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丢人现眼的玩意。”
到底金枝和陈水民还是夫妻呢,这女人这么闹,很多人都看不下去,这不帮金枝说话的人挺多。
女人气呼呼的,“我咋丢人了,当初若不是他陈水民爬到我床上来,我能跟了他?他被那宝贝女儿害的要去蹲大狱,我不得为我儿子打算,这房子可是陈水民说了要留给儿子——”
女人吵个不停,到底是被人劝住了。
“行,你们都欺负我们母子,我找陈水民说去,看他要儿子还是要这个害人精女儿——”
恨恨朝屋里瞪了眼,女人拽着儿子走了。
自然有人上去劝金枝,说是事情都发生了,哭也没用,赶紧想想办法才是真的。
金枝能想啥办法?
用陈丹的话说,她这个亲妈蠢的像猪一样,没往家里挣过一分钱,一张嘴除了会吃,就是巴巴哪家长哪家短,让她想办法?
还不如要她死痛快些!
陈丹终于明白了啊,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奇怪呢,为啥他爸这么厉害一人,偏偏能忍受她妈,原来由头在这呢!
他爸早都在外头另外找了女人,还生了儿子!
他爸生了儿子,不要她了……
陈丹突然浑身发凉,人都浸在那冰窖里一样,陈水民有了儿子不要她,那她咋办?
“我去找爸,我去找他——”
陈丹疯了一样往外头跑。
留下还在院子里嚎啕大哭的金枝,和一脸懵逼的徐峰。
热闹看够,陈楚楚和胡康健回到店铺里头,要说陈水民家离铺子可不远,王怜花也是听见了有人说杀人的话,可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
等陈楚楚回来一说。
王怜花惊的半天没话,“你说陈水民在外头养了个姘头,儿子都半人高了?”
可不是,那陈水民是藏的好啊,外头养了个大胖儿子,愣是没人知道。
“什么没人知道,你们知道那女人是谁吗?”
胡康健可把陈水民老底摸的清清楚楚,那女人是谁?
那是毛副厂长的亲侄女毛亚琴,就和毛副厂长家前门对后门住着,每次陈水民过去,看着是去了毛副厂长家里头,后门往前门这么一钻,就去了毛亚琴那。
是没人知道,那不是毛副厂长也就是毛常发给打掩护呢。
这两人也是狼狈为奸,把死猪病猪以次充好谋取暴利,这次不是一块被逮进去,消息传到毛家,那毛亚琴哪里来坐得住。
赶紧过来挣房子挣财产。
王怜花听的目瞪口呆,她在看的电视剧也没演的这么刺激啊!
是没这么刺激。
那不是陈丹这次作过头,惹到了王文斌。
王文斌又是个正直向上的人,想着辞职之前再燃烧自己发挥一波余热,彻查了这陈水民,得!拔出萝卜带出泥,牵出好大一个瓜。
当天晚些时候,陈楚楚还在铺子里头,胡玫急匆匆跑来,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走过来就一把拉着陈楚楚的手,陈楚楚倒推脱不得,就听胡玫一口气说道。
“陈水民这个烂根子的东西,难怪能养出那样的女儿,你可知道,他在外头养了个小姘头,儿子都十岁了!”
要说胡玫怎么知道这事?
那又要说到陈丹,陈丹跑到派出所质问陈水民,陈水民这会已经知道自己是被这个女儿连累,自然是恶声恶气。
言语间还怪金枝不顶屁用,不能给他生个男丁,继承他这一脉的香火,不仅如此,他承认那房子的确要给毛亚琴母子住。
这可咋办?
陈水民就这么一间房子,给了他们母子住,让金枝和陈丹住哪?
陈丹也是慌了,她又不像陈楚楚这样有底气,手里有钱,了不起去外头买房或者租房都成,她没这个底气。
那陈水民就说了,让她去求王文斌高抬贵手。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事情糊弄过去。
等他出来,还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你是不知道,那个东西也是做得出,竟然在我家门口跪下了,她这是想折谁的寿呢?又哭又喊的,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把我家老太太闹的也不舒坦。”
“那你这会出来,陈丹在哪?”陈楚楚问。
胡玫气的咬牙,“还跪着呢,你说这么个东西咋还有脸来我家跪着,以前的事她忘了,我可还没忘!”
怎么做不出?
陈楚楚能猜到几分现在陈丹的心情。
陈丹最骄傲的不就是她的城镇户口,打小就是在镇子上长大的,半点没沾过乡下的土气,谁给她的这一切?
还不是她投了个好胎,有个好父亲陈水民。
除了陈水民她还能靠谁?
靠金枝还是徐峰?
