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婷听到这话,一只脚已经跨进车里,突然停下,扭头瞪着温南浔,“你让我回锡城?你让我用什么身份回去?我不明不白的跟了你一年多,回到锡城我家人问起来,你让我怎么解释?说我未婚先孕,伤风败俗?”
温南浔叹了口气,“那你就待在温城。”
“呵,”姜思婷嘲弄的冷笑,“你爸妈对我什么态度你也看到了,你去了锡城,却让我留在温城,你是不是想看着我被你爸妈欺负死?”
“那你说怎么办?”温南浔耸了耸肩,往后退开两步,烦躁的不行。
姜思婷受不了温南浔冲她说话的语气,悲愤的抹了把眼里掉下的泪水,道:“很简单啊,你娶我不就行了嘛?”
“我爸妈,”温南浔苦恼道。
姜思婷凶狠的打断他,“你只会把你爸妈挂在嘴边,我是嫁给你,不是嫁给你爸妈,我是多骄傲一个人,为了你,我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外面的人都说我不要脸下贱,大着肚子要挟你们,我愿意这样吗?温南浔,你对不起我!”
温南浔看着姜思婷泪流满面,心里也是难受,咬了咬牙,把姜思婷往车里塞,“你要带我去哪?”
“结婚,你不是要嫁给我吗,我们去结婚!”把姜思婷塞进车里,温南浔绕过车头从另一边上车,迅速发动车子驶出温家的别墅。
“你等等,”姜思婷不敢高兴,她更多的只是担心,“你爸妈同意了吗?”
“没有,”温南浔回答的坚决。
姜思婷满脸不敢置信,“你爸妈不同意,那你怎么……”
温南浔脸上有种可怕的疯狂:“你不是想嫁给我吗?那我们就去结婚,我爸妈可能因此大动肝火,把我赶出温家,没收我的财产,不过没关系,我想你要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的钱。”
“你、你说什么?”
姜思婷颓然的靠在椅子里,双眼无神的盯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就这样吗?嫁给一个身无分文的温南浔?
不,她要的不是这样!
“停车,”姜思婷大喊着,伸手抓住温南浔的手臂,“你快停车——”
第661章 都是你逼我的
车子失去控制在路上晃动,擦着路边的大树停下,姜思婷吓的脸发白,身体紧紧贴着座椅,片刻过后,不讲道理的揪着温南浔一顿捶打。
“你到底让我怎么样?你说啊,你让我怎么办,”
温南浔两只手还握着方向盘,由着姜思婷捶打,姜思婷捶累了,收回手,捂着脸痛哭起来。
温南浔被这哭声扰的心烦意乱,盯着姜思婷半晌,推门下车,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就抽了起来。
早知道有今日,他还会追着姜思婷吗?
一根烟抽完,车里姜思婷还在哭,温南浔耐心告负,一把拉开车门,“遇到事你就只会哭?我爸妈不喜欢你,你就不会想办法讨他们喜欢?我说了脱离温家娶你,你又嫌弃我没钱?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姜思婷红着眼睛质问,“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温南浔冷笑着,“是,我后悔了,早特么后悔了,天底下女人那么多,我为什么非看上你?我脑子有病,你满意了!”
说完,把车门摔的巨响,把车子和姜思婷留在原地,温南浔徒步往前走,眼看着温南浔越走越远,姜思婷从车里跳下来就去追。
“你什么意思?明知道我不会开车,你就把我丢在马路上?”
温南浔不理她,继续往前走。
姜思婷跑到他前面,伸开了长臂拦着,“你去哪?你现在是不是越看我越讨厌?我告诉你,我也讨厌这样的我,可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是被你逼的。”
是啊,从前的姜思婷是骄傲的,是高高在上的,便是沈桉在面前,她也不会放下身段,可现在什么都变了。
她失了身,却始终没有入温家的门,骄傲的孔雀早已褪去了美丽的羽毛,可姜思婷还想苦苦维持昔日的骄傲。
她悲愤的指着温南浔,“对,你脑子有病,你瞎了眼,你后悔选了我,那你看上谁了?是不是陈楚楚?她生了两儿子,你高兴什么?她给儿子办满月酒,压根没请你,你却主动说要去,为什么?那两个孩子是不是你们偷情的孽种?”
