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明了,徐凌面上也不露,“楚楚在这里受了委屈,我不能不来,你还没结婚,没老婆没孩子,体会不了我的心情。”
听到徐凌这么说,天明眼神往左边瞟了瞟,随即淡笑:“是,徐队说的没错,咱们之间有什么话就明说了,你也是公职人员,知道我的难处,这个案子省里和部里都特别重视,不能提前走漏任何消息,惊动了诈骗份子怕他们跑掉,希望你体谅我的难处,至于胡康健,他屡次挑衅我,对我出言不逊,还动手,我这个人也好说话,他向我道个歉,我也可以不计较,但他不肯道歉,那我只能按照规定办事。”
“少拿我的事说事,一码归一码,我揍你是因为看不惯你,我就揍你怎么了?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要拘留就拘留,别用我的事牵连陈楚楚和徐凌他们。”
天明刚说完,胡康健就受不了嚷嚷起来。
天明就耐心解释:“你这话也不对,两件事情存在因果关系,并不是单独事件。”
“你这人讲不讲理?”胡康健快气死了,见过不要脸的,天明这样不要脸,不是,这样虚伪的真特么少见,“你有什么目的当我们不知道吗?还掩饰什么呢啊!你就直说你看不惯徐凌想趁机报复他就行了,瞎逼逼个什么!”
“胡康健!”眼看着胡康健上头,陈楚楚及时出声喝止。
也就是陈楚楚这会才能拦住胡康健,换了别人,胡康健肯定不服,他还想揍天明呢。
胡康健被陈楚楚拦住,徐凌适时把话题接过来,“市局的规定什么时候新添了一条区别对待?我市好几家企业均卷入诈骗案子,惠民日化最早配合警方调查,却落得这样一个结果,传出去让人怎么想?警方欺负好说话的人?还是说因为陈楚楚是我徐凌的妻子,她就没有资格享受公平对待?”
天明脸上带笑:“你言重了,我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还是说徐队长你在质疑我查案的能力?但这个案子并没交给你负责,恕我直言,你现在这么和我闹,对你并没有任何好处。”
听明白天明话中的意思,陈楚楚拉了徐凌一下,让徐凌先别说了,如果天明的目的真的是踩徐凌下位,徐凌没必要这个时候硬和天明针锋相对。
徐凌反握陈楚楚的手,“我要什么好处?我妻子受到不公正的对待,难道我应该当缩头乌龟忍气吞声?什么后果我一力担着,如果法律不能保证大家公平公正的利益,我穿一身警服的意义何在?”
此时徐凌是没穿警服的,但这话喊出来,就有种让人肃然起敬的敬佩,好像他就是穿着一身警服,在神圣的警徽下面,发誓要当一名好公安。
似乎受到了震撼,天明目光轻闪,略带惊讶的看着徐凌。
徐凌目光坚定,站的纹丝不动。
陈楚楚虽然敬佩徐凌这种精神和气概,但怎么说,也是觉得没这个必要,明知道天明的目的,还中了他的计,会不会有点蠢?
“徐凌,”
“徐队长,”
天明和陈楚楚同时出声,许是激动,天明的音调高了几分,“你刚刚的话,我是不是能理解成你不想干这份工作?”
第818章 下套,套女人
天明这个人为什么让人觉得虚伪?
说的都不是真话呗,虽然说话一套一套的,但其实压根没什么实际的内容,先是打官腔,现在呢?
现在又是话里有话,用上了套路。
徐凌不想干这份工作?
谁说的?
他为自己老婆发声怎么就是不想干这份活了?
这话说的特别奇怪。
陈楚楚眉头轻皱,朝徐凌看,让徐凌提防徐凌,徐凌给了陈楚楚一个放心的眼神。
“想不想干这份工作是我的事,如果哪一天我觉得自己配不上身上这身警服,我会主动把警服脱掉,但现在我作为一个丈夫,就应该保护好我的妻子!”
“徐队长的意思,如果你的妻子杀人放火犯了法,你会包庇她?”天明追着问。
同时,眼神再一次朝左前方看。
陈楚楚注意到天明的小动作,就说话的这些时间,天明已经朝那个方向看了好几次,他到底在看什么?
陈楚楚觉得奇怪。
而天明突然咄咄逼人,进一步逼问徐凌:“徐队长,请不要回避问题,如果你的亲人犯了罪,你是不是会包庇他们?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会为了你老婆陈楚楚无视法律?你看着她,这个女人是你妻子,是你最爱的女人,她犯了法你会不会不舍得让她坐牢,包庇她或者为她顶罪?”
