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的老实男人武大郎就一命呜呼了。
陈楚楚这想法很大胆啊。
但套用在李秀兰和陈水根身上,竟然莫名的合适?
唯一不合适的是啥?
李秀兰扛着菜刀逼凶手出来认罪呢。
谁知道这女人是不是贼喊抓贼。
陈楚楚是真不喜欢李秀兰这人,主要李秀兰这人就没做过一件让人喜欢的事,“我觉得顺着李秀兰这条线索往下摸,没准真能摸出些什么。”
徐凌特别想捂着点陈楚楚的肚皮,陈楚楚这思想很不纯洁,会不会影响以后孩子?
嗯,这个当妈的很不让人省心啊!
徐凌挺操心。
刚想说什么,目光一扫突然发现人群中一张熟悉的面孔。
再想起陈楚楚刚刚的话,徐凌眯了眯眼。
“行了,我们知道你家倒霉,可你家倒霉也不能怪我们,我们和陈水根无冤无仇的,干啥要下毒害他?”
“就是!”
大家还都是不服气呢,谁能服气?莫名其妙被冤枉成了杀人凶手,杀人是犯法的,还要枪毙,活的好好的,谁想死啊?
“好啊你们,你们一个个都不肯承认,那就别怪我——”
李秀兰扔了菜刀,蹬蹬蹬的往回跑。
这会天都暗了啊,就靠着每家每户屋子里透出来的灯光。
李秀兰咚咚咚跑回去,家里有陈萍陈睿还有阳晴都在,正屋里头,陈水根的尸首已经运了回来,三个年轻人站在门外。
“你们来帮忙,”
“要干啥?”陈萍问,眼睛看着陈睿,给父母送终是儿子的事,可没她这个闺女啥事。
陈睿瘸着腿没往里头走,阳晴更是一脸不情愿。
李秀兰瞅见三人这模样,气的心肝脾肺都疼,“都想造反了是不是?不想在这个家待就给我滚,想继续待着就过来帮忙!”
陈萍咬咬牙,默默走进来。
陈睿也走进去,最后才是阳晴,捏着鼻子,一脸的嫌弃。
李秀兰知道陈萍和阳晴的鬼心思,但这会她腾不出心思来管,只当没看见,沉着嗓子命令,“把你们爸抬出去——”
啥?
山北村的人都还聚在一块,李秀兰撂下句话就跑了,大家还想看看她想干啥,就看见昏黄的灯光下,李秀兰三个女人抬着什么东西从家里出来,陈睿在中间扶着。
“抬的啥玩意?”光线那么差,谁知道李秀兰抬的是啥。
听见大家议论,陈楚楚也抬头去看,“别看。”
徐凌捂住她的眼睛,徐凌视力好,已经看出他们抬的是啥。
他这么一捂着,陈楚楚更好奇,“是什么呀,还不让我看。”
“李秀兰,你这是干啥啊——”不只是徐凌啊,逐渐也有其他村民看出来了,李秀兰她们抬的是,是……
“行了,就放这吧!”李秀兰好似没听见大家的声音,指挥女儿和儿媳妇把人放下。
不是,不是人,是尸首。
阳晴和陈萍立即跳的远远的,如果不是李秀兰逼着,他们肯定碰都不想碰好不好,三个女人没把门板一块抬来,太重了。
这会一放手,尸体就直接放在地上,盖着的被面扯开,把陈水根的脸露了出来。
“我的妈呀,李秀兰,你到底想干啥啊!”
不少人都被吓到了,毕竟不是自己家亲人,光线还黑乎乎的,能不吓人吗?
李秀兰不怕啊,两只手叉着腰,“我想干啥?你们谁害死了我家水根就自己出来认,要不然啊,我家水根的鬼魂晚上就去找他索命!”
“死者为大,你这……”
村里几个长辈也看不下去。
“陈老太,快劝劝你儿媳,那可是亲儿子,人都不在了,你就不能给他留点体面?”
陈老太看看儿子,肯定舍不得呢,再看看李秀兰,李秀兰两条眉头一皱,陈老太屁也不敢放一个,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挨在陈水根旁边。
“水根啊,我苦命的儿啊,你快睁开眼来看看,看看哪个天杀的给你喝了毒药啊,你不能放过那个人啊,你给妈指条道——”
风呼呼的吹过。
阴森森的?
废话!
能不阴森森嘛。
本来就是晚上了,村子这边还有灯光,再往远处看,田野都是黑漆漆的,陈楚楚已经躲到徐凌背后去,反正她什么也没看见。
看见这东西对胎教肯定不好。
真真也就是李秀兰做的出这事。
村里人吓的尖叫呢,人都往后头躲,“还看着干啥呀,左右又不是我们害了陈水根,赶紧回去,把门关关起来,睡觉吧。”
“就是,咱们没做亏心事,心里可不虚。”
话是这么说,大家跑的还是飞快的。
谁高兴惹这一身骚啊?
