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却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句话的可信度。
由于没机会,他和季柏廷之间,一直是那种暧昧的状态,两个人知晓对方对自己有意思,但没确定关系,他也不知道季柏廷什么时候喜欢的他,怎么会喜欢上。
现在看来,是从他身上看到了不少关于郁谨的影子吧。
裴临的脸上慢慢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这他妈算什么事啊。
☆、50
季柏廷提着两个人的晚餐回来时, 意外地看到裴临既不是在睡觉,也不是在玩手机,而是坐在那里发呆, 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在想什么?季柏廷伸出手, 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问。
裴临这才回神,刚巧和季柏廷的目光撞上, 对方平时冷淡的眸子里漾着笑意, 裴临微垂下眼, 避开与他的视线接触。
在无聊发呆。裴临撒谎。
他没有所谓处男处女情结,可以接受自己的爱人有前任或者喜欢的人,但如果对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自己喜欢之人的影子,甚至是替身一样的存在, 就过分了。
虽然无论郁谨还是裴临,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季柏廷两次都栽在他这里, 只能证明他魅力大,连对家都征服了。
可无论怎么说服自己,裴临心里就是忍不住膈应。
犹如他不爱吃某物, 别人把某物混在他平时的食物里,等他吃下去了才告诉他, 虽然吃的过程没感觉到, 吃完也没任何不适感, 但就是很不舒服。
季柏廷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把打包的晚饭拿出来, 节目组再也不敢限制他们的生活费了,所以晚饭很丰盛, 有荤有素,食物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食指大动。
季柏廷把一次性筷子拆开,递到裴临面前。
裴临迟疑了一下,接过来。
季柏廷在他对面坐下来,见裴临不动筷,也停住动作:不合胃口?
不是,裴临勉强笑了笑,伸手夹了块回锅肉吃了,忽然问,哥哥,你喜欢我吗?
这个直球打得猝不及防,季柏廷顿了一下,随即似笑非笑: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不过,季柏廷紧接着说,你想听我亲口承认的话,我的答案是:喜欢,很喜欢。
要没看到他钱夹里那张照片,裴临听到这句话肯定很开心。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比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一样幸福了。
可惜他看到了。
所以,裴临脸上没有多少喜悦之情,追问:喜欢我什么?性格吗?还是感觉?
裴临是彻底钻进牛角尖了,因为无论是性格,还是感觉,都能钻进他是郁谨替身那个牛角尖,这两个都是BE选项。
季柏廷却不咬勾,勾了勾嘴角,给出满分答案:全部。
裴临:
花言巧语!喜欢他全部还会把别的男人的小照藏钱包!
明明就是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
不对,是看着阳间的,想着天堂的!
裴临气死了。
季柏廷本想趁机要个名分,让裴临做他男朋友,然而这时室友们回来了,季柏廷只好把话咽下去,结果这一咽咽出事情来了。
――裴临又恢复了他们之前没捅开窗户纸时的态度,只把他当成偶像和录节目的搭档,避开他的亲密接触,找各种借口不跟他独处,仿佛这两天二人之间的暧昧,只是一场梦。
季柏廷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他们在录节目,又跟其他人同住,裴临还避开跟他的独处,找不到机会问。
给裴临发微信,对方干脆装糊涂。
这突如其来的冷漠,让季柏廷有种被渣了的错觉。
裴临这态度转变太快,这其中一定有环节出了问题,季柏廷决定找个机会好好地找裴临谈谈。
录完节目的周五,季柏廷要飞去C市参加偶像之声,他让郭宇给他订了周六晚上飞回北城的飞机,决定等节目录制一结束,直接杀去裴临的家里。
夜黑风高,孤男寡男,那小兔崽子要是不说,他就当场把他办了。
☆、52
季柏廷也许做过功课, 很会撩拨,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满足,让一开始的不舒服都变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之后就是前所未有体验过的愉悦, 仿佛立于云端, 又好似深陷地狱,冰火两重天。
裴临浑身都是汗,眼尾发红, 他只能如搁浅的游鱼一般, 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 承受着季柏廷并不熟稔的动作。
等到终于尘埃落定,裴临已经累得不想动一根手指了。
房间冷白的灯光笼罩着二人,裴临等着最后的愉悦慢慢褪去,眼中噙着水光, 近乎失神地看着季柏廷。
本来准备起身带他去洗澡的季柏廷见状,好不容易平稳的呼吸又粗重起来,俯身吻他。
你再这样看我, 后天都别想录节目了。季柏廷哑声说。
裴临整个人僵了僵,刚褪去的血色再次蔓延到了脖颈,无声瞪了眼季柏廷。
含嗔带怨, 欲语还休。
......去他妈的录节目。
裴临见他又卷土重来,差点心梗, 可他吃了身体的亏, 经不住撩拨, 最后半推半就, 又闹了一次, 最后几乎是晕睡过去的。
睡前的最后印象,是外面天已经亮了......
丹丹照例给裴临送午饭过来, 由于他休假的早上几乎起不来,所以早餐都省了,不过她开门进去,发现今天裴临家似乎格外安静,房门紧闭着。
这都快12点了,他还没起来,肯定昨晚又熬夜了!
丹丹直接过去敲门。
白天睡太多晚上会睡不着,明天他还要录节目,不能因此影响状态,所以这会儿丹丹一点都不怕被他起床气波及,底气十足,一定要把他敲起来才罢休。
今天房门开得却比平时任何一次都要快,才敲两下就被打开了,丹丹理直气壮地准备叨逼叨时,房门后出现的脸让她直接傻在原地。
季柏廷!他怎么会在这里!
对方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了件浴袍,浴袍有点小了,看样子也不属于他本人。
这,这分明是在这里过了夜啊。
丹丹有点傻眼,她没记错的话昨天季柏廷还在C市《偶像之声》的直播现场吧,为什么今天会出现在她老板的家里,她难道少过了一天?
季......
老师二字还未出口,季柏廷冲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轻点声。
丹丹咽了口口水,压低声音干笑:季老师,你怎么也在呀?
季柏廷挑了下眉,深情倦懒:你觉得呢?
......那一瞬间,丹丹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如猛兽饱食后的餍足,禁不住一个哆嗦。
她忍不住瞪大眼,正在这时,房间内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咒骂,尾音却似呻.吟,让丹丹整个人都不好了。
卧槽,她要想歪了啊。
季柏廷听到动静,冲她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关上门,留下一脸风中凌乱的丹丹。
她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真不是她多想,看样子昨晚季柏廷应该是直播完后回来的,从C市回来,少说也晚上12点了,如此奔波,只为了上裴临这边睡个觉?
还是有什么要紧事啊?
丹丹的好奇心都快够害死100只猫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多次忍下想再度敲开房门的冲动。
而房内,裴临在昏睡中醒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一般,只一动就浑身都疼,腰部和某个隐秘之处更是疼得让他想骂娘。
他草了100个季柏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