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换了件白色的衬衣,最上面两颗扣子都没系,胸部若隐若现的,王晓燕转开脸不去看。
“我知道你的厉害,陈丹那个死丫头在你手里就没讨到啥便宜,这会我开烟酒铺子抢了你的生意,你肯定得想法子对付我,但我知道个秘密,咱们做个交易,你不许对我的铺子下手,我就把秘密告诉你咋样。”
陈楚楚觉得有意思,“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毛亚琴道:“事关你姐姐陈欢,你确定不想知道?”
事关姐姐吗?
陈楚楚谨慎起来。
“我先告诉你也没关系,”毛亚琴还真的走过来,凑到陈楚楚耳边小声说了句话,声音特别低,就连王晓燕也没听见。
说完,她就往后退开。
陈楚楚脸色骤变,“你说的是真的?”
毛亚琴捂着嘴笑,“是不是真的你自己不会去查?我可是都告诉你了,咱们说好了,我把秘密告诉你,你别管我的铺子!”
说完,毛亚琴晃了晃她擦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扭着屁股走了。
陈楚楚呆在原地。
“老板,老板,她说啥了?你没事吧?”王晓燕着急呢。
陈楚楚醒过神来,突然看着她,“我之前让你盯着阳晴,你真没看出什么来?”
王晓燕茫然的摇头,“真没有啊,她那个人就是不爱说……”
陈楚楚已经跑掉了。
从铺子跑到王家,陈楚楚是直接冲进去的,把王怜花和陈阿水吓到了,陈楚楚没管她们,又冲到房间,陈欢没在。
“我姐呢?”
王怜花放下手里的菜,“这是咋了,欢欢她今儿去黄家吃饭了,咋的,是不是铺子出啥事了?那我过去看看。”
“不是铺子的事,妈,你知不知道黄卫民他……”
陈楚楚急的呀,话都到了嗓子眼,看着王怜花担心的面庞,还是没说出口,事情不确定,她这么说出来,不是白白让王怜花担心吗?
“卫民咋的了?”陈楚楚话说一半,王怜花给急死了。
“没、没事,没什么,妈,你和小姑好好在家待着,我去铺子了。”陈楚楚转身就跑。
王怜花都不知道发生了啥,“这孩子,风风火火的干啥?”
陈楚楚从王家跑出来,立即就要去梅里镇的黄家,想了想,又改变了主意,不行,不行,她要冷静。
冷静!
这么跑过去质问肯定没用,谁都不会承认的。
当务之急是确定毛亚琴的话是不是真的。
怎么办?
回到铺子里,把人支开,陈楚楚给徐凌拨了通电话,“你回来一趟。”
放下电话,陈楚楚已经十分冷静了。
过不了半个小时,徐凌开着吉普车停在服装店门口,车子刚刚停稳,他就从车里跳下来,迫不及待往铺子里走。
“出了什么事?”
看见徐凌挺拔的身板,陈楚楚情绪平稳了不少,找到主心骨一样,握了握拳头出来,对徐凌道:“找个地方说话。”
吉普车开出一段距离,这边附近都是稻田。
陈楚楚让徐凌把车子停下,“我问你,你对黄卫民是啥印象?”
徐凌是干刑侦的,看人当然更准一些。
徐凌仔细想了想,他和黄卫民接触的不多,黄卫民这个人看起来还算斯文,但怎么说?据他了解到的,跑运输的人还真没几个斯文的,但也不排除有例外。
“我看妈和姐都挺中意这个黄卫民。”
是啊,问题就是出在这里。
陈楚楚深吸口气,“但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我听到一件特别匪夷所思的事,毛亚琴告诉我说,黄卫民和阳晴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
第297章 一挑五
陈楚楚现在怀疑什么?
毛亚琴本身不是什么作风好的女人,她说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如果是真的。
那肯定要阻止陈欢和黄卫民在一块。
但这么恶心的事,该怎么告诉姐姐,才能让伤害降到最低?
“徐凌,你帮我个忙。”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先送你去铺子,你等我的消息。”
陈楚楚相信徐凌,这件事事关姐姐,她一定不能随便大意马虎了。
徐凌用力握了握陈楚楚的手,而后重新发动车子,把车子停在服装店门口,两人一块下车,陈楚楚去了超市。
徐凌继续往前走,去了毛亚琴的烟酒铺子。
陈楚楚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冰汽水,喝了几口,眼睛则盯着服装店的方向,阳晴坐在柜台后面,因为这个时候没生意,手臂撑着下巴,似乎在打瞌睡。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当初就在黄宅弄村子口遇见过,后来又来了她们的服装店。
巧合吗?
看来她是故意的!