本来这种事就不吉利,真要触了霉头,以后就倒霉了!
陈家就是最好的例子摆在眼前。
陈楚楚也拉着徐凌退的远远的。
一会的功夫,本来聚了几十个人的地方,很快就空了。
就陈家几个叔伯还在这边,一脸的不赞同。
“秀兰,快把水根抬回去吧,实在太不像样了——”
李秀兰手往围裙上擦了擦,道:“抬回去干啥?水根死的不明不白,我就要给他讨个公道!”
“走了,我们也回去!”
众人:……
李秀兰一把抓着陈睿,至于陈萍和阳晴,根本不用喊,巴不得早点回去呢,陈老太倒是舍不得儿子,可这外头乌漆嘛黑的,难道让她一个人守着陈水根?
那明儿起来就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两具了。
陈老太太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跟着李秀兰一块回陈家。
儿子也不要了。
行,算你们狠!
李秀兰真走了啊,陈家几个叔伯简直……
“算了,我们也走吧。”
都走了?
“那还等啥,我们也走。”
陈楚楚拉着徐凌坐上汽车离开,回头一看,山北村还灯火通明呢,是啊,就算大家回了自己家,刚刚被李秀兰这么一吓,尤其是陈老太喊的那几句话,大家都毛骨悚然呢。
谁还敢关了灯睡?
只怕这一夜大家压根都睡不踏实。
陈楚楚坐在车里,手在腹部轻轻抚摸:“宝宝乖,妈妈什么也没看见,你也没看见啊。”
第510章 孩子的生父
听到陈楚楚的话,开车的徐凌侧头看她。
“有我在,怕什么。”
怕陈楚楚不信?
徐凌还朝她比了比拳头。
这是男人的一双铁拳,在外保护公民的财产和人生安全,在内,就要护着妻子和孩子,一身的阳刚之气,足以吓退妖魔鬼怪。
陈楚楚知道徐凌的意思。
但这也不妨碍她关怀肚子里的宝宝。
从山北村到梨花村不需要经过镇子上,把陈楚楚送回家,徐凌则说要去趟镇上的派出所。
“因为山北村的事?”
陈楚楚精神不算好,不愿意去细想那些烦心的事。
徐凌说的还是保守:“或许,很快就能知道下毒害陈水根的凶手是谁。”
徐凌说啥就是啥吧。
这原本就是徐凌擅长的事,陈楚楚就不费这个脑子了。
知道他们回来,王怜花等着消息呢,陈楚楚就把山北村的事说了,首先肯定一点,陈水根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凶手是谁还不知道。
然后就是李秀兰做的好事,把陈水根的尸首扔在外头。
山北村的人今晚谁都别想睡的好。
“这也太离谱了,老太太就由着她李秀兰胡闹?”
头一次听说把家人的尸首搁外头的。
“你还不了解老太太这人?李秀兰就是让她去吃屎,她照样也会吃,这老太太就被李秀兰吃的死死的。”
王怜花和陈欢听着也都挺无语,但的确也管不了。
李秀兰在陈家就是女霸王,谁的话都不听。
让她们连夜赶去山北村,两人都没这个胆子。
王怜花给小女儿热鸡汤喝,陈楚楚喝着鸡汤,问起小姑陈阿水的情况,陈欢说小姑一直在房间,不过晚饭是吃了不少的,肯吃东西就行,至少没有轻生的念头。
陈楚楚也放心。
王怜花和陈欢还在讨论陈水根的事,没道理啊,是没道理,陈水根这么好个人,谁会下毒害他?
陈楚楚是怀疑李秀兰,但现在吧,她倒不这么想了。
若是这李秀兰心里真有鬼,她应该早早的把陈水根的尸首火化了,让这件事尽快过去,她现在却大肆张扬要给陈水根讨一个公道。
怕是毒害陈水根的另有其人。
至于到底是谁?
陈楚楚没这么神通广大,真猜不到!
徐凌去了趟派出所,回来的还是挺快的,也没说他去派出所干啥了,陈楚楚也就没多问,觉得困了,在徐凌怀里寻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了。
徐凌一条胳膊被陈楚楚枕着,睡的倒是不沉,当然不是因为楚楚,他在想山北村的事,如果顺利的话,等到天亮,或许都不用到天亮,凶手就能抓到了。
第二天一大早,不是,是天还没亮。
梨花村陈家的大门被敲响,外头来的是两个公安同志。
提出希望陈阿水能配合他们的工作,去派出所了解些情况。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阿水她刚刚才从粤市回来,她没犯什么事。”
公安同志让王怜花别紧张,说只是配合他们的工作。
至于具体配合什么,他们不方便透漏。
王怜花赶紧把陈楚楚和徐凌喊起来,两人在房里就商量过了,这事徐凌不方便出面,有徇私舞弊的嫌疑,但陈楚楚可以一块跟着去。
只说陈阿水精神不大正常,身边需要有人陪着。
陈阿水本来就疯疯癫癫了十几年,这事大家都知道,派出所的老同志也知道,这个理由得到了认可。
陈楚楚赶紧把自己收拾利索,本来她怀着孕呢,不方便出面,但王怜花和陈欢性子没她强,还是得陈楚楚去。
幸而徐凌也可以陪着过去,在外面等着不参与正事总行吧。
“小姑,别紧张,我陪着你呢。”
陈阿水点点头,用力抓着楚楚的手。
去派出所干什么?
