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聘曾经跟那个老兵聊了几句,他向沈聘展示了自己手臂上的子弹痕迹,光是小臂就有三处已经愈合了的,可见他曾经受过的伤有多严重。
从那以后,沈聘就对子弹这种东西有些忌讳,她被从军区医院调回来的时候还庆幸了挺久的,觉得自己终于不用再面对那些冰冷的器械了,谁知道今天竟然又遇见了。
而且还是在谢潼辞的身上。
这可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沈聘卡敛着眸,将子弹取了出来,端详了一下,擦干了上面的血迹,这是颗7.62mm的子弹,普通手枪一般不会用这种的子弹,除非,是军队专用的枪。
沈聘把子弹放进盘子里,清脆的一声在房间里响起。
她看着在那里装睡的谢潼辞,眼中的漆黑让所有人都看不懂。
看来,谢潼辞也不简单,身上会有这种子弹的人,一般来说都是军队的死敌。
但不知道为什么,沈聘总有一种感觉,觉得他和外面那个名叫三哥的人不是一路人,因为他们的气质完全就是格格不入的那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但就凭借沈聘对谢潼辞的了解,他是一定不会干出和法律相违背的事情的。
看来这几年,他们两个感觉谁都没有好过。
沈聘将伤口缝合后,缠上了纱布。
“好了。”她道,拉开帘子,三哥还坐在那里拿着枪对着里面,沈聘看了一眼,他枪口所对的方向就是刚刚自己头部的位置。
啧,这个人的疑心可还真是不小呢。
沈聘在心里啧了啧,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麻醉剂药效可能还得一会儿才能过去,如果你急着走,可以找个人把他拖走,医药费前台结算一下谢谢。”
沈聘把染了血的白手套摘了下来,随意的丢在垃圾桶里。
她拉开了帘子,三哥自然也能看到里面的情况,一看到谢潼辞正在那里不知生死的昏迷着,他皱了皱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沈聘拿了熏香放在旁边,又去打开窗户通了通风,总觉得今天她可能是运气不是很好。
值个夜班接了两台急诊就罢了,刚刚准备睡觉又被人拉去替班,替了班回来了,又遇到了这种事,沈聘觉得自己恐怕是对今天命里犯冲吧。
你说遇到这种人也就算了,偏偏六年没见的谢潼辞也是这个事件的主角之一,这种概率几乎为0的巧合,沈聘这辈子恐怕也就只会遇到这一次了。
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弄着。
她看了一眼日期,悄无声息的记下了今天到底是几号,3月29号,行,她以后不管哪年的这天都必须在家安安生生的呆着,她可不敢再出来继续皮了。
三哥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把枪收了起来,来到这边把谢潼辞扛了起来,谢潼辞个子不低,他扛起来有些费力,却还是坚强着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手还按在谢潼辞刚刚处理好的伤口上,洁白的纱布顿时被血染湿了,他则完全不考虑谢潼辞的感受,依旧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