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瞎子:
姜逸北这头和唐三叔打嘴仗,那头就把人给背了起来。然后准备拉着点舸笛,三个人一起往外走。
可是舸笛没让,总觉得自己这袖子不禁拽。
姜逸北也没强求,笑骂了一句,毛病的你,放心,看不上你!
舸笛:那也不用。
姜逸北:成。回头撞墙上了我找柳先生给你拿散瘀药,走吧。
说是这么说,但是有姜逸北在上面开路,舸笛跟着声音走,也是走的稳稳当当。
三叔尚且不放心城内,城中如何了?
姜逸北:差不多了。不过没留下几个活口,九渊门您也是知道的,一旦失败自杀跟比赛似的,一个个生怕死得慢了。
三叔:留下的活口呢?
姜逸北:绑成粽子扔地牢了,回头藏蓝水找时间去审。
三叔冷笑道,还有什么可审的,那么点陈年旧事,谁不清楚是怎么的?
陈年旧事?
舸笛听着他们闲聊,脑子里一个跑偏,想到了当初的说书故事,那一段缠绵悱恻因爱生恨的情感纠葛。
然后把女主角带入唐三叔的脸,瞬间
舸笛有些不自在地干咳了两声。
姜逸北道,怎么了?
舸笛:没事,想到了个爱情故事。
姜逸北瞬间会意,挺缺德地跟着笑出来。
唐三叔:??
三人从荒郊僻壤的地方回到中心区域,自然是先奔了柳倚春的医馆。
因为昨夜城中乱,所以医馆中的等待诊治的人不在少数。中间还有个藏蓝水跟个背后灵似的跟着柳倚春东转西转。
而且这人只负责挡路、添乱和吼病人,别的一概不管。
三叔进来看到藏蓝水那张脸就觉得碍眼反正他从九渊门带出来的几个人,就没有一个看着顺眼的。
唐三叔对姜逸北道,这就是你说的铲开地皮找我?
姜逸北:
柳倚春到底是大夫,看了一眼唐三叔的气色就觉得不对劲,慌忙让姜逸北把人放下。
藏蓝水和姜逸北两人浑然不觉,藏蓝水还在打量着舸笛,打量了半天都没能收回眼。
倒不是长相如何,舸笛这个长相还真不是藏蓝水的口味。她看的是舸笛衣服上撒了半面的血迹。
行家一看就知道,这血迹只会是近距离杀人喷溅上去的,杀的不是小孩,就应该是跪着的人。这一点姜逸北自然也是觉察到了,但是却什么都没问。
藏蓝水却没有姜逸北那份心,打量了半晌,方才笑道,公子这衣裳,挺好看啊~
舸笛都没能反应过来藏蓝水是在和自己说话,所以并没有回答。
藏蓝水正待再问的时候,却被姜逸北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藏蓝水:??
姜逸北以口型说了小白兔三个字。
藏蓝水:
以藏蓝水来看,能杀小孩儿或者是跪着的人的,这种要能算小白兔,自己大概就是观世音。
她老人家赏了姜逸北一个你眼瞎的眼神,回头去缠着柳倚春了。
而柳倚春现在的神色,实在是不算太好。
唐三叔的伤口确实不算深,也没伤到经脉。但伤口颜色不太正常,而且刚刚切脉也觉察出有些问题。
大概是因为唐三叔内力深厚,所以暂时还不算明显,但可以肯定的是,伤他的武器应该是淬毒了,而且毒性不弱。
不染城外,某无名小镇一酒馆内。
酒馆上下两层,却没怎么见到人影。一小厮战战兢兢地端着几碟下酒菜和一壶酒,走到二楼靠窗的位置上,手抖得不成样子,拿着盘子差点把菜全都撒在地上。
舸轻舟一手接过小厮的菜碟,一边道,下去吧。
那小厮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连托盘带酒菜放在桌上就跑了。
舸轻舟抬手把托盘里的酒菜端出来搁在桌子上,道,好端端的非要杀人,看把人吓的。
在桌子的另一边坐着一个少女,衣衫褴褛,头发蓬乱,一声的血污拖的地上都是酱黑色,甚至看起来坐着都费劲。直让人觉得比起吃饭,她更需要先去找个大夫。
这人自然不是别人,乃是昨日还在甲子客栈地牢里的少女邵一师。
邵一师此时听闻舸轻舟这种语气,怒气上涌,姓姚的,你说话好没良心!
舸轻舟没搭理。
少女的声音不依不饶,道,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你看看!杀个人怎么了?我要是心再狠一点,我杀得就是你了!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为了谁被抓的?
舸轻舟有些不耐,道,我不是让人救你出来了吗?
邵一师:呵,清晨就入城了,午夜才想起还有我这么个人。我还得谢谢你没有忘了我咯?
舸轻舟:不要无理取闹。
邵一师:姓姚的!!
舸轻舟不和这人胡搅蛮缠,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在等舸千帆的消息。
按理说此时已经到了正午,再怎么说也该回来了。
又过了许久,突然一只鹰从窗口飞了进来,落在酒桌上。拍打着翅膀,把踢翻了一盘酱牛肉。
那鹰停下之后,便侧过头,好似在打量舸轻舟。
舸轻舟原本就有些心浮气躁,再被这畜生来回打量,几乎就要下手以针废了这畜生的眼睛。
邵一师惊呼一声把鹰给抱过来,你想干什么?!这是我门的鹰。
说起来邵一师虽然一直同舸轻舟厮混一处,但确是舸轻舟早年从九渊门买过来的杀手。
九渊门与现在的玄机阁有些合作,所以邵一师现在的身份,即是卖出去的商品,也是放进玄机阁的眼睛。
只不过这双眼睛现在向着谁,还真不好说。
邵一师把鹰腿上的小纸条取下来,将鹰放飞。展开纸条上的内容扫了一眼,然后便突然大发脾气,将酒桌上的东西都扫在了地上,
一群废物!废物!!门主派他们来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