阳晴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朝这边看过来,陈楚楚转开视线。
王晓燕看见陈楚楚脸色不好,吓的缩了缩脖子,大气不敢喘。
可陈楚楚也没做啥,就是在柜台那边站着,渐渐目光也平和下来,只是平静的深处,透着一股狠。
没多久,徐凌回来了,在门口露了下脸,陈楚楚立即走出去。
两人还是把车开到没人的地方。
徐凌道:“我仔细盘问过了,毛亚琴说她认识几个跑运输的男人,她那铺子里头还有两张麻将桌,那几个人在里面搓麻将,有人说漏了嘴,她听到什么二十间铺子,多留了个心眼,后来一打听,就把事情给问了出来。”
“你觉得可信度高吗?”陈楚楚反问。
“阳晴前段时间是不是请了几天假?”
徐凌这么一说,陈楚楚就想了起来,阳晴请假那段时间,正好就是黄卫民说出去跑长途的时间。
所以说,那时候两个人就在一块?
这对狗男女!
“要确定毛亚琴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还有一个最好的办法,坐稳了,我们去个地方。”
坐着徐凌的车子,陈楚楚来到了锡城一家名叫途顺的运输公司,里头停着好几辆大卡车,有人在卸货,有人在旁边聊天。
一共是五个男人。
徐凌下车过去,陈楚楚抓住他,“小心。”
这些人脖子里挂着粗金链子,胳膊有她小腿粗,看起来不像好惹的。
徐凌反过来握了握她的手,“你在车里坐好,不要下车。”
陈楚楚有些担心,徐凌下车,把车门关上。
朝那些人走过去。
隔着两三百米的距离,陈楚楚看见那五个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朝徐凌这边看,徐凌背对着她,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那五个人似乎嚷嚷着什么,有人推了下徐凌。
陈楚楚看的着急,扭过身想看看车里有没有什么棍棒之类的能派上用场,就在这时,为首那个脖子里挂着金链子的人突然朝徐凌动手。
“小心——”
陈楚楚在车里担心的喊出声。
只看徐凌头朝左边一偏,右手抬起,轻轻的就把男人挥过来的拳头握住了。
呼!
陈楚楚舒了口气,可气息还没来得及沉到丹田,便看见另外四个人同时朝徐凌动手。
“卑鄙!”
陈楚楚哪里还坐得住,徐凌再厉害难道还能一个打五个?
推开车门往下跑,正好看见车子旁边有一堆废料,从里面捡起一根钢管,陈楚楚举着钢管冲过去。
等会,
一个倒了,两个倒了……全都倒了?
徐凌还纹丝没动在中间站着,转动手腕松了松筋骨。
周围一圈是五个倒在地上的男人。
刚刚还拽的二五八万的。
陈楚楚眼睛里冒桃星,这什么厉害的男人?
可到底不敢太放松,那五个男人万一再扑过来,陈楚楚赶紧提着钢管跑过去,徐凌听见脚步声回头。
“小心,”有个人趁着这机会朝徐凌下黑手。
陈楚楚急的跑过去,扛着钢管对准那人的手臂狠狠打下去。
“嗷——”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男人疼的直跳脚。
陈楚楚也趁机来到徐凌身边,“你有没有伤到?”
一个打五个,徐凌又不是武林高手,自然还是挨了几拳的,眼角有些淤青,但并不严重。
难得从陈楚楚眼睛里看到对他的崇拜,男子汉大丈夫,这会就算疼也要说不疼,不然多没面子!
钢铁直男徐凌不会有说疼的时候,自然也就错过了来自陈楚楚温柔的关怀。
“你们是什么人,来找麻烦的是不是?”五个男人也犯怵,徐凌这手法挺邪门,看起来像正规部队里练过的。
那可不是,徐凌何止练过,还在刀枪雨林当中闯过的,身手不够好,能在那种地方活下来吗?
“我们不是来找麻烦,就是来找个人。”
五个男人互相看,不是找麻烦的,那就好说!
“找谁啊,不早说——”
这几个男人脾气暴躁,徐凌走过来,没说两句话,他们不耐烦,就动手了,这会陈楚楚说找人,大概是忌惮徐凌的身手,这几个人倒是配合。
陈楚楚问:“和你们一块跑运输的有个人叫黄卫民吧?他人在哪?”
黄卫民这会当然是不在,陈楚楚知道他在家里吃饭,姐姐陈欢也在,她这是想套话,但五个男人不知道啊。
“你们是黄卫民什么人,我们以前咋没见过你们?”
陈楚楚气呼呼的,“黄卫民在哪你们给句痛快话,那狗男人不是个东西,把我们村一个姑娘的肚子给弄大了,姑娘要死要活的,黄卫民这个狗东西躲了起来,我们得把他揪出来,给姑娘讨个公道,”
有这种事?
