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楚坐在木头椅子里,两条腿晃荡。
闲,很闲!
陈楚楚决定自己做个晚饭。
从宿舍楼后边的小门出去,走不了三百米有个小市场。
傍晚的时候就有附近的村民拿了地里种的菜过来卖。
菠菜挺新鲜,陈楚楚挑了一把,鲫鱼也不错,买上一块豆腐,能烧一锅鲫鱼豆腐汤,排骨宰一根,回去做糖醋小排。
两菜一汤,她一个人吃够够的,若是徐凌回来,那份量也够。
陈楚楚提着菜回到宿舍楼,一路上没少遇见人,陈楚楚一个不认识,人家看着她,她就冲人家笑。
等回到宿舍把东西放下,陈楚楚捏了捏脸蛋。
笑多了,肌肉是真酸。
陈楚楚这边关起门开始淘米炒菜,还不知道同一栋宿舍的人都在议论她呢,既是宿舍楼,也没说不许家属过来住,工作要紧,生活也不能落下。
楼里还是住了几个家属的,也不是长住,偶尔过来给男人打扫打扫做顿饭,来往的勤了,彼此之间都熟悉。
就陈楚楚一个新面孔。
听说是副队长徐凌的妻子,几人格外好奇。
徐凌是谁还不晓得,从自家男人嘴里都听到过,这人是破案的一把好手,如若不然也不能这个年纪就当了刑侦队的副队,还深的得杨局的重用。
就是醉心工作,把个人的事给耽误了。
先前可没听说徐凌结婚的事,这会媳妇自己找过来?
大家都好奇着呢。
见着的没见着的聚在一块,有说陈楚楚勤快的,那是,过来之后就看见去外头又是洗拖把又是洗抹布的,是勤快。
还自己买菜做晚饭。
可见是个在家里做惯了活的。
再说长相,那发黑的皮肤,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乡下姑娘。
“就这样,就没啥特别的?”没看见的人还好奇呢。
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就让徐凌给娶了?
不能吧,总得有什么过人之处。
“我再想想,再想想,”好几个人都看见了的,可真要想一个词形容陈楚楚,几个人想破了脑袋,还是摇头。
“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挺普通一个姑娘,哎呀,下次你们自己看见就知道了。”
“那和徐凌配不配?”有人就特别好奇呢。
配不配?
几个人又想了想,互相交换着眼神,一致摇头,“配啥配?怕不是家里爹娘看中的,童养媳娃娃亲啥的。”
这样啊……
那大家都懂了,徐凌偷偷娶的老婆不咋样。
是个傻大姐!
“傻大姐”陈楚楚没等着徐凌,自己个先睡了。
临睡着之前还在想着她总不过再在这边待一夜,到后天是无论如何要回去的,荡西镇那么一个大摊子,她可不能真的撒手不管。
至于能不能见着徐凌,那也得随缘分了。
徐凌工作也忙,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回来。
看来惊喜这玩意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玩的,像她这样突发兴致跑来,结果就是独守空房。
想着想着就给睡过去了。
半夜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还疑心是不是遭贼了,这里可是公安局的宿舍楼,哪个贼胆子这样大敢偷到这里?
既然不是贼……
陈楚楚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没等她翻身坐起来,里屋的门从外头推开,灯光洒进来。
站在房门口的可不就是徐凌。
徐凌一身尘土气,就看见自己那张单人床上坐起来的人,连夜赶路的疲惫,怕陈楚楚等不及先回去的急躁,一瞬就得到了平抚。
惊喜,是惊更是喜!
谁说硬汉没有柔情的。
徐凌坚硬的心这会软的更一滩水似的。
他还等着忙完手头的事赶回荡西,她就先过来了。
嗯,这个折磨人的小坏蛋!
真叫他恨的牙痒痒,可又喜欢的紧!
第216章 单人床和双人床
小小的单人床挤两个人?
那也不是不能挤。
陈楚楚就缩在徐凌怀里头!
徐凌是连夜赶回来的,累是累,可精神亢奋。
陈楚楚则是睡梦中被惊醒的,整个人的反应迟钝半拍。
“我还以为这次等不到你。”
可不是吗?
她都做好了准备再等不到就回去了。
陈楚楚睡的迷糊,说话是难免带了几分气音,听起来就像委屈似的,徐凌心头一紧。
赶忙把人搂紧了,“得了扁豆的电话,我立即赶回来,就怕回来迟一步,你先回了。”
那扁豆在电话里怎么说的?
