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沈瑜调皮的笑。
“这些已经足够了。”沈桉捏着信封。
旁边,胡康健撞了撞他的肩膀,“你速度挺快啊,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
沈桉扯了扯嘴角,“你们先坐,我去把钱放好。”
回到房里,沈桉把信封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原地站了片刻,从房间走出去。
客厅里头,沈瑜拉着陈楚楚在说话。
胡康健生无可恋的坐在旁边,女人的话题,他这个男人插不上嘴,正觉得特别无聊,突然听见沈瑜问。
“楚楚,欢欢姐什么时候办喜酒啊,到时候你喊我一声,我也要去喝喜酒。”
陈楚楚还来得及说话。
旁边胡康健迫不及待插嘴:“那恐怕要先喝你哥的喜酒了。”
沈桉正好走到客厅这边,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没继续往前走。
“啊,为什么?”沈瑜好奇的追问。
胡康健激动呀,一拍大腿,就想把刚刚听来的消息往外说,想到什么抬头看了看陈楚楚,突然又蔫了。
“没,没为什么,反正肯定是你哥和姜思婷先结婚。”
沈瑜眨眨眼,不明白。
这时候,陈楚楚看见了沈桉,她来找沈桉是有正经事的,其他话不说没关系,正经事必须要提。
服装店的生意受到了挑战,必须要改变,陈楚楚说想要招几个服装设计师,问沈桉有没有认识的可以介绍,在校生也没关系,最好是水平好一些,创新能力方面突出一些的。
人肯定是有,只不过这会在放暑假期间,外地的学生都回家了,找学生的话就要到开学之后,沈桉说会帮忙找找看,也不拘一定要是学生,找到了人就带去给陈楚楚过目,让陈楚楚决定要不要用。
那就好,陈楚楚这边也可以考虑从服装厂挖人,不过一般人家在大厂待的挺稳,工资福利都不错的话,轻易是不肯出来的。
九十年代,国营的大厂能进去不容易,没人会轻易出来。
那也不打紧,慢慢找总能找到适合的。
正事说完,陈楚楚就准备回去。
沈瑜还好奇之前的事,拉着她问:“楚楚,你还没说欢欢姐怎么了,她不和黄卫民结婚了吗?”
沈桉拿着水杯喝水,动作微微一顿。
陈楚楚是没看见,见沈瑜实在好奇,便说了:“是啊,他们不会结婚了。”
都这样了,还结什么婚?
沈桉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洒出来不少。
第314章 明明是暗恋
“哥,你没事吧?”沈瑜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
哥也奇怪,明明是断了腿,怎么手反倒不灵活了?
胡康健和陈楚楚也看过来,沈桉嘴角轻轻扯动,“手突然抽了下筋,没事,你们继续聊。”
继续聊?
聊什么?
为什么陈欢不会和黄卫民结婚了。
这种事和胡康健说就算了,沈瑜还是个小姑娘,对她说这些不好,陈楚楚得爱护祖国的花苗,不能在小姑娘心里埋下阴影。
不该说的话就不说了。
又坐了会,陈楚楚和胡康健就告辞。
临走那会自然是约好了,如果沈桉或者沈瑜这边找到合适的人选,就往荡西真的铺子打个电话,或者直接带去荡西镇。
陈楚楚要雇个设计师的想法也不只是说说,而是下定决心要这样做,在黄金的时代不努力,等过了这个大浪潮,再想创业挣钱没这么容易。
何况,她有二十一间铺子兜底,也不怕定制的衣服卖不掉。
送走陈楚楚和胡康健,沈瑜又无精打采的,暑假还有一小半,天天在家是无聊,“哥,你说欢欢姐为什么不和黄卫民结婚了?”
沈瑜还是好奇。
这事说不通啊,之前两人的关系还好好的。
沈桉也想知道,可陈楚楚没说,显然胡康健也是知道的,应该是陈楚楚不许他说。
“你可以找个机会问陈楚楚。”
“可楚楚好像不愿意说。”
陈楚楚越是不愿意说,沈瑜就越好奇,同样好奇的还有沈桉,直接问陈楚楚或者陈欢不合适,那就找个机会撬胡康健的嘴。
沈桉是这么打算的。
不过这点心思,他也不会让沈瑜知道。
“哥,妈妈说等姜姐姐过生日的时候,要请姜姐姐和她的家人来家里吃饭,你跟我说说,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姜姐姐,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啊?”
沈瑜今年也19了,总听人说放在乡下农村她这个年纪也可以说亲处对象了,可沈瑜还是个小女孩,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她不懂,可就是好奇。
周围同学也有处对象的,问她们什么是喜欢?
