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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巨星:男神,何弃撩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79(1 / 2)

容仪的心却好似被这小花渐渐治愈了。

他抬眸,那双哪怕在没有光的地方也能散发着点点星光的眸子看向笑得灿烂的姑娘。

她瘦了好多,身上单薄的衣裳也松松垮垮的,但那小脸依旧是倾国倾城,眼睛也亮晶晶的。

真好,她还活着。

容仪觉得自己又找到了坚持活下去的理由了。

他悄悄的,小心翼翼的,捏住了手中的小白花。

他想,他需得护她一辈子才好。

后来容仪发现自己不用护,因为有另一个男人死死护着她。

第一次见到周帝的时候是即将要被斩首的时候。

那时的卞流光已经被封为美人了,她在宫里是头一份儿的独宠。

容仪是不怕死的,他甚至是渴望死去的。

第一公子没了骄傲,合该去死的。

没了骄傲,活着还有个什么劲儿呢。

他知道自己要死的,所以他跟旁人不同。所有人都在求爷爷告奶奶,哭得满脸是泪,唯有他面无表情,那双眼睛依旧亮若繁星。

容仪知道周帝在他的面前,他没有抬头去看。看不看已经无所谓了。

可那人却过来了。

明黄色的袍子在他的视线里出现。

这是熟悉的颜色。

容仪依旧没有抬头。

可那人却叫他抬头了。

他听从了。

周帝长得是容仪从未见过的类型,人人都说十皇子貌若潘安,可容仪却觉得眼前的人比他好看多了。

这是他的仇人,他合该恨他的。

可惜恨不起来了。

周帝被那眼神一看,那眸子暗下来,转身就走。

黄袍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容仪也不在乎。

可他没想到的是,周帝把他赦免了。

几百几千人中,独独赦免了他一人。

容仪的心情说不出开心还是如何,他想着自己可能可以多护着卞流光一段时间了。

琴阁很破。

根本就不像是个风雅之地。

就是个普通的小木屋,后面还有个小院子而已。

雪渐渐大了起来。

木屋里别说是地龙了,就是一盆碳都没有,冷到骨子里的寒气。

容仪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温度,他把破败不堪的屋子收拾了一下,又拿木板遮住木屋里漏风的地方。

这才渐渐像样。

他在这里住了数日,只有每天送饭菜的太监,其他的人一律没有。

那饭菜比之前吃的好了些,虽然还是冷的,但是好歹不馊了,在嘴里含热后勉强可以下咽。

容仪每日都是这般。

没有事情可做,也没有任何消遣。

他也不在乎,找了个土坯自己用雪化水做了个土制瓷瓶,然后把已经零落的白色小花轻轻放进去。

这天,雪渐渐小了些。

也有别的人来了。

是卞流光。

卞流光如今的模样好似已经回到了从前锦衣玉食的生活。

飞天髻把她的青丝高高梳起,上面斜斜插着几根玉簪和金步摇。她身上的衣服用的布料是极好的,既轻薄又保暖。她身上披着一件大裘,帽子边沿是一片毛茸茸,衬得她的小脸愈发精致。

她胖了些。

容仪向她行了礼。

卞流光皱眉,想上去扶,又不敢,“殿下……”

“慎言。”容仪抬眸看向她,那眸子里的星星点点依旧是亮亮的,虽是训斥一般的话语气却温柔的紧。

卞流光根本无法拒绝这种眼神,她急急移开视线,把自己带来的东西交于他手。

“这是最好的桐木琴。”

“多谢。”