“姜思婷!”温南浔抚额,大声斥道:“你疯了!”
“对,是疯了,被你逼疯的!”姜思婷抹了把脸上的泪,眼里呈现一种极端的疯狂,“我不会放过你,温南浔,你等着吧,你们会有报应的!”
2月2号,天气晴朗。
徐慕陈和陈念徐两个小朋友换上了漂亮的衣服,裹在红色的襁褓里,脖子里挂着金锁片,手腕和脚腕都套着金镯子。
白白的小脸半点没遗传陈楚楚的黑,像两个贵气的福娃娃,睁着大大乌溜溜的眼睛。
“我儿子真好看!”陈楚楚低头一个儿子亲一口。
两小子便咧开嘴笑,手舞足蹈的。
可爱的模样萌化了一堆人。
温雅瞧着这两小子喜欢的紧,说要抱抱,两孩子也不认生,大大的眼睛盯着她,像是再认人,温雅也喜欢的紧。
沈瑜凑过来,“妈,这两小家伙可爱吧,陈欢姐很快就要嫁给哥哥了,到时候让哥哥卖力些,早点生个可爱的小家伙给你抱啊。”
沈桉和陈欢都在旁边站着,听到这话,沈桉的目光落向陈欢,陈欢今儿也是特意打扮过的,藕粉的羊绒大衣,头发束起来,露出好看的脖子,耳上带着一对黄金耳针,别致好看。
察觉到沈桉投过来的黏人视线,陈欢不自在的撇开脸。
温雅没空管儿子和准儿媳的小互动,而是挑眉看着女儿沈瑜,“你这孩子,这话跟谁学来的?”
沈瑜摇头晃脑,十分可爱:“妈,我已经不小了,你别总把我当孩子看,我今年也20了,你们大人那一套我都懂。”
温雅被女儿娇俏的模样逗笑了。
另一边,陈楚楚和王怜花也准备妥当了,王怜花穿了新衣裳,红色的棉袄,头发收拾的利索干净,手腕上带着一个金镯子。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徐凌还没回来……”
刚说完,徐凌便过来了,他先开车去接徐银山,这会徐银山也跟着下车,今儿的徐银山也是收拾的干净,灰色的棉衣,脚下穿着皮鞋,头发梳理的整齐,就是人消瘦了不少,但瞧着精神特别好。
人都齐了,一行人分了两辆车往荡西镇去。
与此同时,温南浔和姜思婷两人也到了锡城,其实两人是1号晚上到的,在城里的酒店住下了,到2号早上,温南浔收拾妥当,就要去荡西镇吃酒。
见姜思婷背着身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温南浔也懒得多话,把东西收收,离开了房间。
温南浔一走,姜思婷豁的掀开被子起身,美目含恨,光着脚踏上地毯,来到窗前看着温南浔驾车离开,姜思婷狠狠眯了眯眼。
走回套房的外间给姜玉婷打电话,“堂姐,我回锡城了,咱们见个面吧,好,就在那,我等你。”
荡西镇子上今儿格外热闹,国营饭店接了桩大生意,足足有十五桌的酒水,乡下的地方,甭管白事百事,还是满月酒,寿酒,都是请了厨师在自己家里办,来饭店办酒的几乎没有。
酒席价格这么高的更是没见过。
陈楚楚自己开的菜单,囊括了市面容易买到的最好最新鲜的食材,一桌酒席的市面价格达到了八百,这还是不算酒水和烟钱,这就是天价了好不好!