陈阿水不知道,陈楚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是突发事件,陈阿水只能配合,但有徐凌在旁边,陈楚楚相信不管如何,派出所的同志不会为难她们。
一行人到了派出所。
陈楚楚扶着陈阿水往里头走,靠墙的凳子上坐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手捂着头,看见陈阿水进来,他突然站起来,眼睛直直盯着陈阿水。
感觉到陈阿水的身体抖了一下。
陈楚楚多看了男人两眼,从山北村搬出去时,陈楚楚已经记事,村里的人都认识,这个男人是……
“这边走,”
公安同志的话打断陈楚楚的思绪。
陈楚楚扶着陈阿水跟着公安同志往里面走,回头一看,那男人仍盯着陈阿水,眼神怎么形容?
又激动又紧张?
搞什么?
简直太莫名其妙了。
两人进到一间询问室,很快进来两个公安同志。
“你们别紧张,是这样,我们找陈阿水过来主要是询问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和另外一个案子有关,希望你们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陈阿水没说话,这个环境让她很不适应。
陈楚楚替她道:“我们会尽量配合。”
对方点了下头,翻开案卷,琢磨片刻,开口:“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陈阿水于去年生下了一个男孩,你应该是没有结过婚的,那请问,这个孩子的生父是谁?”
生父吗?
陈楚楚下意识朝陈阿水看,陈阿水的脸已经完全白了,身体也在发抖,陈楚楚紧紧握着她的手。
伤疤被揭开,里面还是血淋淋的伤口。
怎么会不痛?
“小姑,如果你不想说……”
“我没事,”陈阿水脸白白的,冲着陈楚楚虚弱的笑,让她放心呢,“之前你对我说的话我仔细想过了,你说的对,躲避不是办法,我得学会去面对。”
“小姑,”
但面对真的很难啊!
陈楚楚的手快被陈阿水捏破了,陈阿水张口说话时,声音都在发抖,“我,我也不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谁。”
一名同志拿着笔飞快记录下来,另外一名同志则问:“是不是因为当时你精神失常,所以不记得那时候发生的事?”
“都,都不是,”陈阿水摇头,声音抖的更厉害了。
陈楚楚心疼的搂着她的肩膀。
“那是什么原因,”
陈阿水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觉得没脸见人,只是低着头,“因为,因为、欺负我的人有很多个,所、所以,我也不知道孩子的生父是、是谁。”
第511章 一个都跑不了
陈楚楚和陈阿水在里面做笔录。
徐凌在外面等,有公安同志端了杯水过来,“徐队,你喝水,还是你厉害啊,昨天夜里我们听了你的安排,让人守在山北村,你猜怎么着,果然被我们逮到了人,你咋知道凶手会出来?”
小同志一脸崇拜。
徐凌有些啼笑皆非,他可没解释,就在小同志肩膀拍了拍,“自己去想。”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他解释?
乡下人大多迷信,陈老太又把话说的神神叨叨,让陈水根做鬼也别放过害他的人,尸首就被随便扔在外头,那人能不害怕?
当然,徐凌也是赌了一把。
但这一手赌对了,半夜的梨花村没睡着的人很多,但开门出来的真没几个,还敢出来看陈水根尸首的?
埋伏在附近的公安同志出来,直接把人摁住了。
到了派出所,那人怕了,自然把什么都交代了。
这年头心理素质强的凶手太少了,尤其是普普通通的村民,活了四十年连去城里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这样的人能下得了狠手下毒害人,但真的被公安查到了,基本没有自辨的能力。
徐凌其实有资格过问案情,这个案子不算什么机密,他的级别完全可以过问案情,但徐凌没多问,交给派出所的同志去办。
所以给陈阿水做笔录询问什么,徐凌也不清楚。
倒是两个做笔录的同志,听到陈阿水的讲述,大吃了一惊,这个案子性质很严重啊。
让他们想起了一年前秦深的案子。
不过不同的是秦深是罪犯,而这一次陈阿水是受害人。
两个同志严正以待,非要还陈阿水一个公道。
而外头,李秀兰找来了,山北村有人被抓,李秀兰猜到是凶手被逮住了,迫不及待赶来,进来就是大嗓门开始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