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对王怜花还有那方面的意思,不过王怜花拒绝的意思挺明显。
周永诚也是文化人,不至于威逼什么的,这事就一直搁置了。
陈楚楚也是随便,只要王怜花过的好就行。
王怜花反倒一直担心陈欢。
在陈楚楚面前也提过好几次,陈欢年纪还轻,身边有个人照顾才好。
“妈,我也不能太偏心是不是,你看你的事我不管,姐的事我也不好多管,”
王怜花眼睛一横,“你就帮着你姐糊弄我吧,她跟我能一样?她今年才几岁啊?一辈子还长着呢!”
陈楚楚讨饶的笑,就为了怕王怜花说这事,陈欢后面自己买了套房子,并不跟她们住在一块。
王怜花当然不死心,盘算着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她们家也不缺钱,只要人好就行了。
母女两坐在沙发里,陈楚楚想的是去寺庙的事。
“这看来看去,安雄倒是个好孩子,不过他家里条件那么好,又是头婚,要求肯定也高,之前他不是还带了个挺文静的女人来咱们家,这都过去几年了,他们该结婚了吧?孩子估计也不小了。”
听见王怜花突然提起安雄,陈楚楚也愣了愣,然后便笑了,“妈,你想哪去了,安雄和我姐……你怎么想到把这两人摆在一块,”
“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说你身边那些伙伴,胡康健结婚了,姜宇青年纪太小,温南浔这个花花公子也不行,这不是数来数去只有安雄,算了,我也知道安雄不可能,你就当我乱说吧。”
王怜花起身去做饭。
陈楚楚瞧着她的背影,歪了歪头,兀自嘀咕,“安雄结婚了吗?没听胡康健提起过啊。”
“你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什么呢?”
徐凌也回来了,一身便服,这个过了三十的男人越来越成熟,也越来越有魅力,眼神刚毅,五官硬朗,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在目光望向沙发里坐着的人是,换成了满目深情。
尽管陈楚楚这会面貌不大好,在家里就图个舒适,所以陈楚楚就套着t恤和宽宽大大的棉中裤,趿拉着一双拖鞋,圆圆可爱的脚指头露在外面,嘴里还含着一颗清凉糖。
则是因为她近来有些咳嗽的缘故。
“回来的正好,我上楼换衣服,一会咱们就出发。”
“嗯,”
徐凌不想换鞋就没进门,站在门口看着陈楚楚跑上楼,嘴角是幸福的笑。
他不知道别人到了他这个年纪对待家庭对待妻子是什么感情。
但他的话,只是越来越爱那个时而成熟时而又会有些幼稚的女人,几日不见会格外相思。
在外执行任务时,因为担心那个人会更加注意保护自己,她在外出差时,几日不见,他就会格外相思。
偶尔的,两人不带儿子出去约会,又会让他别样的悸动。
思绪飘的太远了,徐凌嘴角轻轻勾起,忽而又有些担忧。
他今天提前回来就是陪陈楚楚去寺庙。
这几年陈楚楚坚持每两个月都要去一趟寺庙,说是感谢当年住持大师对他们的庇护之恩。
徐凌就会把这天时间提前空出来,不管陈楚楚去寺庙求的什么,他只求陈楚楚一切都好。
寺庙经过翻建,规模比以前大了不少,陈楚楚每年都会添不少香油钱,扩建的时候也出了一份力,两人在佛前上了香,陈楚楚都会再去后面的厢房走一走。
这么多年来,她来过这里很多次,但即使是每次都陪她过来的徐凌也并不了解,她每一次坚持来这个寺庙固然有感恩的成分,但她也想再见到一个人。
她花了不少人力财力寻找那身穿一身黑袍神神秘秘的女人,可惜总是找不到,她每次往厢房走,也是希望能再有机缘遇到这个女人。
因此,当眼前那个桂花树下看到一片黑影时,陈楚楚第一个反应便是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黑袍女人正看着她的方向。
“是那个神秘的女人,”徐凌显然也看到了。
陈楚楚克制着惊喜往前走,黑袍女人见她过去,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跟我来吧。”
徐凌也想跟上,却被黑袍女人阻止了,“你留在这。”
拍了拍徐凌的手,让他在外面等一会,陈楚楚跟着黑袍女人进去一间厢房。
女人盘腿坐着,手里总是那一串珠串。
陈楚楚不由想起那一次她也在这里见到了这个女人,但这个女人却并不愿意见她。
当时她还不明白,但渐渐的和住持大人聊的多了。
她也能猜透一些,万事讲究机缘,机缘未到,有些话就不能说,有些人也不能见。
换言之,几年前那一次就是时机不对,而这一次则是时机对了。
“你的身体……还好?”
