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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1 / 2)

“你!”

言中谣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地打傅慕离一巴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下人忽然来报,说是蓝妃雪前来接言中谣回家,傅慕离自然会意。

傅慕离冷目看言中谣,问道:“还是那句话,大门开着,你随时可以走。”

傅慕离淡定坐下,依旧抱着美人喝茶,连刚才美人要算计她的事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

“傅慕离,还是那句话,你要是回头,我随时可以对你手下留情。”言中谣冷语说罢,转身便走了出去。

“回头?”傅慕离自言自语地念着,不禁讥笑,这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公子不好了,大小姐又不见了。”丫鬟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禀告。

傅慕离顿时急的一把推开了美人,连忙起身拍桌,动怒吼道:“怎么回事?你们那么多人连个孩子都护不住。”

丫鬟弱弱低头道:“方才大小姐说今日是她的生辰,说公子你一定会来见她的,可是大小姐等了很久都不见公子,便执意要来找公子你,奴婢前来禀告守卫几句,谁知一眨眼大小姐就不见了,奴婢想她可以跑到公子房间来了,谁知道进来一看......大小姐竟然不在。”

笑儿来她房间了?

傅慕离顿了顿,忽然有些慌乱:那么她说的那些话笑儿是不是都听见了?

笑儿会不会恨她?

不,笑儿只是个孩子,她不懂爱恨。

那么她会在哪里?

傅慕离发了疯似的跑了出去,到处寻不到笑儿的身影,她开始有些慌了。

——————

“公子,其实奴婢是主子派来看着你的人,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奴婢从来没有对你动过情,就像公子你从未喜欢过奴婢一样。”

“公子,你应该憎恨奴婢,如此公子就不用为了奴婢的死而难过了,奴婢生而因公子,死而为公子。”

“公子,你千万不要为奴婢掉一滴眼泪,要记住你是男人,男儿有泪不轻弹。”

——————

不!

她不是男人!

傅慕离在雨中奔跑着,嘶吼着,突然流下了眼泪。

她为女子又如何?

为什么言中谣可以继承家业而她不能?

为什么言中谣可以以女子身份喜欢一个女人而她不能?

不!

言中谣可以做到的,她也能做到。

......

言中谣大摇大摆走出了傅府,一路上傅府的下人都给她行礼,都不问她是怎么进来的,言中谣不禁冷笑,傅慕离还真是教导下人有方。

言中谣刚走到门口时,便看见蓝妃雪撑伞站在雨中等她,言中谣顿时一笑。

“怎么来了?”言中谣笑问着。

蓝妃雪只皱眉看着言中谣脖子上的伤口,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言中谣本来不觉得疼,可是蓝妃雪的手滑过红痕时,顿时有些酥酥痒痒的感觉,言中谣不禁打了个激灵。

就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让蓝妃雪的心突然揪了一下,“这伤原本就该是我受的......不是说这件事让我来处理吗?你为何还要抢着受伤?”

“你都说是受伤了,我怎么舍得让你受伤?”言中谣握住了蓝妃雪的手,只道:“好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我们先回家。”

“嗯。”蓝妃雪点头后,言中谣便拉着她一同上马车回家。

谁知言中谣刚刚掀开车帘子就看见里面有一个小小团子,言中谣凑近一看,原来是个女娃娃。

言中谣顿时吃惊看着蓝妃雪,问道:“阿雪,我才走了一夜,你都有娃了?”

蓝妃雪听着言中谣打趣的话,便疑惑看向马车里,也是一惊,“笑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笑儿?”言中谣吃惊看向那个女孩,“你说她就是傅慕离的女儿?”

蓝妃雪连连点头。

言中谣连忙说道:“那赶紧送回傅府去,傅慕离那个狠人要是知道她女儿在我们马车里,那还不得大发雷霆?”

笑儿哭得满脸泪痕,扑上来抱住了蓝妃雪,“姐姐,你不要把我送回去,我不想看见爹爹,我害怕......”

蓝妃雪连连摸着笑儿的脑袋问道:“笑儿,为何不想回去找爹爹?”

笑儿脸上还挂着眼泪,哭兮兮说道:“爹杀了娘,我不敢回去找爹爹了,姐姐,你让我跟你回去好不好?”