很疏离的对话,却因为容仪那温柔的双眸变得有些暖。

卞流光觉得暖透了。

她匆匆又放下一床被褥和一件看着就暖的大裘,道了句下次再来便走了。

容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雪中,白茫茫的雪映在了他的眼眸里,那眼眸亮的不像话。

两人谁都没有发现那假山后明黄色的身影。

翌日容仪就感觉到自己被针对了。

他的被褥被人泼了水,饭菜被人踢翻,那泥做的小瓷瓶被摔碎。

小花被人碾过的,上面还有些尘土。

容仪默然,他蹲下身,那双粗糙了许多的手轻轻扶起一朵花瓣,拂过它上面的尘土,把它们一片一片的捡了起来。

然后放到了自己的随身香囊里。

再一日,那香囊就不见了。

容仪也被宣召了。

他身上破旧的白衫与眼前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完全不符,可他却淡然的,挺直腰杆进去了。

周帝坐在最高位。

那一身威压死死压下来,容仪却无半点反应。

他俯身下跪。

这是他在宫里学到的第一件事情。

他跪了良久。

跪到双腿发麻也没有动一下,头也没有抬一下。

他不知道周帝现在在做什么,也不懂周帝今日的目的。

他只是安静的跪着。

跪到倒地不起。

容仪隐约见是看到明黄色的身影的。

那身影在他眼前一直晃,他看的眼晕,突然一巴掌扇了上去,周围似是多了些什么窃窃私语他也不知道了。

等他昏睡醒来清醒的时候,一太监传旨,告诉他他需得好好准备一下明日的迎接番邦外国的节目。

哦,这是想在别国面前好好羞辱他呢。

容仪不怕。

他喝了药就睡下了。

翌日醒来烧未退他也不发一言。

等他抱着琴走上大殿的时候才稍稍有些清醒。

周围的人都用惊艳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长身玉立,一身白衣恍若画中仙,眸若雪,唇似霜,是个十足的美人。

那一曲震惊了所有人。

包括周帝。

容仪弹完,还未下场,便失去了意识。

这下周帝该如愿了。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他醒来后还是在那小木屋里,周边没有一个人。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喝药,就被太监传唤过去了。还要求抱着琴。

之后便是雪地的一曲,也让容仪的身体彻底的坏掉了。

容仪看着卞流光哭到不能自已的模样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几分心碎。

自己的心,该是没了吧。

容仪回到木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他却能每天听到门口有几个太监宫女天天说着陛下如何如何宠卞流光,对卞流光如何如何好。

容仪觉得有点好笑。

却又莫名的放松。

周帝这么个傲慢的人竟然都让人跑他门口秀恩爱了,对卞流光估计也是真爱吧。

真好,有人可以好好护着她了。

容仪觉得自己该走了。

妹妹还在黄泉路上等着他呢。

他觉得自己还是得走的轰轰烈烈些。

于是他叫了周帝来。

雪中走,还挺浪漫的。走之前再见一面九五之尊,也挺好的。

雪越下越大,渐渐埋没了他的身影,毒酒渐渐腐蚀着他的五脏六腑,疼到他无法呼吸。

容仪抓紧了自己身下的雪。

他身体温度低到雪都觉得是温热的了。他意识渐渐模糊,在意识最后消失之前,那明黄色的身影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你不许死……”

是周帝的声音。

却与往常的傲慢或威严不同,是容仪从未听过的悲戚。

好似一个绝望的孩子。

“朕不许你死!”

已经痛到说不出话的容仪感觉到自己的脸被摁在一个温热的地方。

周帝怎么了……这个问题已经不能再使容仪动了。

在大雪中,这个惊才艳艳却不到半辈子的少年悄悄的走了。

雪更大了。

雪花渐渐把人淹没。

形成了一个人型的雪雕一般的的形状。

好似是两人,一人以绝对的保护姿态把另一人死死护在身下。

雪停了。

……

周历一年,周帝浑浑噩噩不上朝,天天酗酒,抱着一个已经臭掉的尸体不放。朝堂不稳,卞美人挺身而出,拉回周帝,后辅佐周帝,被封良妃。

周历三年,良妃诞下一皇子,周帝赐名见仪。

周历五年,良妃诞下一公主,周帝赐名念仪。

余后几年良妃所诞其子名中必有一“仪”字,令各种考古历史学家深深不解。

第526章 番外:周帝视角

周帝是他们国家最聪慧的孩子。

这孩子从小就拥有着巨大的智慧和展现出的领导能力以及武学天赋皆让所有人都觉得他能带领整个国家走向繁荣。

周帝自己不这么觉得。

在他还懵懂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封为继承人了,他从小锦衣玉食般长大,一点苦头都没有吃过,心性难免傲慢。

