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睡觉的时候,宋希言关灯上床。本以为某位不要脸的同居人会继续不要脸地蹭过来,谁知他躺得都快睡着了,对方却还没有动静,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床的另一边,睡姿端正得不能更端正了。
宋希言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憋住,问他:你不是要给我做抱枕吗?言下之意:你怎么不抱我?
对方义正言辞地回答他:你见过谁家是抱枕去抱人的,不都是人来抱着抱枕吗?
宋希言:感觉他对郑自然不要脸程度的认知每一刻都在刷新。
还不快过来,你手脚不凉吗?宋希言这人还没动,那边的抱枕先急了。
宋希言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起来,他在被子里挪动几下,抱住了他的大抱枕。抱枕先生很敬业,立马回抱住了他,给他源源不断的温暖。
刚开始同居的几天,郑自然很闲,据说是约定的入职时间还没到。宋希言则因为研究课题缺了一样材料不能进行,暂时比较清闲。两人天天相伴遛狗,日子过得很悠哉。
几天之后,郑自然开始上班了,宋希言依然很闲。
到了周五,是他每周去公司报到的日子。尽管是个甩手掌柜,但他脑袋上还冠着一个老板的名头,有些事还是需要他来签字处理的。
一进公司,他就觉得气氛不太对。不知道是不是被最近的生活氛围影响了,他进了公司大门之后,居然觉得空气里似乎飘着一股粉红色的气息,简单来讲,就是春风荡漾。
天气回暖,春天要来了?
坐进办公室,助理大妹子已经帮他把需要处理的文件都整理好了。哪些需要批准签字,哪些需要他的意见全部分门别类。
术业有专攻,宋希言不太懂生意上的东西,也对公司的团队放得下心,拿起笔来快速地过了一遍,签了一堆大名。他边签边问:我怎么觉得今天公司里气氛不太对,最近很多人恋爱了吗?
助理大妹子给他端了杯咖啡,回答道:确实是这样,这不都是被新上任的总经理影响了吗?
新上任的总经理?
您还没见过他吗?新来的这位总经理是个大美人,刚来没几天,一出办公室就惹得一群人心神荡漾的。这不就整得整个公司都想谈恋爱了嘛。
大美人?宋希言没啥兴趣,继续签名去了。
花了大半个上午处理完,他去见了高叔叔。高叔叔也提起了这位新上任的总经理:他可是A国一家新起之秀公司的副总裁,也是创始人之一。他们三个创始人年纪轻轻就能用五六年时间从一家芝麻大的小公司做到在整个行业里拥有一席之地,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前段日子不知道为什么,他辞掉了自己的职位回国来了,好几家大集团早就盯准了他,我可是好不容易把他请来的。要见见吗?
不了吧。宋希言挺佩服这个姐姐,在年轻貌美的时候就能坐到他们公司总经理的职位。但让他一个商界白痴去跟人才交流,想想就露怯,又是个美人姐姐,还是算了吧。
快下班时,新上任的策划部总监来敲宋希言的门,说下班后有个聚会,问他去不去。每逢年初年尾或是大节日,公司就会有这种聚会,算是团建的一种方式。
宋希言说去。
晚上吃的海鲜。桌上有个姑娘提到了总经理,语气颇遗憾地说:总经理说要赶回去给家里人做饭,就不来了。唉,可惜了。
宋希言不懂她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好可惜的,难不成那位总经理姐姐亲和力爆表了?想不通,他就专心吃饭,眼前的一大盘生蚝几乎全进了他的肚子里。
吃到一半,他忽然从小姑娘的话里想到了什么,郑自然不会还在家等他吃饭呢吧?他赶紧摸出手机给对方发了条信息:晚上我在外面吃饭,别等我了。
不到五秒,对方就回给他一个好,又说:回家路上小心。看得宋希言心里有点愧疚。
聚会还没结束,他就先走了。回到家时,郑自然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串串一起看电视,俨然已经与这个家融为一体,显得格外温馨。听见动静,他回过头来,你回来了。又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去洗澡准备睡觉吧。
嗯。宋希言答应着,走进主卫洗澡。
热气蒸腾的浴室里,宋希言越洗,越觉得有点血气上涌。晚上吃了那么多生蚝,开始发作了。他本来想手动解决,但听见外边传来郑自然的动静,怕被他听见,就没敢动手。最后只好忍着,洗完了澡就出去了。
宋希言整张脸都红得像个樱桃,但郑自然好像没有发现,一如往常地招呼他赶紧睡觉。宋希言走过去,躺在床上,听见郑自然关了灯,然后房间里就安静了下来。
身上躁得慌,宋希言睡不着。他辗转反侧了好半晌,希望能把郑自然吵得也睡不着,这样郑自然就会问他怎么了,然后他的问题多半就可以解决了。可是他翻来覆去好几圈了,郑自然那边还没动静。
宋希言忍不住了,伸手抱住了他的抱枕。光抱住还不够,他整个人缠了上去,一只手窸窸窣窣地开始解抱枕的外皮。
没过几秒,抱枕含笑的声音响起来:怎么?想给抱枕开发新功能?
这货根本没睡着,就是故意等他先动手的。宋希言一上火,另一股火立刻也烧得更旺了。算了,明天再算账吧。他扒掉了抱枕的皮,扑了上去。
抱枕立即反扑,自己给自己开发了很多新功能,他家主人很受用。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几天有点事,因为存稿需要修改,不好放存稿箱,就只能忙完再改再发,更新时间不太准,明天起尽量调整。
第38章 二十九岁
第二天又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周六。宋希言原本打算去实验室刷个脸, 以弥补昨天去公司而欠下的空缺,然而他研究了一整晚的抱枕新功能,实在起不来床。
良心上有点过不去。他想了想,慢慢翻了个身,用胳膊撑着柔软的大床, 稍微用了点力气往上起, 这一下子没能起来,他又心安理得地躺了回去。躺着真舒服啊!
郑自然站在床前,看全了他的一系列动作和表情, 又是无奈又是佩服, 你刚刚起那一下是为了骗谁?那一下根本没有用力,只是做了个要起床的动作罢了, 又没有人催着你起床, 何必呢?
你不懂,我在实验室这四年多,哪天不是最勤快的?宋希言又扯了扯被子,把肩膀那一块捂得更严实了,又暖又软的被窝舒服得他直想哼哼,他喟叹道:现在忽然变成了根老油条,我的良心都在严厉地谴责我自己, 所以我得给它个交代。
郑自然哭笑不得。看他顾头不顾腚,被子大半都被扯到了上面, 一只脚却马上就要露出来, 只好上前帮他重新分配。
你干嘛?被子刚被扯了一下, 宋希言就立刻拽紧了一角,警惕地看向郑自然,看在你伺候得好的份上,我已经不跟你计较了,你可别得寸进尺。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畜牲吗?郑自然给他整理着被子,十分冤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