊坠塞进了领子里,家人遗物,没什么可看的。

第11章 我帮你涂药膏

姜逸北挑了一下眉毛,倒也没多说什么,任由这人把这个墨玉葫芦的吊坠放回了胸口。

大概是是因为刚刚被姜逸北一声不响地把墨玉葫芦给拽了出来,这瞎子又突然伸手护了个严实,弄得现在气氛有几分尴尬。

瞎子刻意地装作自然道,现在如何?回甲子客栈吗?

姜逸北心下一思量,虽说自己还有事情要解决,但还是先把这瞎子先找个地方放好比较稳妥。也就点头同意了。

经过刚刚一段遭遇,姜逸北想着这城中只怕是不知被塞了多少人进来。走街市怕多生事端,于是架着这瞎子又上了屋顶,直接从屋顶一路飞回了甲子客栈。

回到客栈的时候展安和沈右都已经出门办事了。姜逸北把这瞎子送上楼,大概是看着他脖子上那块淤青实在碍眼,然后又回了自己的屋子里拿了散淤活血的药膏过来。

姜逸北直接搬了个凳子坐在瞎子的对面,一边推开这药膏匣子的盖子,一边命令道,头扬起来。

药膏匣子一开,就能闻到一股怪异的药味,略微有些刺鼻。那瞎子也没仰头,反而皱着眉头嫌弃道,什么东西?

姜逸北挑了一块药膏在食指和中指上,然后用手背去强行把这人的下巴抬起来,好东西,天下第一神医柳倚春亲自调配的药膏,活血散淤,美容养颜。

那瞎子抬着头,感觉到清清凉凉的脂膏涂到自己脖子上,那人带着薄茧的两指在脖子上滑动,嘶你轻点。是不是破皮了,破皮了不能涂活血化瘀的东西的。

姜逸北笑道,惯得你,舍得给你涂就不错了,还挑东拣西的。要不说细皮嫩肉就是惹人疼呢,你看展安淤青了我舍得给他用吗?啧,别乱动。

手指涂过脖子的触感很微妙,脂膏带来的油滑,一层薄薄的皮肤,下面是触感略硬的软骨和血管。能清晰地看到和感受到喉结上下的移动。

这个部位很脆弱,只要姜逸北稍微动点歪心思,这瞎子就会当场殒命。

舸笛:好了没?

姜逸北:没呢。

舸笛仰着脖子往后退了一下,不涂了,你涂的这什么东西,火辣辣的疼。

说罢他还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结果摸到一手的油腻。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要不是当着姜逸北的面,估计都能直接拿帕子全都揩下来。

姜逸北看着这人嫌弃的模样,把药膏的盒子合上,随手往桌子上一丢,有胆子你就擦掉,试试看?

舸笛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那句,真的疼。

姜逸北:乖,忍着。待会儿给你买糖吃。

舸笛:

姜逸北心说金贵的你,自己也经常用这个药膏的,怎么就没觉得疼过?不就是稍微给药里加了点料吗?

舸笛拿着姜逸北的好意,但是一句感谢都说不出口。不仅说不出感谢,还想把这人踢出去。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最后还是舸笛涵养好,先行作罢。站起身给姜逸北倒了一杯茶,还是冷的。

姜逸北随手接过来,今天那群人估计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打算怎么办?

舸笛现在没有半点武功,这次算是走运,阴差阳错地被姜逸北带着逃过两次死劫。可接下来就不一定有这种幸运了。

舸笛思索了一下,正经答道,我还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走一步看一步?姜逸北笑出来,一点打算都没有的话,你不如现在洗洗干净走出去求个全尸。

舸笛笑了笑没接话。别的不说,单单就洗洗干净这条,他还真是蛮想去的脖子上糊了一层实在是不舒服。

姜逸北:成吧,你先在客栈里待着。这里轻易没人敢进来闹事,我答应了三叔把城里混进来的清理干净,先出去一趟。

舸笛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姜逸北站起身就出去了。

等屋子里静下来之后,舸笛在屋子里一个人呆坐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吊坠给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