他的性子属实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仁善,可民间就是这么传他的。

有次他悄悄出宫,还能听到周边小贩在讨论他。可话里的语句说得却像是另一个人。

“咱们大王子啊,那可是天线一般的人物!年纪小小就容貌绝世,武功造诣那就是江湖高手也说好啊!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就是说是神仙下凡也不夸大啊!”

“是啊!我们王朝定能在大王子的带领下走向最强的巅峰!到时便就是我们国家最大了!”

“是啊是啊!”

那几人谈得火热,小小的周帝却皱着眉,虽然小但威压很足的问自己随身的太监。

“他们说的是谁?”

“是您啊殿下。”那太监谄媚的笑着,“您文韬武略样样第一,咱们国家又只有您这一位皇子,这说的自然是您。”

这种夸人的话从小听到大的,这次却产生了一种不可遏制的愤怒感。

他们说的不是我。

他们说的是一个陌生的人。

他跑回宫里,想要让父王下令把胡言乱语的人都拉下去斩了,却听到了让他记了一辈子的话。

“现在民间反响如何?”他那对着他一向很慈祥的父王对他母后露出冰冷的表情。

母后也是面无表情,“民间皆是一片夸耀,民声反响到了最高。”

“很好。”让小周帝感到陌生无比的父王露出了个得意的笑,“现在网已经撒下去了,就等暴君专政之时。届时,让王儿待命攻城,定能成功。”

小周帝只觉得自己心里冷冷的,身上也冷冷的。

他的父亲和母亲已经为他安排好了一切。

安排好了一切他所不知道的未来。

小小的周帝愤怒的质问:“为什么你们外面描述的我与真实的我完全不同!外面说的根本不是我!”

父王对他的到来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道:“我们已经筹备了好几代了,就为了能一举夺得天下。夺天下需要什么?不仅是兵力,更得得到民心。王儿,父王母后已经准备许久了。你就是为了夺得天下而生!你天资聪颖,深得民心,若你出兵,定能为我们王朝挣得最好的名声!”

母后也劝道:“王儿听话,父王母后都是为了你好,你若夺得天下,就是这天下之主,想要什么都可以。再来你也不需要多厉害,你只需要维护你的名声即可,兵都是几代人堆砌出来的万千雄狮,定能好好护你夺得天下!”

两人的语气都与往常一样,好似又是那慈祥的模样。

小周帝却恨恨挥开两人的手,转头跑了出去。

外面是阵阵寒风,雪花凛凛飘落,风刃割得小周帝娇嫩的小脸生疼,可他却没有停下。

为什么他们两人能那么理直气壮的牺牲他的未来?

为什么他们非要让他伪装成另一个人?

为什么天下非得他夺?

只因他生在这即将要夺权的王朝吗?

只因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命运吗?

小周帝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等他被雪吹得直打哆嗦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跑出了王城。

王城外是苍茫一片的雪山,那山是小周帝从未去过的地方。

他回头看了一眼高大的城墙,狠狠咬牙,转头跑向了山上。

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明白自己这么做无异于找死。

他可能就是想死吧。

他天性桀骜叛逆,要想让他老老实实遵着他们的意愿而活?简直做梦!

小周帝身上披着一件红色的大裘,帽沿边是一簇簇的白色狐狸毛,极其美观保暖。

在茫茫雪山上行走,从高处看他更像是个火红的花儿。

花儿渐渐消失在茫茫雪山中。

小周帝冷到脖子打颤,他自己也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继续走。

为了逃离命运?