为了欢迎这个财大气粗的东家,国营大饭店上下员工振奋精神,把桌子擦的干干净净,玻璃亮的能照出人脸,刚过九点,就列了两队人在门口等着。
这架势着实不小,对面胡家大饭店,胡家大孙子瞧见了就嘀咕了,“国营饭店今天这阵仗摆的足,难道是有什么大领导过来?”
“大领导也不会来咱们这个小地方,”胡玉凤也从店里走出来透口气。
就在这时,两辆小轿车一前一后从前面的马路驶过,又往前行驶了一段局里,停在国营饭店门口。
“干妈,你看打头的那辆小汽车像不像徐大哥常开的那一辆?”许涵指着那辆小汽车。
“你肯定看错了,他们去国营饭店干啥,”
“干妈,你看,真的是徐大哥他们……”
车子停下,徐凌先从车里下来,然后陈家母女三人依次下车,陈欢和王怜花手里各抱着一个孩子,几个人下了车,说说笑笑的走进国营饭店。
“干妈,你干啥去?”许涵还在盯着看,身边的胡玉凤气冲冲的冲到马路对面,许涵赶紧追过去。
第662章 陈楚楚出手
“徐凌,你们来这干啥?”
胡玉凤气势汹汹的跑来,身边还跟着一个许涵。
“姐,你先带他们进去!”陈楚楚面不改色,交代陈欢把人都领进去。
“楚楚,”
“放心吧!”
陈欢和王怜花抱着两孩子和沈家人一块进去,沈桉想了想,留在门口没走。
徐凌和徐银山自然也没走,办满月酒的事没通知胡玉凤这边,虽然是陈楚楚的主意,但徐家父子两人也是同意的。
现在面对胡玉凤,徐银山还是有一瞬的动容,不过很快也撇开脸去,楚楚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出钱帮他治病,又给他们家生了两个孙子,徐银山不能对不住儿媳妇。
徐凌也冷漠的看着胡玉凤,母子之情被胡玉凤的无耻不断消磨着,之所以徐凌对胡玉凤没到最后狠的一步,不过还是一个孝字压在头顶,中华五千年的传统美德压着。
“说话啊,你们来干啥的?”
“玉凤,你赶紧走吧,这里的事跟你没关系。”徐银山也不喜看见胡玉凤,但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开了。
不过他的苦口婆心,胡玉凤是不会理解的,“好啊,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当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不说,我今天就闯进去大闹,看你们能拿我咋样。”
往里面闯呢,被陈楚楚拦下:“不用往里头闯,告诉你也无妨,今天是我们给两个孩子办满月宴,还有,我没邀请你,不只是你,你们胡家这支的亲戚我一个都没邀请。”
看着胡玉凤气到变形的脸,陈楚楚痛快的笑了笑,扭头对国营饭店这边的员工说:“这个人不是我们的客人,是个来闹事的,你们把人赶走吧,别让她破坏我们的酒宴。”
说完,陈楚楚转身就进了饭店。
几个员工严阵以待,出钱的是大爷,陈楚楚他们是来消费的,而且定了这么多酒席,不能让人搞破坏了。
一个主管找来几个男保安,拦着不让胡玉凤进去,胡玉凤撒泼打滚,掐着腰破口大骂,几个男保安也生气了,干脆把胡玉凤抬走丢在马路上。
胡玉凤一骨碌爬起来还想往里头闯,被许涵拉住了,“干妈,他们人多,咱们先回去再想办法。”
“对,你们给我等着!”胡玉凤指着国营大饭店跳起来,两只手背在身后赶紧跑回去找胡家人商量。
“啥?表哥给两儿子办满月酒?姑,你没听错?他们给孩子办满月酒咋不请我们?咱们可是徐凌的亲外婆娘舅和舅妈。”
“没良心的畜生,给孩子办满月酒咋不来咱们饭店?把钱给外头人挣不留给咱们,你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儿子!”
