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叫他但是他的传说一直都存在。
每一个新进监狱的人最想见的就是这位传说中武力值逆天的“老大”。
这次军营来选人去做新兵训练是很多人都想要争取到的机会。
不管是怀着什么心思,反正他们都想要出去。
老二还在犹豫要不要跟老大提这件事的时候,这位万年不出屋子的老大却突然报了名。
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于是许多追随他的人都报了名。
他们私下猜测老大估计是想要离开监狱,想想也是,这么强这么年轻的一个大佬,怎么可能会甘心只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他们都商量好了,等出来后就想办法让老大逃跑,却没想这还没实施他们准备的计划呢,军营就主动把他们“放了”。
想想这件事好像是有点奇怪。
但是他们在监狱里待久了思想也跟着监狱里的走了。
只觉得,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其他的完全不用怕。
于是戴着耳钉的老四说:“先让老大在这里歇着,说不准那些人是不是在山外面等着我们呢,我们先各自分散开找出口,找到了探查好了没人再来找老大。”
众人都表示赞同。
他们看了眼睡得很安详的少年,两两对视一眼,都默契的放轻了脚步声,做贼似的离开了这里,四面八方的各自组队探查去了。
微风吹得树叶窸窸窣窣的,少年的那双暗色的眸子似是在那厚厚的刘海下睁开了一瞬,不过再一瞬,微风将少年的刘海吹开,那双眸子依旧是闭着的。
三个小时后。
老二老三老四默契地走在一起,也没人不长眼地上前打扰。
他们几个看着这一片深深的林子倒也不觉得害怕。
中二时期的少年总觉得自己征服了几个人几个房间或是多一些的菜就征服了世界。
他们现在就像是觉得自己马上就能出去跟着老大征服世界般的兴奋,对眼前的那深不见底的林子没有升起一丝的敬畏。
于是林子教他们做了人。
“救命啊——”
林子深处,三个身影被倒吊在树上,一晃一晃的看起来下一秒就能掉下来了却依旧掉不下来。
老三喊得都绝望了。
“什么情况??这林子里哪来的陷阱??”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他说的第几次了。
老二经历了一番心理折磨后已经有些淡定了,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牙根发痒,又想要吸烟了。
于是他说:“老三,还有糖吗?”
老三努力地扭过身,好让他看清楚自己震惊的眼神。
“二哥你还是人吗?”
老二很淡定:“你不是经常偷偷喊我狗东西吗。在你心里我还算是人?别废话,糖。”
烟瘾犯了并不好受。
“你觉得我这样有办法给你糖???”老三甚至想大逆不道的喊一句“二哥你是不是被掉得肚子里的水掉进脑子里了?”
“啧。”老二用舌尖顶顶牙根,不太耐烦地说:“老四,想到办法了吗?”
老四无奈:“二哥,我的耳钉里倒是藏着一根针。但是且不说这根绣花针能不能扎透绑着我们的藤蔓,就说我现在手脚都被绑着也做不到去拿啊。”
老二更不耐烦了:“老三,接着喊。”
老三喘口气,又将自己的身子扭过去,谴责的眼神一遍遍刮着老二:“二哥你再说一遍?”
嗓子都快喊劈了还喊,你还真是不负人家背后给你起的外号。
莫得感情的狗东西。
“行了行了知道了。”老二烦透了。
外面还真是没监狱里好。
监狱里看不惯就打,打赢了就是真正的赢,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算计,很容易就让人沉溺在那种环境里无法自拔。
“这藤蔓不像是野生的,会不会是军营的那些人做的?”老三状似深沉地说。
“呵呵,我也知道不是野生的!”老二说。
哪有野生的藤蔓会主动绑人?
还是这种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的绑法?
老二自认自己虽然在监狱里待了几年对外界的事物没了太多的了解,但是这种常识性的东西绝对不会变的吧?!
“军营把我们绑了要做什么?就算是说要新兵训练也没这种训法啊??”
“鬼知道,是想折腾我们?”
“少费点口舌吧,你们有空说这个还不如多喊两声看看有没有兄弟们能听到来救我们。”
老三在自己嗓子喊劈了和被这么倒挂着直到吐出来里选择了前者。
“救命啊——救命啊——”
老三没报什么希望的喊着,结果却听到了一声并不属于他们三人任何一人的声音。
“诶?有人被绑了?”
很年轻很阳光的声音。
三人眼睛一亮,立刻喊道:“救命救命!”
来人看了看他们几个,“哇”了一声:“你们这,我就设了三个陷阱你们全都钻进去了?高人啊!”