说陈楚楚明儿一早就要回荡西,徐凌当时一着急,哪里还顾得上许多,向杨局告了假就连夜跑回来,可没少挨杨局的骂,回去还得想办法将功折罪呢!
这不,明儿早上就要去找杨局报道。
“早上就要走?”陈楚楚翻了个身,脸朝着徐凌,“那你还赶回来作甚,一晚上没睡,你身体吃得消吗?”
“吃得消。”徐凌道:“你头一回来我宿舍找我,我哪能把你一个人晾着。”
听了这话,陈楚楚心里甜滋滋的,又想着徐凌明儿一大早就要走,“那你早点睡吧。”
徐凌又哪里睡得着,搂着陈楚楚亲了下,问起正事。
“怎么突然想到过来?”来之前也不给他个信,若提前知道,他定要向杨局讨两天假,好好陪老婆。
说起这事,陈楚楚也是怪不好意思的,说是惊喜,她也不是专程来看徐凌的,是和陈欢置气。
但这事也不是不能对徐凌说。
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得把自己给憋坏了。
“我跟我姐拌嘴呢!”
徐凌还真是意外,陈欢的性子可是十分温柔的,怎会和妹妹拌嘴?
陈楚楚把由头说了,徐凌一下就明了了。
“你们姐妹也是奇怪,别人家的兄弟姐妹拌嘴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你们倒好,互相会对方着想,反倒给吵了起来。”
说白了不就是陈楚楚想让姐姐轻松些。
陈欢这个当姐姐的也想替妹妹分担。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陈楚楚有些迷茫,她因为知道姐姐和妈妈上一世的下场,所以拼命想要改变,一直以来,她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毕竟她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让家里的日子好过起来。
说明她的坚持是对的。
她想继续下去。
让陈欢和王怜花都过的轻松一些。
错吗?
陈楚楚并不觉得。
有时候强硬一些并不是错,她上一辈子就是太软弱,随波逐流,连改变自己的勇气都没有,才让自己深陷泥潭。
不明不白的过了一世。
“不好说!”徐凌抽出一只手枕在脖子下,望着天花板,“你真要我说说,那我就说说,你没错,姐也没错,既然你们都没错,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说白了,你觉得当老师不错,可你姐不这么觉得。”
“总归你姐是你姐,你虽然是她的妹妹,也不能完全替她作主。”
“就拿我做比方,我妈不喜欢你,如果我听她的话,就没有咱们此时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
“所以你的意思是……”陈楚楚听明白了。
徐凌低眸看她,“人活一世,最重要是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好比我想和你在一块,你想让你姐轻松一些,你姐则想要护着你。”
没有对错,单纯就是看各人的意愿。
有人喜欢大富大贵,有人小富即安,有人喜欢安逸。
端看自己的选择。
陈楚楚也并非不明白这些,她是有执念,是害怕。
怕姐姐走上之前的老路,怕姐姐过的辛苦。
徐凌说的道理陈楚楚也都能想到,就是想要再从另外一个人嘴里听到,这样好像更能说服自己一些。
“让我再想想。”
徐凌就不打扰她。
陈楚楚还在想着这事,或许徐凌说的对,她不应该管着这么多,她的命运已经改变了,姐姐不会再走上这一条老路。
那她还担心什么?
“那你说我是不是该向姐姐认个错?”
陈楚楚的问题没有得到徐凌的回答,抬头看去,徐凌已经睡着了,这家伙也不知道多久没休息好,眼圈底下都是青的。
陈楚楚望着徐凌好一会。
忍不住拿手轻轻描绘徐凌的眉眼。
这家伙长的还真不赖,就是眉眼太锋锐了些。
好一会,陈楚楚把手抽回来,在徐凌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睡去了。
……
单人床毕竟还是小了些,第二天起来陈楚楚觉得腰背算。
徐凌也差不多,皱眉看着这张狭小的床。
“赶明儿换个双人床。”
陈楚楚捂着嘴偷乐,“行啊,你什么时候去买通知我下,我和你一块去。”
双人床也有她一份,她不得参考下意见啊!