大家都说不上来。
沈瑜也就更好奇了。
到底怎么样才是一个人?
怎么才是喜欢一个人?
如果让沈桉回答的话……
喜欢是什么?
是思念一个人,只要思想放空,那个人的身影就会自己跑进脑海里,翻来覆去,挥之不去。
就连,就连……
梦里也有这个人。
她的名字反复在嘴边,似乎随时能呼之欲出,却又不能说出来,只能自己默默的品味。
在无尽的黑夜,辗转难眠。
……
荡西镇这边倒是一天平静,就连陈欢也担心黄家人会不会过来,结果还真没人来,倒是黄卫民和阳晴的事传开了,主要这阳晴是嫁到杨家巷杨兵家的。
杨兵这个混子没羞耻感,回到家就把事情说了,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不要阳晴这个老婆了,消息传啊传的,就传了出来。
但也没牵连到陈欢身上,知道黄卫民和陈欢处对象的人也不多,黄卫民是隔壁梅里镇上的,荡西镇这边熟悉他的人不多。
黄家的人不来最好,省的看见了黄卫民让人觉得恶心。
陈楚楚回到荡西镇,刚从胡康健的车里下来,便看见一脸着急的蔡工头,蔡工头在梨花村给她们家盖房子,没事是不会来这的。
陈楚楚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果然,蔡工头几步过来,急道:“陈老板,你总算回来了,有个疯老太婆,把我们工人全打伤了!”
有这种事?
“哪来的疯老太婆?”
陈楚楚这两天没回徐家住,哪里知道胡老太等了她两天了。
胡老太这次来荡西镇,那是带着目的来的,在卫生院闹了一宿,逼着徐凌去找陈楚楚,就是让陈楚楚去卫生院低个头,把盖房子的工程交给胡老太两个儿子来做。
可徐凌没开这个口,不仅没开口,还直接回了公安局。
胡老太在卫生院等了小半天,那是坐不住了啊。
胡玉凤和徐银山在旁边伺候着,都被骂的抬不起头。
胡老太伤了吗?
真没有,进了村子里徐凌的车子开的又不快,看见胡老太就刹车了,胡老太是自己吓到了,腿发软,坐在地上没起得来。
到了医院又开始作。
为啥要作?
就是想逼徐凌去把陈楚楚叫来,她被徐凌的车子撞了,她们要负责,咋负责,她也不要钱,就要陈家盖房子的工程给她两个儿子做。
人不来?
那她也等不下去。
丈母娘的架子一端,让徐银山背她回去,背就背吧,反正徐银山也软弱惯了,再说背的是丈母娘,那也不过分。
让徐银山背回了梨花村,胡老太直接要去陈家那。
陈家的房子盖了快一半,虽然天气热,那也没影响大家干活,胡老太跑过去就开始闹,说是不让干,要停工。
几个工人没睬她,胡老太抓起砖头冲过去就朝人家身上砸,那砖头都是实心的,砸在身上力度可想而知,好几个人工人被砸破了头,鲜血直流。
蔡工头赶过来,把胡老太给制住了,赶紧让人开着拖拉机把受伤的工人往卫生院送。
陈楚楚听完,气的牙齿紧咬,“人这会在哪?”
还能在哪?
胡老太被两个工人押着呢,这老太可不是哥省油的灯,被押着嘴里还在大骂,“谁让你们碰我?知道这房子是谁盖的吗?是我外孙媳妇花钱请你们来干活,现在不要你们干了,你们赶紧放开我,等我那外孙媳妇来了,有你们好果子吃,赶紧放开……”
放开?
工人又不傻,这老太突然发疯打伤了他们好几个工人。
就这么算了?
不可能!
蔡工头交代了,先把人看着,等陈老板回来再说。
陈楚楚过来的也快,打伤了好几个工人,头破血流的,这是大事件,她能不紧张吗?
自行车骑的飞快,没到十分钟就回到梨花村,胡老太眼神不好使,胡玉凤眼神好,瞧见陈楚楚立即走过来,命令道。
“赶紧让人把我妈放开,就几个卖力气干活的,欺负到东家头上来了,你从哪找来的傻东西,几个卖力气的,当自己是啥金贵的大人物,不就是流了几滴血,大惊小怪……”
话没说完,一名工人举着块砖头走过来。
“几滴血是吧,来,来,来,我敲你头上试试——”
第315章 老子砍死你
胡老太扛着砖头冲过去,几个工人都在干活,谁想到这个老太会发疯一样,压根没当回事,老太太的砖头就往人头上敲。
一连敲了四个人,脑壳破了,血流了一脸。
这会地上还有一滩血迹。
“你自己看看,这叫几滴血?”拿着砖头的工人也火大,他是运气好,没被砸到,可他几个工友就倒霉了。
胡玉凤还在说风凉话,工人就受不了了。
胡玉凤脚步往后头躲,嘴上还不肯服软:“那咋的,这么点血还能死人不成?”