这样的问题,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压根不用多想。
可徐凌迟迟没回答,连陈楚楚也觉得奇怪,朝徐凌去看,只看徐凌盯着她,目光缱绻,陈楚楚就有些着急,这种时候徐凌可千万不能糊涂,这是原则的问题,而且徐凌还是一名穿制服的公安同志。
“徐凌,你傻了啊?”
胡康健也急了,这种时候他都知道该怎么办好不好。
偏偏徐凌就是看着陈楚楚,他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如果楚楚真的做了什么事
他会亲手逮捕她吗?
徐凌想,他肯定不会的。
徐凌怎么还不回答?
陈楚楚见情况不妙,轻咳一声,“这话我听着很不舒服,谁说我就一定会,”犯法
“天明!”
尖利的女音突然插入,郑诗文跑过来,先是朝几个人各看了看,最后目光锁定在天明身上,“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天明眼底露出一抹喜悦,很快被他掩饰过去,如常询问:“什么事非要现在说吗?我和徐队长有很重要的事要谈。”
“对,很重要的事,必须现在说!”
郑诗文说完就朝外面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警告道:“你马上出来,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人就大步往外走。
天明还在原地站了会,向徐凌打了招呼,然后迈着正常的步调走出去,郑诗文就在外面台阶那站着,等天明出来,两人又往外面走了走。
“郑诗文她瞎掺和什么?”
胡康健可不大信赖郑诗文。
陈楚楚也不确定,不过她更关心另外一件事,走到徐凌身边,“刚刚是怎么了?天明的问题明明很好回答,你不至于连天明故意给你下套也看不出来?”
“看出来了,”徐凌轻轻摇头,“但我觉得天明说的很对,如果你真的犯了事,我可能真的会包庇你。”
陈楚楚一愣,赶紧左右看,这话可不能乱说。
好在身边只有一个胡康健离的最近,听到徐凌这么说,胡康健还煽风点火呢,“说的对,不保护老婆的都不是好男人!”
“别跟着瞎起哄,”陈楚楚轻斥。
胡康健摸摸脑袋,就装傻得了。
陈楚楚也没说话,拧着眉头在想事:“你们有没有觉得天明表现的太着急了?就算他真的想踩着徐凌往上爬,他非要明面上和我们撕破脸吗?这种事难道不是放在背地里更好操作?”
是啊,细细想来,天明太急功近利了。
以前从来没表现出对徐凌这么大的敌意,为什么这次突然变了?
徐凌做了什么得罪了他?
还是说他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所以产生了危机感?
还是说天明醉翁之意不在酒,有更长远的打算?
“楚楚,你想说什么?”胡康健还是不让人失望,智商永远跟不上。
跟他说了也是白说,陈楚楚直接问徐凌,“你觉得呢?”
徐凌看了陈楚楚一眼,没说话,只不过目光看着外面。
顺着徐凌所看的方向,就能看到外面的天明和郑诗文,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郑诗文显得挺着急,还跺了跺脚。
天明两只手自然垂下,人看起来挺放松。
因为听不到两人说话,其实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然而算是福至心灵吧,徐凌突然想到什么,两道剑眉极快皱了皱。
“你想到什么了?”
对上陈楚楚询问的眼神,徐凌考虑了下,道:“回去说。”
“你们不至于吧,什么话我不能听吗?”这就被忽视了?胡康健不服气。
也没时间留给胡康健不服气,郑诗文和天明谈话结束,郑诗文朝里面看了眼,并没跟进来,还在门口站着,天明则是走了进来,然后说:“这个事再给我一天时间考虑,等我向上面请示,会尽快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就这样?
这实在太奇怪了!
而天明说完话之后显然不愿意再多说,直接绕开他们回了办公室。
胡康健一脸懵逼的挖了挖耳朵,“楚楚,我没听错?”
当然没听错。
陈楚楚和徐凌对视,两人的脸色有些凝重,到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天明就是另有目的。
可目的是什么?
天明竟然什么也没追究,连胡康健打他的事也都算了,这事实在太诡异,陈楚楚决定先回去再说,三人一块往外面走,来到外面高高的台阶那,郑诗文在旁边站着,看见三人走出来,手紧紧拧在一块,本来是低着头,突然飞快望了徐凌一眼。
“傻子!”