这种语气……
老二觉得估计是个天真又好骗的人,于是他说道:“是你设的陷阱吗?快把我们放下来!”
他们三个被倒挂,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也看不清人脸,只能看到那人穿着的衣服似乎是绿色的?
三人警惕了一瞬间,在那人走进后他们才发现他的衣服实际上只是偏军绿色的,并不是军营的训练服。
他们松了口气,也放松了警惕。
等人将他们放下来后老二道貌岸然地说:“这山里还有人?你怎么想着设陷阱的?”
那人看起来比他们大一点,长得一副乖宝宝的模样,问什么回答什么:“山里当然有人。我要抓动物吃嘛。”
“你住在这里?”老三眼睛一亮。
“对啊。”那人好像一无所知地点头。
三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
老四仗着自己比他们俩都有亲和力,此刻站上前,说:“那实在是太好了!我们三人不小心进了这个林子,还没办法出去呢!你既然是住在这个林子里的,能不能给指条路?”
他本来想说“能不能领我们出去”,但是转念一想,他们兄弟们众多,还是知道了路一起走比较好。
那人摸摸自己的头,笑得有些憨:“我也不知道啊。”
老二眯起了眼睛,他手中把玩着从老三兜里摸出来的糖球:“你住在这里,你说你不知道?”
“我又没出去过。”那人像是看不懂他眼中的危险,“有人定时给我带衣服发必需品,我就在这里住着啦。没想着要出去啊。”
要是这话给别人说他们三人还有可能不信,但是这人一脸憨笑着挠挠头,直接就打消了他们的警惕怀疑。
这看着跟个傻子似的人应该不会骗他们。
“你们要出去的话……”那傻子沉思似的,突然一拍脑瓜,说:“明天给我送必需品的人就来了,你们要不跟着他出去好了!”
他们三人交换了个眼神,最后老二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今晚我们要住在你那里了。”
老二笑眯眯地说。
“啊?”那人有些懵,似是不明白怎么就成了他们要住在他家里了。
最后他在老二笑眯眯的危险眼神下撇撇嘴:“……好吧。”
三人即刻笑了。
而背过身的那人也垂眸笑了。
——千澈说的果然没问题!
只要做出一种不情愿他们来的假象,他们就肯定认为这件事儿就是个巧合,没有任何问题,这样才会放下警戒心跟他走。
等到了草屋……
那人回头说了句:“跟着我走吧。”
转身的一瞬间眼底划过一抹坏笑。
等到了,就让他们体验一下真正的地狱级训练——
冷千澈的训练方法。
第725章 不是她
三人跟在那人的身后,眸光时不时扫过四周的深林。
老二笑眯眯地含着一颗糖,凑近两人身边,那双略狭长的眸子一边盯着前面那人的背影一边悄声说:“你们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老三也看前面那人一眼,抬起一只手挡在嘴边,悄咪咪地说:“我觉得吧,这人要是在我们监狱里的话一天都活不下去。”
老四笑了声:“你直接说他跟个傻子也没差不就行了吗?”他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耳钉,指尖一挑,一根纤细的绣花针就被他夹在了指间。
他的眸子有些危险的看着走在他们身前的人。
那人走路时很欢快,时不时用手拨拉一下道上的花花草草。此刻拔了一根狗尾巴草拿在手里,一甩一甩的,他们后面稍微离近点还能听到他的嘀咕声:“也不知道今天要吃什么呢……”
果然是个傻子。
三人对视一眼,彻底下了结论。
老二抬眼看向老四,跟他的眼睛对上,眼眸略暗,眸子再划过老四的指尖,使了个眼色。
老四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一翻手,指尖上那细小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的绣花针就消失了。
老三掏出一颗糖球,一边走一边剥,刚剥好还没放进嘴里就被老二截胡了。
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糖球被老二笑眯眯地拿走再扔进嘴里。
咔嚓咔嚓。
咬碎了。
老三眼睛都瞪圆了,再眼睁睁地看着那吃掉他最后一颗糖的罪魁祸首笑眯眯的快步走到前面,搭上前面那人的肩,笑道:“小兄弟救了我们,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那人挠挠头,像是有些不太适应有人突然靠近——他确实是不太适应,或者说是不太喜欢这人的靠近。
他看着那人笑眯眯的眼睛和离自己脖子很近的手,突而明白为什么冷千澈会把这人的资料给自己看了——果然能在监狱里当上几年老大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就算智商不够,武力值和警惕性也是有的。
他也眯起眼睛,笑得有些憨:“叫我欧阳就行。”
“欧阳?”