之前胡玉凤是怎么掐着腰骂人的,现在就被胡老太如法炮制的掐着腰骂,头上也被戳了几记。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徐凌是我们的表兄,表兄的孩子办满月宴,咱们当然要去吃一杯喜酒,走,咱们都过去吃酒!”
留了许涵看着饭店,胡家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都往国营饭店去,这阵仗,看起来就不好惹,气势汹汹,像是来寻仇的。
快接近饭点,徐家和陈家的亲戚来的七七八八,十五桌这会已经坐满了十一二桌,瞧着两孩子可爱,说说笑笑的,都在逗着孩子玩。
两孩子让温雅和沈瑜抱着。
王怜花和陈欢都和陈楚楚站在一块,不乏担心,“楚楚,我看胡家人肯定会闹事的,不然咱们就让他们一块过来吃酒得了。”
陈楚楚眼皮抬了抬,“他们想闹就闹,之前就是我对他们太客气,给他们三分颜色,就给我蹬鼻子上脸了,真当我是泥捏的?”
“楚楚,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陈欢问。
陈楚楚抿了抿嘴角,透过玻璃门瞧见外头胡家一大家子人气势汹汹的杀过来。
胡家人气势是足呢,胡老太带头冲锋都在前头,撞开饭店的服务员,冲进大堂里头,指着陈楚楚道:“我们是玉凤的家人,也是两孩子外婆家的亲戚,两孩子办满月酒,你凭啥不邀请我们?”
“还有,给两孩子办满月酒干啥不在自家人的饭店,有钱不让自家人挣,反倒便宜了外头人,你是猪吗?”
陈楚楚暂时不说话。
胡老太大手一挥,“大家听我说啊,我这外孙媳妇刚生了孩子,脑子不灵光,把地方给搞错了,不是在国营大饭店吃饭,是在对面的胡家大饭店,大家都跟我们来,我们领大家过去。”
来吃酒的都是陈家和徐家的亲戚,听到这话都朝主人看,陈家母女一个没动,那他们也犯不着挪动,只管坐着继续吃瓜子喝茶。
“你们咋听不懂人话?”
胡老太给急的呀,这么多人,这么大一笔生意,得挣不少钱的,她给自家人使了个眼色,这是想动手直接来拽人。
“都闹够了?”徐凌站出来,目光带着冷冽的寒光一一扫过胡家众人,最后落回到胡玉凤脸上,“看来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都忘记了。”
胡玉凤缩了缩脖子,躲到自家老娘背后。
胡老太不怕这外孙,下巴抬的高高的,“有话冲我说。”
“外婆,两个舅舅,敢问你们知道无耻两个怎么写吗?”徐凌冷冷开口,“我爸得了病,你们怂恿我妈放弃我爸,我妈就把给我爸看病的五千块拿回娘家给你们盖新房子,我爸妈离婚,你们从我们这一次性讨了十万块的养老钱,那钱是给我妈养老的,结果你们一个个吃香喝辣,用的倒是挺顺手?”
“闹,你们尽管闹,我们不怕丢脸,我们夫妻两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也不怕别人知道,闹吧,让大家都来看看,胡家的老太太带着两儿子儿媳妇和孙子,是怎么指使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从夫家和儿子儿媳妇那不停骗钱回来给他们用,让大家看看你们胡家是怎么样一窝狼心狗肺的东西!”
听到这些,饭店里几十个人对着胡家人指指点点。
胡老太和胡玉凤脸皮厚,可胡家小辈都在呢,小一辈的人经不住这么说,脸上通红,纷纷低着头不说话。
“你放屁,我辛辛苦苦把女儿拉扯大,她就应该孝敬我,”胡老太狗急跳墙,跳起来想扇徐凌耳光。
陈楚楚把徐凌拉开,“没必要说这么多,我已经向卫生局举报,人这会应该到了!”
“你说啥?”胡家人异口同声,发出惊讶的尖叫。
刚说完,许涵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不,不好了,来了几个穿制服的人,说、说是卫生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