丢下这话,人就跑了。
至于这话到底说的是谁,她也没说。
胡康健指指自己,“她在骂我?”
然后歪了歪头,手指带着几分犹豫又慢慢的指向徐凌:“还是你?”
第819章 论追女人的手段
谁知道呢?
反正这趟来市公安局就挺奇怪的。
因为天明说一天之后会给答复,陈楚楚他们商量之后选择相信天明一次,暂时没把事情闹大。
结果三人刚从市局出来就和匆匆赶来的陈欢和沈桉撞上。
王怜花听到徐凌接电话又匆匆往市局赶,担心出事,就去隔壁找了陈欢,陈欢肯定不会不管妹妹,第一时间通知到沈桉,一般而言,陈欢从来不会因为公公是市长就觉得有什么特权了一样,也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事动沈家的关系。
年初那会陈欢生产,因为没到预产期,正好妇幼医院床位满了,陈欢也没让沈桉用沈培的关系,免得传出去人家说市长的儿媳妇金贵,生个孩子还要求这要求那,最后还是陈楚楚出面花了两倍多的价钱从别人那“换”来一个高级床位。
但这次因为陈楚楚,陈欢不仅亲自过来,还亲自给公公沈培打了电话。
“我公公说了,这件事他会关注的,责令市局公安那边尽快给出一个判定,如果能确定诈骗案和惠民日化无关,就会让工地尽快正常开工,至于公安局这边,既然他们不肯松口,你就别过来了。”
因为了解陈欢的性子,也知道陈欢为了自己去麻烦沈培,陈楚楚挺过意不去。
“别多想,姐信你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
陈楚楚肯定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现在是天明揪着她不放罢了。
不过现在看来天明的态度似乎也有所松动。
几个人一块离开市局,陈楚楚回头盯着市局的大楼看了几眼。
还是觉得奇怪。
是天明太奇怪,他咬着不放到底在算计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徐凌有他的看法,五个人分三辆车各自回去,陈楚楚和徐凌一车,徐凌突然说了一句,“天明恐怕已经知道郑诗文的身份。”
郑诗文的身份并没什么特别,但她背后是泰斗一样的人物苏浩然。
如果攀上苏浩然,借着这股东风……
陈楚楚瞬间明白徐凌的意思,“你是说天明想?”
是啊。
有捷径为什么不走?
既然有一条路可以让你少奋斗几十年,大多数人还是会心动的,毕竟不是谁都像徐凌这么“傻”。
尤其天明还没结婚,优秀的单身青年追求美丽的年轻姑娘,很正常。
“当然,也有另外一个可能,天明或许就是单纯的喜欢郑诗文。”
陈楚楚摇头,“单纯?如果天明真的单纯,他就不会到这个年纪还不结婚,如果我没记错,他好像比你还大一岁或者两岁,他这个年纪家里会不着急?而且他这两年一直往京城跑,看来就是想制造机会和郑诗文见面,但话也说回来,两年了还是没能攻陷郑诗文的心,看来郑诗文对他没那个意思。”
说到这里,陈楚楚突然一愣。
在被郑诗文叫出去谈话之后,天明对他们的态度就发生了大转变。
难道天明费了这么大的劲,目的既然不是折磨她,也不是踩着徐凌上位什么的,而是因为郑诗文?
“掉头!”
陈楚楚语气严肃,徐凌不明所以,手下转动方向盘掉头,嘴里询问道:“你想到什么?”
陈楚楚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天明一定是和郑诗文谈妥了什么条件,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的事没必要让郑诗文做出牺牲,我去找郑诗文谈一谈。”
再见到郑诗文,是在市局后面的小花园。
郑诗文抱着胳膊,脸上是嗤笑:“你的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你以为我会为了你或者徐凌牺牲自己?拜托,我恨你还来不及,巴不得你出事好不好,至于徐凌,一个压根不喜欢我让我受尽屈辱的男人,你觉得我会为了他和天明谈条件?你觉得我郑诗文就是那种傻子吗?我又不是胡康健!”
面对陈楚楚提出的问题,郑诗文矢口否认。
陈楚楚还想再说什么,郑诗文不耐烦的看腕表,“我赶时间,你要是没其他事,我要回去工作了!”
郑诗文并不承认她帮了陈楚楚和徐凌,陈楚楚一时也怀疑起来,郑诗文的话也没错,她的确没必要因为他们委屈自己和天明谈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