五个男人又互相看,陈楚楚说的咬牙切齿气呼呼的,不像假的,有人就问了:“你们说的那姑娘是不是叫阳晴?”
刚说完,边上的人推了推他,“你是不是傻,阳晴是外地人,再说了,阳晴早就嫁人了,还算什么姑娘……”
“特娘的,黄卫民这狗东西在外头是搭了多少个女人?”
男人还在骂骂咧咧,陈楚楚脸色发沉。
这下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黄卫民个狗东西,可到底还是有件事让她意外。
阳晴竟然真的结婚了?
那她男人也是可怜,头上绿的发亮。
第298章 钉在耻辱柱上
秘密被戳破,五个男人的嘴巴也松了。
本来么,这群人之间还指望啥兄弟情谊不成?
黄卫民这狗东西在外头养了这么多女人,都瞒着几个老大哥,大家伙心里也不痛快。
陈楚楚在旁边一套话,让徐凌给派了烟,香烟一抽,男人飘了,什么话都往外头蹦。
黄卫民和阳晴认识有段时间了,阳晴家里在偏远的山区,属于特别穷的那种,老早就跟着人出来,这些姑娘出来还不都是嫁人。
阳晴也嫁了人,不知道婆家穷还是咋的,一直在外头晃荡,和他们几个人就认识了,至于阳晴和黄卫民怎么搭上的。
几个人还真说不上来。
就知道两人在车里干过几次,他们为啥知道?
那也是黄卫民喝多了酒自己说的,荤话嘛,男人总是特别喜欢听。
“两人最近见面是在啥时候?”杭城的事,陈楚楚也想确定一下。
几个男人互相推了推,都咧着牙笑,“就前段时间,黄卫民不是新谈了个对象,就是家里挺牛逼的,开惠民超市那个,好像是未来的小姨子看不惯他,杭城那趟车本来不是他跑,他跟了张哥的车跑到杭城去,路上还跟我们埋怨未来小姨子太厉害。”
“我们就还跟他开玩笑来着,让他把小姨子收了,姐妹两个伺候他一个,哈哈哈……”
男人大笑着。
“砰!”
迎面一拳砸过来,刚好砸在他嘴上,男人只觉得疼的哇哇叫,低头吐出一口血,血里头还混着半颗门牙。
“啊啊啊,我的牙——”
徐凌脸色铁青,目光都能喷火。
陈楚楚听了这话也觉得恶心,手里痒痒,捏着钢管打算教训下这人,徐凌先出了手。
才断了半颗门牙,便宜他了!
“所以阳晴也去了杭城?”
这两人可真是不要脸,难怪黄卫民从杭城回来就给姐姐买金耳环,这哪里是礼物,分明是做了亏心事给自己找平衡。
男人捂着嘴,血从手指缝里往外淌,害怕的看着面前两人。
突然往后缩,他刚刚说啥了啊,就被打掉了门牙。
“你来说——”把身边的人推出去。
被推出来的人一脸无辜,凭啥是他啊,眼前这一男一女跟雌雄双煞似的,可一点不好惹。
“赶紧说!”陈楚楚扬了扬手里的钢管。
她当然是个狐假虎威的,五个男人也不会怕一个女人,主要还是她旁边的徐凌,嗯,好汉不吃眼前亏。
“去了,阳晴那个骚女人自己追去了杭城,两人在小旅馆泡了好几天,干啥就不用再说了吧,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在一块还能干啥——”
是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小旅馆好几天。
还能干啥?
“阳晴婆家在哪?”
“这、这我们真不知道啊——”
是不知道,阳晴不提婆家的事,又是外地户口,虽然嫁到了这边,但根本没到可以领结婚证的年纪,户口肯定也没迁过来。
户籍民警那边都查不到她的居住地信息。
那也没事,该问的事问清楚了。
黄卫民和阳晴是真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从运输公司回去,陈楚楚脸色挺平静,徐凌在旁边开车,他也没想到黄卫民有这种恶心的作风问题。
是真没想到。
主要黄卫民这人长的还是有欺骗性的,和一般人在一块也是挺普通的,嘴里也不常说荤话,可听运输公司那帮人一说。
这人还是黄卫民吗?
分明就是另外一个人,一个私生活放荡的恶心男人。
“我不能让黄卫民祸害我姐。”
之前陈楚楚就不大喜欢黄卫民这个人,主要是不喜欢黄家的人,那几个人太不真实,可到底没有强有力的理由。
现在陈楚楚听到这个名字都觉得恶心。
“嗯,这种人不配和姐在一块。”
从男人的角度出发,徐凌也觉得黄卫民恶心,这边和陈欢处对象,背地里和阳晴噶姘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