一个都靠不住。
她只能牢牢抓紧陈水民这根救命稻草。
如果这根稻草沉了,她也就跟着沉了。
“那你咋办,就由她跪着?”陈楚楚问。
只看胡玫冷笑两声,“她喜欢跪就让她跪,我惹不起还躲不起?我和老王说好了,去我娘家住一段时间,把老太太也带过去。”
也对!
几天时间派出所那边再使使劲,搜搜证据,案子就能定了。
想了想,陈楚楚又说:“她也不能一直在你家跪着,金枝不顶什么用,那毛亚琴带人打上门去把房子抢了,那陈丹才是真的哭都找不着地。”
第242章 落难凤凰
胡玫还不知道毛亚琴是谁呢,陈楚楚给她一解释,胡玫嘴张的好大,半天没说出话,“果然那一对恶心人的玩意,我记得那毛副厂长岁数和陈水民也差不多,那他的侄女年纪还轻吧?”
“是轻,今年才三十五。”胡康健凑过来。
三十五,一个儿子就十岁了,那岂不是二十三四就跟了陈水民?
几人在脑子里这么一算计,顿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陈水民好手段?还是那毛亚琴不要脸?
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都不是啥好东西!
是不是好东西!
反正陈楚楚对陈水民这个叔叔向来没什么好印象,一点没有当长辈的模样,可事情真真发展到这一步,她也是真的意外!
这都是什么事啊!
虽说现在电视没普及,网络更不知道在哪,可消息传的速度还是快,一张嘴传十张,十张再传二十张,很快传的荡西镇都晓得了。
陈楚楚她们傍晚回到梨花村,村子里的人还过来问呢。
王怜花不让两个女儿说这些,在背后嚼人舌根子不地道,陈欢听话不说,人家没问出什么还不乐意。
陈楚楚就给人支招,“去问桂花婶子,他们和水民叔家可是亲家!”
可不是么,江桂花都不知道发生了啥,人人都朝她家里跑。
哪知道当天夜里,江桂花才刚睡下就听见有人敲门。
把门一打开,好家伙!
外头整整站了三个人,徐峰和陈丹夫妻,后头还跟着一个金枝,那是肩上挎着包,手里还拎着行李袋。
看起来跟逃难一样。
“咋了这是?”
徐峰一脸的生无可恋,“妈,先让我们进去。”
镇子上藏不住事,一条村子更藏不住事。
第二天没到晌午,梨花村的人都知道,徐家三房徐宝山和江桂花的儿子儿媳妇回来了,哟,一块回来的还有丈母娘!
咋的?
落难的凤凰跌到泥团团里了!
再到镇上一打听,趁着陈丹跪在王家大门口时,毛亚琴领着毛家人打上门来,金枝一个人在家,吓都吓的腿软,毛亚琴把母女两人的衣服扔出来,再把门上的锁给换了。
就这样,金枝眼睁睁看着自己房子被占了。
平日里拽七拽八的,这会竟是屁也不放一个。
毛亚琴拿了房子,自己也不说住那,就让毛家两个亲戚,长的那是一个五大三粗跟那住着,陈丹想闹,行啊,打得过那两人吗?
陈丹和金枝还有钱财在屋子里,早被毛亚琴搜刮干净了,什么钱财呀,这个家里就陈水民一个人挣钱,现在陈水民进去了,钱都要留给他儿子。
哦,陈水民儿子叫什么来着?
陈希望。
陈水民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呢!
就这样,陈丹只能灰溜溜的跟着徐峰回来,金枝没地方去,只能跟着女儿女婿。
“太没用,太没用了!”
陈楚楚听了都咬牙,别看陈丹对付她倒是精明的恨,什么呀,其实骨子里还不就是个怂包,被欺负成这样,摸摸眼泪就回乡下了?
这也太窝囊了啊!
陈丹成了落难凤凰,陈楚楚呢?
陈楚楚可忙着,一来店铺的生意太好了。
这第二,大学里头那间铺子的事也要抓紧。
至于这第三,便是开分店的事。
眼下时机自然是最好不过,只不过开分店就得投钱,一间店面连房租带装修铺货少说也要好几万。
“哪,我必须跟你明说,我拿不出多少钱。”
陈楚楚开诚布公,她手里是攒了两万多块钱,这还得益于近来超市和奶茶店生意红火,每天的利润都上了千。
但大学里那间铺子要装修,还要进设备,少说得预留五千块,她能拿出来的只剩下两万。
两万还真不顶什么用。
胡康健能拿出五万,这些钱估摸着只够开三个分店,更多肯定是不行的。
再等回笼了资金再开新的店铺?