“谁跟你说的?”蓝妃雪顿时吃惊皱眉。

笑儿指着一旁的言中谣说道:“爹跟这个姐姐说的,爹还要另外一个姐姐杀了这个姐姐。”

蓝妃雪看了言中谣一眼,二人沉默着不再提起此事。

“走,我们回家!”蓝妃雪忽然抱着笑儿坐进了马车里。

言中谣连忙拦住,说道:“阿雪,你是不是疯了?你真要把傅慕离的女儿给拐走,我保证傅慕离立马就杀到家里了。”

蓝妃雪厉声说道:“你明明知道傅慕离不是人,就凭她做的这些事,能照顾得好笑儿吗?”

“虎毒还不食子,傅慕离对别人狠心也不会对她自己的女儿狠心啊!你这么快就忘了傅慕离的警告了?”

言中谣实在不解蓝妃雪这个时候发的善心,在这个紧要关头,她不可能带着傅慕离的女儿再来跟傅慕离斗个你死我活。

“阿谣~我们就照顾她一日,就一日。”蓝妃雪用乞求的眼神看她。

言中谣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蓝妃雪,只好答应下来。

蓝妃雪顿时高兴地凑上去亲吻了言中谣的脸颊,高兴地抱着笑儿逗她笑。

言中谣停在原地片刻后,望着在蓝妃雪怀里嬉笑的笑儿,顿时生了几分羡慕与嫉妒。

无奈之下,言中谣与蓝妃雪还是带着笑儿回了言府,谁知笑儿模样讨喜,一到言府就惹得下人围着她逗乐子。

府上的人在得知今日是笑儿生辰时,还欢喜给她张罗了生辰宴,言中谣见笑儿乐得估计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日,笑儿这个小家伙居然又吵着去庙里玩,死活不肯回傅家。

小家伙怕是赖上了蓝妃雪了。

言中谣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惹得笑儿瞪了她好几眼,言中谣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原本她就不喜欢小孩子,尤其这个孩子还是傅慕离的。

笑儿给言中谣做了一个鬼脸,又一头钻进了蓝妃雪的怀里,还得意地跟言中谣摆头。

言中谣一把抓起了小家伙,厉声说道:“你什么时候回你家找你爹去?”

笑儿挣扎着道:“我不要,我要姐姐在一起。”

“小家伙,你抢了我的位置,还霸占我的女人,你信不信我找你爹算账?”

“我才不怕,你打不过我爹爹。”笑儿白眼,“我都听见你跟我爹爹说求和的事了,你就是打不过我爹爹,没我爹爹厉害。”

“小鬼头,你爹你爹,傅慕离就不是你爹,她是你娘。”

“我就要她当我爹,我还要阿雪姐姐当我娘。”

“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言中谣气得跟笑儿大眼瞪小眼,“我告诉你,你跟你爹都别打阿雪的主意,你一个三岁大点的娃娃整天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才是不是三岁的孩子,我已经四岁了!”笑儿伸手竖起了四根手指头。

言中谣懒得跟她计较,正好蓝妃雪忽然转过身来,言中谣连忙笑着抱起了笑儿,微笑道:“阿雪,你先去给笑儿买些吃的,我带着笑儿去那边等你。”

言中谣笑着指了指庙里。

蓝妃雪笑着点头。

此时言中谣才松开了捂住笑儿的嘴,“小家伙乖一点,我们先去那里坐会儿。”

笑儿嘟嘴不悦地说道:“不要,我要去找阿雪姐姐玩。”

“想得美!别想纠缠我夫人!”言中谣抱起笑儿直奔庙里去。

“施主请留步!”突然一个小尼姑拦住了言中谣的去路,“施主可否帮贫尼将这张手帕送去南厢房给一位衣裳绣着兰花的姑娘?”

言中谣抬眸看了一眼南边,疑惑问道:“师太为何不亲自去?”

言中谣觉得奇怪,难道这位师太认识蓝妃雪?

那小尼姑说道:“施主与那位姑娘本就是一同前来,贫尼刚好捡到那位姑娘的手帕,还劳烦施主行举手之劳。”

言中谣答应声接过了手帕,看向南厢房时,恰好看见蓝妃雪的身影,便追了过去。

“阿雪?”

“阿雪你在这里吗?”