“你妈逼!老子砍死你——”几个工人听了这话还了得?
他们是来干活的,又不是来赔命的!
这个死女人也太不讲道理!
一个两个冲过去,都是干重活的人,胳膊被晒成古铜色,肌肉结实,这会睚呲欲裂的冲过来。
胡玉凤吓的半死,赶紧往徐银山背后躲,冲陈楚楚喊:“你看看你找来的人,这哪是来干活,这都是土匪啊——还不快报警,让公安来抓他们去蹲大牢!”
躲在徐银山背后,胡玉凤手指头指着,嚣张啊。
都是有血性的男子汉,有人能咽得下这口气,有人就咽不下。
出来干活又不是一天两天,还真真是头一次遇到这么蛮不讲理的人,那咋的,拼着这钱不挣了,也要争口气。
有两个工人就冲过来,胡玉凤怕了,就把徐银山往前面推:“你死的啊,没看见他们欺负你老婆……”
徐银山能咋办?
“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好好说?
人家也想好好说,是胡玉凤嘴巴吞了大粪一样。
工人力气大,三下把徐银山拽开,伸手就来拉胡玉凤,胡玉凤这会知道怕了,又冲陈楚楚喊,“你咋回事啊,还不快让他们住手。”
陈楚楚想睬她吗?
这会心里也是一大包火气。
MLB!
她们家好好盖房子破土动工,胡家这对疯婆娘跑过来闹,见了血了,用迷信的说法,那是不吉利的。
陈楚楚最担心啥,不就是担心王怜花和陈欢的安全。
现在倒好……
“不想死就闭上你的嘴!”
“你、你,你竟然敢,”胡玉凤不相信呢,不相信咋的,陈楚楚都发话了,两个工人还怕啥,男人打女人是难听,可这死女人又实在可恨。
拳头逼到胡玉凤面前,胡玉凤都吓傻了呀。
一张嘴张着,说不出话了。
“好了。”还是蔡工头发话了,“都是大男人,跟一个女人计较什么,有事说事,别把事情再闹大了。”
蔡工头这是劝和,不想把事情闹大。
胡玉凤没被揍,这下又起劲了,“可不是,几个大老爷们欺负我一个老太婆,瞧把你们能耐的……”
“你,”工人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气啊,真气!
拳头到底没挥出去,两个工人不解气的空踹几脚,走开了。
“快把我妈也放开。”胡玉凤还得寸进尺呢。
“她打伤了我们工友,我们不能放她。”这个条件不说工人不答应,蔡工头也不答应。
他带了人出来干活,弟兄们被打了,他要是不把事情妥善处理好,以后谁还肯跟他干活?
“凭啥不放我,我干啥了啊,我瞧见你们干活偷懒,拿了钱不干活,我咋就不能说了?你们骗骗陈家人就行了,可别想骗我。”
女儿斗赢了,胡老太咋能被女儿比下去,两片嘴皮子一张一合,谎话张口就来。
“我们什么时候偷懒了?”工人都勤勤恳恳干活,这么热的天,谁还不是为了挣几个钱糊口,都没休息,还被人说偷懒,心都寒了。
“我就是瞧见你们偷懒,”胡老太一口咬定。
“你,你们,”
有几个工人气性也大,喊道:“这活我们还不干了。”
谁不是爹妈生的,为了挣几个钱,受这冤枉气,谁愿意!
“不干就不干,没了你们难道我们还不盖房子了?”
胡老太偷着乐,她就等着把人赶走,人都走了,这活就能让她两个儿子来做,三层的楼房啊,整个活接下来,她两个儿子能挣不少钱。
“走就走!”
几个工人嚷嚷着真要走。
蔡工头这边当然要去拦,“别冲动,”
“不是我们冲动,你听听她说的叫什么话,我们累死累活,她还嫌咱们偷懒,这活没法干了!”
“对,没法干了!”
几个工人都气呼呼的,把手里的工具全扔下了。
还干个屁啊,给自己找气受!
蔡工头可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尤其这活还是沈桉介绍的,他也得向沈桉交代。
“陈老板,你看这……”
陈楚楚为啥之前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