谁知道呢。

他咬咬牙,骂了两句什么,把头上的玉冠狠狠摔在雪地中,白雪瞬间吞噬了那镶着红宝石的玉冠。

黑色的发丝落下,围住了脖子,好似是一件黑色的围脖。

衬得他那本就偏女性化的小脸更加明艳。

如今的他,就是说是女孩子也不会有人怀疑。

他继续前行,也不知走了多久,身后的满天白雪吞噬了他一步步走上来的脚印。

小周帝感觉自己快死了。

他嘴唇青白,抿抿唇,依旧坚持着往前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总感觉前面有什么在等着他。

走着走着,也不知是绊到了什么东西,小周帝往雪里狠狠一扑,雪瞬间浸入进他的脖子,冷到他忘记了反应。

小周帝低低骂了句,狠踹了一脚那把他绊倒的东西。

那是个灰白色的大裘,里面不知道包着什么东西。

他伸手,把灰白大裘上的雪抹去,翻开大裘,他一愣——大裘里包裹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约莫才刚刚会走路说话的年纪,小脸冻得青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好似已经成为了雪做的人儿。

小周帝从不是个善良的人,他曾经打罚弄死过无数宫人,此刻却无法离开一步。

他甚至魔怔般的觉得自己上山的目的就是为了眼前的孩子。

他摸了摸那孩子的脸,感觉不到一丝温度,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也是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

他利落的把灰白色是大裘再次包起,轻松地抱起这小小的孩子,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往前走。

雪灌进他的靴子里,他的脚已经被冻到没有知觉,却仍是不肯停下步伐。

不可以停下。

不能停下。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想法和毅力,他抱着这么一个小东西硬生生爬过了一座雪山。

还找到了一个小山洞。

那山洞大小可以容纳两个成年人,这么两个小家伙钻进去还留有很大的余地。

小周帝一进去就把自己身上还带着点点暖意的红色大裘铺在了脏兮兮的地上。

然后再小心的把怀里的小家伙放进去。包粽子似的把他包起来,只剩一个小脑袋。

小周帝不知道这么做能不能救到眼前的小家伙,他坐在地上靠着石壁,目光忍不住落到了那小家伙的身上。

那小家伙好看的紧,好似玉雕似的,小脸精致得不像话。

小周帝从没见过这种仿若玉人儿一般的容貌。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那小家伙软软的小脸,有点上瘾,又捏了捏。

这小家伙竟然就被他这么捏醒了。

小周帝从未见过这么美的眼睛。

那眼睛亮亮的,里面仿佛有着点点星光,璀璨的不像话,却又晶莹剔透到不像话。

眼睛圆圆的好似某种小动物,猛一睁开看到小周帝后还愣了愣,而后小嘴一瘪,哭出了声。

小孩子的声音是最烦的,小周帝以往还亲手掐死过一个烦到他的小屁孩。

可现在他看着眼前那眼眸渐渐淌出晶莹泪珠的小家伙,心中除了软软的竟发不出一丝一毫的脾气。

他想哄他。

却无从下手。

那双暗色的眼眸看着小孩儿,嘴角抿了抿,一转头跑出了山洞。

身后的小孩看到他渐渐消失在雪中的身影,哭得更伤心了。

不过少顷,那人又回来了。

小容仪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副画面。

小小的孩子身着白色长袍,上面是浓墨而绘的竹子,他身后的黑色长发被风吹起,发丝上落下了点点雪花。

白色的背景,凌冽的寒风,明艳的人儿。那艳丽的容貌为他在雪中单调的背景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寒风作鼓,雪花以他衣袍为舞。

那孩子小小的掌心里捂着一朵颤颤巍巍的小白花。

那小白花被捧到了小容仪的眼前。

他忍不住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