舸笛摸着枕边的发带,将头发束起来,然后又摸过蒙眼的白绢布覆在眼前,与此同时口中解释道,
之前晏师被火.药炸伤,虽然伤处我已经和小叔叔一同修理过,但是依旧有些后遗症。可能是爆炸的震动伤到了我们不知道的位置。
姜逸北不关心原因,他只道,后遗症只是这样乱走?若是他动手伤人呢,你们同处在一个屋子里,要是有一天伤了你怎么办?
舸笛一愣,随即道,不会的。
姜逸北:那要是万一呢?
舸笛:万一的话,那就得劳烦你送它回那个桃花源了。
舸笛!!
姜逸北很少凶舸笛的,他甚至都很少正经叫舸笛的名字,他一惯都是嬉皮笑脸的德行。
只可惜这难得一见的汪!了一声也没什么作用,舸笛也不是三岁的小孩儿了,才不怕这人吓他。
舸笛无奈道,你这么大声做什么?你自己先说的万一,讲不讲道理了还?
姜逸北一口气上来,又找不到地方发出去,只得重重地戳了舸笛的脸一下,你还有理了!
舸笛心里默默腹诽,我这剩下三月不到的光景,万一便万一了,还不让我安排个后事了?
腹诽归腹诽,他还是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摸索着来到桌边,凭手感检查了一下之前修过的几处。又让晏师做了些动作,检查了一下内部的连贯性。
姜逸北就在床边坐着,看着这两人折腾。
等到舸笛告一段落姜逸北才道,如何?
舸笛摇头,查不出什么不妥,看来我小时候果真是不该仗着天资就偷懒。
你现在后悔也不顶用了,姜逸北走过去揉了一下舸笛的头发,把人原本束好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舸笛都来不及拦。
然后姜逸北宣布,他这在房间里乱逛也让人不放心,你睡得也死,要不我干脆在你房间里睡得了。
舸笛:
怪不得刚刚凶了一下,现在态度转什么快。
姜逸北也不脸红,瞎子就该有人照看。
姜逸北此时真是一副担心舸笛才提出这个建议的模样。
至于为什么不给晏师换一个单人房间,而是姜逸北非要自己住进来保护舸笛
嗯,姜逸北觉得这个不重要。
舸笛:你不觉得
舸笛。姜逸北突然又叫了舸笛的名字一声,舸笛下意识就把话停了下来。
姜逸北道,我之前对你说过什么,你应当是没忘的吧。
姜逸北说过的话多了。
但是他这么一提,舸笛能想起的便是上次他受了晏师一剑之后说出来的那些。
姜逸北道,看来是没忘。
舸笛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正盘算着自己这三月不到的性命,不该祸害人,正准备说点什么,却没想到姜逸北把人直接拦腰抱起,悠了半个圈儿,转了方向,直接就把人给扑床上了。
姜逸北反正吃准了他不会大半夜叫非礼,而且这小瞎子也打不过自己。姜逸北笑得嚣张,把人压在身下,瞧着人家。
舸笛:?!!!
比起惊讶之类的情绪,舸笛现在更加明显地感受到的是疼。
他觉得自己差点被压折了肋骨,自己身上好似压了一只熊,一口气险些没能上来。
你舸笛已经顾不上龙阳短袖的事儿了,只能勉强道,你老实说,你多少斤?是不是该出栏了?
嗯?姜逸北压着人,真心想了想,不确定地道,一百四五?
舸笛也跟着真心实意道,这位兄台,你这个体重扑过来会压死人的。
飞扑加抱抱是狗狗玩儿的,谁看见过熊来一个飞扑加抱抱的?
姜逸北笑道:你快死了?
舸笛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是不是快被压死了】,于是干脆道,是。
姜逸北于是把头蹭进舸笛脖子里,乱蹭,也没做什么坏事,就干卖乖巧。真跟个大型动物似的。
舸笛怕痒,一边笑一边把姜逸北的头从自己脖子里推出来。
姜逸北抬起头的时候自己头发也不能看了,干脆解了发冠放到一旁。又伸手舸笛帮白绢布取了下来,然后拿着白绢布没个正经地道,我怎么觉得自己在揭盖头。
舸笛:我怎么觉得你再不从我身上起来我就要咽气了。
姜逸北:
姜逸北从舸笛身上翻下来,舸笛简直瞬间觉得呼吸通畅,空气都轻盈了。
姜逸北:笛子哥哥,你这样不行的,身体太弱。
舸笛:你别说话!
姜逸北哈哈大笑,解了外袍,先行猫进舸笛的被子不出来了,舸笛也懒得兴师动众地赶人,跟着在他旁边躺下。
只是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舸笛就开始后悔他这个决定,因为他毒发了。
第75章 可以亲你吗?
姜逸北睡觉很少会睡特别沉,基本有点风吹草动就会醒过来。也正是因为这样, 所以当舸笛起身的时候他就醒过来了。
只是此时他还未曾知道舸笛现在是怎么了, 只鼻音浓重地问舸笛做什么去, 说是天还没亮。
舸笛还没回话他先隐约察觉到他的呼吸声不大正常, 睡意清醒了几分, 半撑起身体拉住舸笛, 怎么了?
结果一拉之下, 发现舸笛的手冰凉一片,就跟冰镇过似的。这下姜逸北彻底清醒了。
舸笛原本是想趁着这人没醒,先出了门再说。反正只有一个晚上,挨过去就好了。
现在现在被人逮个正着, 脏腑疼痛又厉害,瞎话都顾不上编,姜逸北就已经把爪子伸到自己额头上了。
没有发热, 但是一头的冷汗。
舸笛脏腑的绞痛已经开始,他用手按住胸口的位置,用力按了又按, 但是这种做法无异于掩耳盗铃, 根本压不住疼。冷汗出了一身,只穿了一身中衣,现在摸起来已经是一手的潮气。
姜逸北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人怎么突然就这个样子了, 此时有点着慌。
看到舸笛压住心口的位置, 突然反应过来, 询问道,疼?
舸笛勉强嗯了一声。心知现在再说没事姜逸北也不会信,还不如坦白说了。
但是姜逸北得了肯定答案也不大信。这怎么看也不像是简单的疼。更何况他按在心口,这下面的脏器哪一个也伤不起,疼起来还得了?
姜逸北当机立断,掀开被子下床,将舸笛一把抱了起来。什么外袍发冠的都顾不上了,直接抱着人从窗户掠上屋顶。
舸笛耳畔是呼呼的风声,姜逸北放柔了声音,我带你去找柳先生,你先忍一会儿。
舸笛空白了大半晌,方才咬牙又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