言中谣越走越偏僻,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沿途留下了记号,再将贴身香囊扔在了角落。

言中谣无意踏进了一间院子,前脚刚刚进去,后面突然有人将门一关。

言中谣疑惑回头看去,有几个尼姑把门给堵上了,为首的就是刚才那位师太。

“言中谣,看来你还真是擅长找死!我说过,别动我的女儿!”

傅慕离的声音传到了耳边,言中谣再次转身,抬眸便看见了傅慕离冷冰冰的脸。

言中谣冷笑说道:“谁想打你女儿的主意?分明是你女儿赖上的我!”

傅慕离呼吸有些沉重,连话也不想同言中谣说几句,只是努力克制怒火温柔地看向言中谣身旁的笑儿。

“笑儿,过来!”傅慕离招了招手。

笑儿顿时吓得身子往言中谣怀里缩了缩,言中谣不禁冷笑:“傅慕离,连你自己的女儿都不想搭理你,可见你这个人人品真不怎么样。”

言中谣的话有些激怒了傅慕离,傅慕离懒得跟她计较,毕竟言中谣也嚣张不了多久了。

傅慕离再次厉声说道:“笑儿,过来爹爹这边!”

笑儿突然抱紧了言中谣,死活不肯松手。

——————

“兰儿,过来我这边。”

“公子,你何必自欺欺人?奴婢从来都不属于你,你也从未真心喜欢过奴婢,求公子放过奴婢吧!”

——————

当年的画面突然闪现在傅慕离脑海里,她看见笑儿害怕她的面孔像极了当年的兰儿。

她有这么可怕吗?

明明她都已经不计较兰儿是否是那个人派来监视她的细作了。

明明她只想拥有一个真心喜欢她的人。

为什么她们都要躲着自己?

傅慕离突然大怒,眼神示意后,那几个尼姑顿时过去将笑儿强行带走。

“不要,我要跟阿谣姐姐在一起。”

“阿谣姐姐~”

“阿谣姐姐救我~”

笑儿哭得撕心裂肺,连言中谣都心疼不已。

可言中谣被两个尼姑抓住了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笑儿被带走。

“傅慕离,笑儿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对她?”言中谣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安危了,只是心疼着笑儿。

如果早知道现在,言中谣就该对笑儿好些,哪怕多几个笑脸如今也不会这么心疼。

傅慕离愤怒地指着言中谣说道:“若不是因为你,笑儿怎么会与我生疏?我们父女感情也不会如此淡薄。”

“明明是你独断专行,你从未真正关心过笑儿,你连她生辰都不记得,还在她生辰那日跟别的女人风流快活,是你害死了她娘才会叫她这样怕你!”

“住口!”傅慕离厉声道:“是她娘要害我!”

“兰儿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人,那个人为永远不会喜欢上我,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在讨好她,换得她正眼相看。”

“我本是女娇娥,她偏偏要我做男人,好,我做了,我拼命完成她交给我的任务,我想让她满意,可是再满意又如何?她除了奖励我这些美人和家族荣耀以外什么都没有给过我。”

“我以为兰儿是真心爱我的,她那么在乎我,她会心疼我,我想着我可以忘掉过去,我可以重新开始,可结果呢?兰儿和那些美人有什么差别?”

“她们跟我一样都是为了家族荣耀卖命,她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她跟我之间的欢爱不过是黄粱一梦,目的就是要我坐实男子身份。”

“兰儿至死都不知道,她永远不可能上位,因为她只是一颗帮我上位的垫脚石罢了,可是那又如何?我们依旧相爱了,我想着只要我们忘掉所有的一切,忘记身份在一起,这份爱就不会那么奢侈。”

“可我不配得到这样的感情吧!兰儿在得知自己成为弃子之后,她居然要杀我,我宁愿死在她的手里,可她还是失败了,我能活下来那是因为我比她有用。”

言中谣顿了顿,她没有想到傅慕离会有这样悲惨的过去。

但是不管傅慕离的过往有多凄惨也掩盖不了她作恶的事实,而且此时此刻言中谣可没有菩萨心肠来同情傅慕离。

因为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傅慕离告诉她这么多无非就是想杀她了。

“所以跟我有什么关系?”言中谣冷笑着说道:“你想要陈家家业不过是为了给长公主出气,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惹上人命案子值得吗?”

傅慕离闭目叹息着,似乎言中谣说到了她的痛楚。

傅慕离握紧了拳头,咬牙说道:“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想杀你只是因为我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