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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1 / 2)

渝州心意一动,【同盟】就出现在了手上。他随手把玩着卡牌,心思却越发沉重。活着的6人,他谁都没偏帮,独独替萧何愁出谋划策,解疑答惑,除了两人过去关系确实铁以外,其实还暗藏着一点点私心。

不错,他有心想要拉萧何愁入逃杀副本。

因为萧何愁是他唯一放心使用【同盟】卡,而不怕被背后捅刀子的人。

渝州无法替自己辩解,无论他帮助萧何愁的真心占了几成,但终归不纯粹了。

他在拉拢他。

渝州很明白,在一局人数限定的游戏中,每增加一个同伴,就会减少一个敌人,而两个人配合,也会给偷袭,掩护,以弱胜强带来不少战术上的优势。

那么,他应该这么做吗?渝州的视线沿着卡牌锋利的边角落到了萧何愁脸上,从大学刚认识这个人起,他就知道,这是个彻头彻尾的圣母,他的喜怒哀乐永远牵绊在别人身上,很少替自己考虑。

在推理社团中,不仅仅是苏诺,那些年长的年幼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只要请他帮忙,他都不会拒绝。

那么,他必须要这么做吗?瞒下诅咒的事,和萧何愁签订【同盟】,一起面临噩梦难度的副本,必要时,将他当做弃子,只身逃离。

渝州犹豫了,他自问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可事到如今,却还是迟疑了。

你睡不着吗?一个声音打断了渝州的思绪,是萧何愁,不知何时,他已经醒了。

渝州指尖一抖,【同盟】差点掉在了地上,他收回卡牌,定了定神:嗯,有些心绪不宁。

萧何愁看了渝州好一会儿,突然笑了:我也是。

他朝渝州伸出一只手:如果靠在一起的话,或许会好一些。

卧铺的包间很狭窄,两人伸出手的话就可以握在一起,渝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夜色中,萧何愁的笑意若隐若现,渝州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那双手,很暖和。

第22章 李宅探险记(一)

第二日,渝州揉着僵化的肩膀叫苦不迭,昨夜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才会和萧何愁手拉手一个晚上。

嗯,一定是下雨的原因,毕竟雨后的夜晚,总是和多愁善感格外相配。渝州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萧何愁倒是没什么不适,还帮渝州提着箱子下了火车。

两人又转了3次车,这才来到了y省x市郊区景合家园的某一幢房子前。

这是一个老小区,看风格,应该是90年代建造的,最高只有6层,外头灰扑扑的,远远看去就像一口口即将入土的棺材。

走吧,3幢601。渝州带着萧何愁,爬楼梯上了6楼,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两人对视一眼,来到了601门口。

该怎么进去?萧何愁问到。

看我的。渝州拿出【拟态-蜘蛛】,通过旁边的窗缝钻了进去,在里面帮萧何愁开了门。

屋内腐臭的味道更重了,隐约还有水声传来,两人循着臭味,一路来到了厕所,只见一个消瘦的青年正安静躺在淋浴房内里,浴霸还在勤勤恳恳地工作,滴滴答答冲刷他毫无知觉的身体。

此人正是李子玉。在火车上,渝州简短地对萧何愁讲述了入侵者与李子玉的故事,听那两个入侵者的意思,李子玉应该接触过这个游戏的核心玩家,渝州便想来他的住处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是割腕。萧何愁走上前关掉了淋浴,将尸体抬出来放到沙发上,默默替他穿好了衣服。

渝州倒是没这种悲天悯人的情怀,他四处打量着这起套房子。这是一套大约90平米的房子,两室两厅,房子的装修很简陋,基本上就是白墙清瓷,稍微复杂一些的装饰都没有,更别说吊顶雕花了。

李子玉住在靠北面的卧室,里面堆满了他的个人用品。

渝州觉得有些奇怪,厕所里的洗漱用品都是单套,尸体也3天没被人发现,按理来说李子玉应该是独居,那为什么选择住在靠北的客卧,而非朝南的主卧。

想到这,渝州便走向了主卧,和客卧的凌乱不同,主卧收拾的很干净,一些女性用的化妆品整整齐齐摆放在梳妆台上,衣柜里的衣服也是分门别类的挂着。但有一点很奇怪,明明是夏天,床上却还铺着厚厚的冬被。

渝州伸手一摸,被子很潮,似乎很久没见过阳光了。

虽然有按时打扫,但这间屋子应该很久没人住了。它是被李子玉刻意保留了原来的样子。

渝州走到一张梳妆台前,打开抽屉,翻出了一张照片,那是一个女人,约摸30来岁,面容姣好,风姿绰约。看长相,与李子玉有5分相似,放下照片,渝州又翻了翻,发现了一张死亡报告,李姁,急性胰腺炎,死亡日期,2019-12-6。

死了大半年了,渝州将报告放好,再次回到了李子玉的客卧。

朝北的客卧自然不如南卧敞亮,再加上楼与楼之间挨得紧密,即便在夏日的大中午,也觉得有一丝阴冷,渝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房间的摆设和南卧差不多,只有书桌上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看起来价格不菲,电脑的旁边放着一个小巧的盆栽,它的花型很怪,乍看有点像木蝴蝶,但花瓣顶部长着细密的绒毛,颜色由湖蓝慢慢转淡,三朵并蒂,无叶,总长不超过20cm。

似乎是感知到屋内多了两位客人,这奇怪的花朵竟瞬间由蓝转红,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这是什么花?萧何愁终于收拾完了尸体,刚来到房门口就看到这一幕,显得很是惊讶。

不太清楚。渝州没有抬头,他伸出手,想要摘一片花瓣作研究。

然而就在此时,蜷缩在花瓣中央的花蕊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一昂首便像礼炮般炸响,喷出了紫色的花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恶心的香味。

咳咳。渝州顿时剧烈咳嗽起来,靠近植物的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你没事吧!萧何愁见状,赶紧飞奔过来,将渝州拖到了洗手间。

哗哗的流水冲走了其貌不扬的紫色花粉,经过近5分钟的冲洗,渝州的小手指才弹动了一下,舒了口气道:没事了。

手臂怎么样了?萧何愁担忧地问到。

好了不少。渝州甩了甩手,也是一阵后怕,还好洗掉那些花粉后,胳膊已经渐渐恢复了知觉,你没事吗?

他有些奇怪,刚才萧何愁也吸入了不少粉末。

萧何愁并未感觉任何不适,见渝州也恢复正常,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没事,那是什么植物?

从来没见过,渝州若有所思道,说不定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