徐凌瞧着她笑,陈楚楚嗔怪,扭身跑到外头去。
昨天烧的饭有多,这会放进锅里添水煮成稀饭。
就着一包萝卜干,两人吃了早饭。
徐凌得赶回去,陈楚楚把人送到门口。
“记得下次过来提前告诉我。”
这次相聚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徐凌觉得有遗憾。
陈楚楚点头,“知道了,快去吧,别耽误正事!一会我把房子收拾收拾,也就回去了。”
“嗯。”嘴里答应着,徐凌脚下迈不开。
左右看了看,突然一把将陈楚楚拉到怀里,正想亲一口。
隔壁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一名警官走出来。
“徐队,”对方看见徐凌还特惊喜,“什么时候回来的?”
徐凌一怔,只感觉掌心的手一下缩回去,陈楚楚快速躲到屋子里头,红着脸冲徐凌摆手。
赶紧把人引开吧,别人瞧见了多不好。
好不容易见一面,徐凌心下懊恼,瞧见那队员朝自己这边走,也没想把陈楚楚暴露出来,伸手将门虚掩上。
“屋里有人?”队员见没没锁上呢。
徐凌嗯的一声,“你嫂子在里头。”
队员一愣,探头想朝屋里看,徐凌往前头一挡,“还不去上班?”
队员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赶紧跑了。
徐凌得了机会再扭身看过去,只听砰的一声,却是陈楚楚直接从里头把门给关上了。
第217章 生意经
徐凌只笑笑,知道陈楚楚是难为情了,也是难得。
她还会难为情?
徐凌心情愉悦,对着那紧闭的门道:“我先走了!”
屋里头自然不会有回应,陈楚楚躲在门背后,这会是无论如何不敢再发声的,也不知道刚刚的事那警官看没看见。
若是传了开去,她难道不要面子的?
陈楚楚在这边自然不会多留,徐凌前脚刚走。
陈楚楚把房子规整规整,后脚也跟着走了,走到几百米开外搭了辆班车,又前后转了两趟车回到荡西镇。
要说昨儿赌气从家里离开时,陈楚楚还是憋了口气的。
可这会……
哪里还有什么怨气。
甚至都顾不上扭捏,这有啥,家人之间拌个嘴怎么了?
谁还没有个意见不合的时候!
陈楚楚浑不臊的出现在店铺门口。
胡康健正监工呢,瞧见陈楚楚回来,吹着口哨打趣,“哟,探亲回来了!这下可有力气干活了啊!”
昨儿一天没瞧见陈楚楚,胡康健哪会不问。
王怜花不知道怎么答,陈欢就说了,陈楚楚是去看徐凌了。
至于她和陈楚楚之间意见不合的事,陈欢只字不提。
胡康健这么说,陈楚楚立时明白过来,她们家的争执没人知道,可不是,自己家的家事,关起门自己就能解决,何必闹的人尽皆知,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再进一步,这还说明啥?
说明姐姐也不是真的跟她生气。
嘴角扬了扬,陈楚楚心情愉快,“好好干你的活,话真多!”
胡康健碰了一鼻子灰,安慰自己大男人不和小女人计较。
陈楚楚则扭个身去超市找陈欢,王怜花在柜台后头,瞧见陈楚楚回来,眉眼舒展了了下,朝隔壁的服装店指指。
“你姐在隔壁。”
陈楚楚会意,放慢了脚步朝服装店去。
陈欢正在盘点账面,听见一声轻轻柔柔的姐。
抬头就看见陈楚楚,两只手绞在一块,垂着脑袋,可怜兮兮望着她,又喊了声,“姐。”
回来的一路上,陈楚楚就想过了。
枉费她重活一次,自以为能预知许多事,其实还是没看懂自己这个亲姐姐,这个看似柔弱的姐姐陈欢,其实骨子里最为倔强。
就好比上一世为了保她,毅然放弃了学校的名额。
这一世,她依然会为了留在铺子帮忙而辞去学校的工作。
这就是她的姐姐陈欢,她认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陈楚楚就是觉得可叹,直到这会她才是认清了自己的姐姐。
陈欢仔细算完最后一笔帐,确认收款和账面相符,这才合上账本,放下纸币,仍是平平静静的目光看向陈楚楚。
“回来了就好,你还有什么话对我说?”
陈楚楚道:“我想过了,账目的事除了你没人再合适管。”
陈欢脸上露出一抹笑,“今日既然说定了,他日可不许反悔。”
陈楚楚忙说,“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