肯定不行,报纸那么一登,自然是有利有弊,好处是做了一波推广,知道的人多了,紧随而来的麻烦也来了,更多人知道这个模式,就会有人出来效仿。
一旦被别人抢在前面,等于失去了先机,肉都被别人给吃了,他们连汤都不一定能分到。
镇子上的市场毕竟有限,真要开了好几家超市竞争,最后的结果就是谁都吃不着肉,到最后都饿死。
“我来想办法。”胡康健咬咬牙。
“你能有办法弄到几十万?”
不是陈楚楚打击他,这个年头只怕谁家都拿不出这么些钱,若非是祖上有产业的,再不然就是下海经商早的,不然谁家能拿出这样一大笔钱。
“我和姐之前已经初步算过一笔帐,三间门面房租加装修还要铺货,往少了说也要两万五。”
虽然回本也快,平均一天有三百的利润,不消三个月就能回本,只这两万五的钱却是要一下拿出去的。
“咱们既然要抢这个市场,锡城大大小小41个镇子,若每个镇子都开一家,就要一百万!”
这个数字一出,胡康健也沉默了。
一百万,那还真不是一比小数目。
可咋办,就这样放弃?
大好的机会,惠民超市成功的模式在呢,他们不抢着,难道真让别人抢了先,给他人做嫁衣?
陈楚楚又不是陈丹。
这么容易就让人欺负了去?
“胡康健,你听没听过贷款?”
陈楚楚其实也不大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也听过一句话,贷款就是啥,借了银行的钱,支付一定的利息,再用这钱去投资,挣了钱之后把本金还上。
如果经营的好,那就相当于空手套白狼,只需要付些利息。
自然,若是亏了,银行的钱也要还,自己还得承担损失。
可银行贷款是这么容易贷的?
需要东西抵押,抵押物价值不够的,还要担保人。
“若不然,咱们试一试?”
陈楚楚心里头痒痒的,让她这么放弃可实在不甘心,成功的模式在这,她也不说要开41家,先挑一半镇子开也就是20家左右。
从银行贷款五十万。
保守估计一家店一天的利润是三百,三个月就能把欠银行的贷款还上,再往后每一天挣的钱可都是踏踏实实进自己口袋了。
到今年年底,怎么也有几十万的利润。
陈楚楚心砰砰直跳,是冒险,但值得尝试不是吗?
第243章 说,你瞒着我干啥事了
“胡康健,你怎么想的,要不要入股?”
陈楚楚都想好了,拉胡康健一块入股,生意就算是他们的,她这边一份自然不是她自己的,陈欢和王怜花也都有份。
胡康健那一份就是胡康健自己的。
先两人凑钱出来,不够的部分再想办法贷款。
“我回去凑凑,看能凑出多少来。”
“嗯,我这边也想想办法,总之要尽快!”
陈楚楚这边也要问过陈欢和王怜花的意思,到底这钱又不是靠她一个人努力就能挣回来的,陈欢和王怜花都出力不少。
刚刚陈楚楚和胡康健说事情时,陈欢一直在边上坐着。
那些数据她心里都有数,这会陈楚楚问起,她便点头。
“我觉得可以一试。”
左右这店铺的生意摆着,虽然是冒险了些,可未来可期。
王怜花倒是听着那五十一百万的,心里发紧。
这些数字对她来说就跟天文数字一样,搁一年前,一万块对她来说也是天文数字,但就这会,家里还真能拿出两万多块钱。
她是不敢居功的,要紧的还是两个女儿能干。
“我听你们的。”
这就算是全票通过。
只不过这事却实在没这样容易,店铺要开起来,初步打算是开二十家店,每一家店铺都要用人,保守估计一家店铺至少四个人,那也要四十个人。
这些人不可能说一来就会上手,得先培训,这又将是十分繁琐的一个过程,然后就是找店面选址。
只靠陈楚楚和胡康健,最多再加上陈欢三个人。
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应付不过来。
咋办?
陈楚楚正头疼呢,果然这做生意没点本事是真的不行,小打小闹容易,可真正要做大做强,那可真真是累死个人。
那时候陈楚楚在报纸上看见成功企业家说睡眠时间只有5-6个小时,她就还不信呢,觉得怎么可能?
就说她这几天,满脑子都是铺子的事,倒是早早的躺在床上,可就是睡不着,早上天还没亮就醒了。
店铺还没开起来呢,人眼看着精力憔悴。
这日,却又是胡玫过来了,胡玫这人跟她熟悉之后就会发现,她真是个没心眼的,也不管人家跟她结交有没有坏心,她先就把自己一颗热乎的心给捧出去。
胡玫这次是来诉苦的,倒也不完全是。
“老王把工作辞了,上头也批了,到这个月底就退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