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觉得许意可能没有那么多需要带的行李,就算是一个箱子不够,她的车也还有地方,能装下不少东西。
“走,去收拾东西。”沈聘把车门关上了,倒是没锁,因为一会儿就会回来,锁了倒也没有什么意义。
许意拿着胸前挂着的小钥匙,把门打开了,沈聘也是第一次看见他们屋子里的全景,顿时觉得一阵心疼。
小木屋经过时间的流逝,已经有不少地方有了黑色的虫洞,像是被白蚁之类的东西咬坏了,里面随意的塞了点纸,就当做无事发生的样子。
木屋的窗户有缝隙,一阵海风刮来,便会席卷这沙土一起进来,桌面上已经落了不少沙子,甚至连床铺上都有。
再看看那一床已经破的不能行,打了许多层补丁,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以前花色的旧被子,和下面那个竹板床,如果不是知道许意他们住在这里,沈聘甚至会以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她在这里心疼的不能行,倒是看看许意,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抬手把桌子上的沙子拍了下去,将床铺上的沙子一扫而落,拍了拍自己的手,蹲了下去。
沈聘这才发现,他们的床底下藏了两个大箱子,已经合不拢了,看上去像是衣服,但却破旧的很。
许意使出吃奶的劲儿把箱子拽了出来,掀开盖子,在里面翻找着东西。
“我可以把妈妈的衣服也带走吗?”许意抽出一个不知道多少年的连衣裙,依稀可以辨别出原本的颜色,或许是因为放的太久了,上面已经沾了不少其它衣服上掉下来的颜色。
沈聘叹了口气:“你要带便带。”她怎么着也没有狠心到不让许意留个念想的份上,就是这衣服,属实旧的厉害了。
但许意却一副珍重万分的样子,将衣服在床上展开,叠了个整齐,嘴里还絮絮叨叨着:“妈妈告诉我,这是她年轻的时候穿的衣服,她当时可漂亮了,周围的邻居都夸她好看,这个衣服妈妈也舍不得扔,说是有特殊的记忆,我就算走了也得带着这个,以后妈妈回来了,我还要再让她穿上。”
许意垫着脚把衣服叠好了,又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捧了起来,看着那件衣服,嘴角的笑意敛都敛不住。
沈聘嗯了一声,找了个凳子坐着,看着他一件一件的拿出来衣服,顺带还说一句这是谁给他的,这些衣服毫无例外的,都是很旧的那种,像是邻居家里小孩穿不了了,才给许意穿的。
虽然旧衣服多,但沈聘也看到了两件崭新的衣服,这正是当代小孩流行的样式,上面的包装袋都还没撕掉,封口处是开着的,像是穿了两次又装了回去。
许意把那件衣服拿起来,颇为自豪的样子:“这是妈妈过年的时候给我买的,一次买了两件,我平常都不穿的,因为在学校同学们总是对我不好,我就不能穿新衣服,怕被他们弄坏。”
……
“有人欺负你?”沈聘敏感的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东西。
许意一愣,看向沈聘,他刚刚说的太开心了,甚至忘记了沈聘现在是自己的老师。
真是的,他怎么能说出来这句话呢?这不就是明摆着向老师告状吗?真是太后悔了!
许意简直追悔莫及,他向来很不喜欢那种只要受了点委屈就向老师告状的人,现在他怎么成了自己讨厌的这种人了。
他悄悄地看了一眼沈聘,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不,没有,我就是……说着玩玩而已。”
沈聘自然是不会信他的,但却也知道他的情况。
“我不逼你,你什么时候想说的话再给我说。”她翘了个二郎腿儿,抚平了裙角。
许意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