后面的老四也凑上来,揽上他的另一个肩,笑着说:“这是个姓吧?还是你姓欧叫阳?”
他们两个将他挤在中间,就这么围着他,两个人分别抓着他左右两个肩头,好似下一秒就能将他分成两半来。
老三在后面满含怨气地看了一眼还在笑着跟那人套话的老二,叹口气在心里为自己那最后一颗糖球哀默后努力幻想了下老二许诺好的糖屋,这样情绪才勉强平复下来。
“我就是叫欧阳。”那人笑得更憨了,“我从小没爹没娘的,随便在街上听人喊了这名字两次,觉着还行,就自己起名叫欧阳了。”
“街上?”老二眼底划过一道暗光。“既然是街上那你之前也是在外面的吧?怎么就突然进这深山老林里来了?”
老四跟老二交换了个眼神,抓着那人的肩头微微发紧,但却是让他很难发觉的力道。
那人毫无防备似地说:“啊,因为在外面过不下去了啊。我从小孤儿院长大的,也没上过学啥也不会,一直在孤儿院里住着,结果后来年纪大了就被赶出来了。也没钱也没房的,实在没办法了认了个乞丐团里的老大当爹,当了三年乞丐,后来因为我吃的太多,被我跟着的乞丐团也养不起我了,我就又被赶出来了。再然后在街上有人跟我说要不要体验一下生活,给吃给住的那种,我就来这里了。”
一席话说完,三人听得沉默了。
这傻子……有点惨啊。
不过也确实太没有防备心了,就这么被人带到了深山老林里,最后在说的时候竟然还一脸感动:“他可真是大好人啊!”
老四呵呵一笑,他看向隔壁的老二,老二脸上的笑也有些僵硬。
说实话。
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惨到他们都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人。
这也太惨了点吧。
在他们僵硬着脸交换眼神的时候,却没注意到那一脸感动的人偷笑了下。
转瞬即逝。
跟在后面的老三皱了下眉。
刚刚他好像看到那傻子笑了……错觉?
“哦哦哦!”
那人突然喊了声。
吓了三人一跳,老二老四下意识的就抓紧了手下的肩。
下一秒就是那人的痛呼。
“疼疼疼!!”
这声音可是情真意切绝不含糊。
欧阳子轩心中暗骂:抓!你们最好再抓狠点!等会儿我看着你们被虐我更爽!
那人正是欧阳子轩。
老二和老四松了手后欧阳子轩甚至感觉自己的两条胳膊都没有知觉了。
他心里又开始骂了:要不是需要他做诱饵把他们引过来,就他们这点力气他能立刻挣脱!
心里骂的越狠,他脸上的表情就越虚弱:“……我手还在吗?”
老二脸上挂起笑容来,抓了一把他的手臂,狠狠一甩。
“嗷”的一声。
惊起飞鸟无数。
看着蹲在地上捂着手臂好似下一秒就能昏厥过去的人,老二笑眯眯地说。
“瞧,这不还在嘛。”
老三暗暗同情他。
二哥果然是个莫得感情的狗东西。
人都惨成这样了还折腾他。
老四看着面前山坡上微微露出头的草屋,眼睛一眯,道:“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了?”
欧阳子轩并不想回答他,他想一拳打死他们仨。
但是想想冷千澈的计划以及冷千澈要训练他们的手段,他再闭眼想想这三人即将被冷千澈虐成狗的惨样,立刻有了动力。
“是啊。”他没忍着疼,一边“嘶嘶嘶”的吸着气一边站起来。
老二像是有些愧疚似的,上前要抓他的手臂:“没事吧?别脱臼了,我看看。”
欧阳子轩立刻躲过:“不用了不用了。”
老二眼睛一眯,眼底的笑淡了些,他突然笑道:“你速度挺快啊。”
调笑似的语气。
欧阳子轩心头一惊,随后他抬眼,镇定自若地憨笑:“没办法,人家给我的饭每天也没多少肉沫,想吃肉就得抓野味儿,速度早就练出来了。”他还一脸兴冲冲地说:“我的速度是不是真的很快?你都抓不到吗?我看着你挺厉害啊……原来我这么厉害吗!”
老二“哦”了一声,没理他炫耀似的话,他眼底笑意重新聚集,看着面前的山坡。
“行了,快带我们上去吧。我们可是急着走呢。”
——
老三有些好奇地戳了戳那个干草堆成的床,小小“哇”了一声:“我去,你自己搞的吗?太牛逼了吧?”
欧阳子轩看起来好像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