这话问到了陈楚楚最关心的地方,显然也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这个女人的确不平凡。
陈楚楚仔细想了想近几年的经历以及邓龙对她说过的话,然后说:“大毛病没有,但一年总要住院几次,有时候是突然的高烧,有时候又是突然的腹痛。”
黑袍女人点着头,“这些都是你自找的。”
“嗯?”陈楚楚觉得自己大概是悟性不够,所以不大理解这话的意思。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你们一家人太圆满了!”
黑袍女人说完这话就闭上了嘴,两片唇瓣翕合,飞快默念着什么。
陈楚楚心中震动,反复思考着这话,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她们家是太圆满了。
她赚了很多钱,还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在计划生育政策下,多少人家为了生一个儿子绞尽脑汁东躲西藏,
她轻易生了一对双胞胎,聪明伶俐,没病没灾。
王怜花过的很好,身体好,手里有钱,状态也好。
陈欢也挺好的。
唯一的遗憾是王怜花丈夫过世的早,但这一点已经注定无法改变,而陈欢离了婚。
这样的遗憾比起生老病死来说又显得太微不足道。
甚至于,徐凌也比所有同年纪的人发展的好。
她们家过的太得天独厚,得到了太多优待。
也就说,她们家也会有变故和不幸,而这些不幸和变故……
慢慢的抬头,陈楚楚的视线落向闭目的黑袍女人,对方始终没有睁眼。
点到即止,看破而不说破。
“我明白了。”
徐凌在外面等了许久,遇到寺里的师傅,又聊了一会。
过了约莫一刻钟,陈楚楚从厢房出来。
徐凌立即过去,“怎么样?”
陈楚楚笑着,脸上看不出丝毫违和,“挺好的,和她聊了聊,解开了我心里不少疑问。”
“那你的身体,有没有问问大师?”徐凌反倒有些急,伸长了脖子往厢房看,他都想亲自进去问一问。
陈楚楚拉着他的手臂往外面带,“别看了,我告诉你不是一样的么,大师说我没事,就是小时候太胖了,后面一段时间又太辛苦,瘦的太快,埋下了一些隐疾,以后好好调养就行了。”
“那要怎么调养?”
“还能怎么调养,”陈楚楚嗔笑,“当然是你对我好一点呗,只要你对我好,我心情好了,当然什么都好了。”
“那我以后全听你的?”徐凌煞有介事的说。惹的陈楚楚大笑起来,又说这里是寺庙,不能大声喧哗,拉着徐凌就走,几分钟之后两人就到了寺庙外面,陈楚楚又说跑快了心跳太快不舒服,让徐凌背她。
徐凌紧张的把她背起来,担心的询问要不要去医院。
如此一来,完全忘了先前还想亲自见一见黑袍女人的念头。
陈楚楚靠在徐凌背上,脸贴着他宽阔的后背,双手则往前,搂着徐凌的脖子。
感觉到她的依赖,徐凌微微侧头,“觉得累了就睡会。”
“嗯,”
陈楚楚乖乖闭着眼。
脑子里再一次浮现那间厢房,她和那人的对话。
“我早就提醒过你,你不信我,到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你种下了因,以后就会结出什么样的果,”
“既然你决定一力扛下所有,你就应该知道了,”
“能告诉我结果吗?”
“……你的寿命不会很长,”
闭着眼,陈楚楚用脸轻轻蹭了蹭,不等徐凌再次说话,她又道:“你走慢点,突然好累呀!”
徐凌还真的走的特别慢,等两人到家时,刚好赶上吃晚饭。
院子里停着陈欢的车,陈楚楚就知道姐姐回来了。
果不奇然,等他们下车,屋子里的人早听到了声音,陈欢把沈莹也带来了,三个小家伙从屋里跑出来就围着她,妈妈妈妈小姨小姨的喊,门口,王怜花和陈欢也出来了,王怜花身上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陈欢拿着一个苹果在吃,两人看着她笑。
陈楚楚牵着三孩子,再回头看,徐凌就在她旁边,对上她的目光,满面温柔的轻笑。
迎着夏日傍晚的风,陈楚楚深深呼吸着,只觉得满足了。
她爱着的人都好,她很满足。
第1119章 番外陈欢
“妈妈拜拜,我会想你的哦!”
穿着蓬蓬裙的沈莹人已经坐进车里,又探出小脑袋来朝着陈欢招手。
陈欢弯着腰和女儿说话,“莹儿乖,妈妈也会想你的,要听爷爷奶奶的话。”
说完话,直起身,看到车子旁边的沈桉。
沈桉是能把白衬衣穿出儒雅气质的男人,戴着金边眼镜,成熟之于人越发的儒雅,很有那么点才子的气质。
“听瑜儿说你这次出的书卖的特别好,恭喜啊。”
几年的时间谁都在变化,比如她变老了,而沈桉也成了一名业余的作家,几年时间里发售了两本畅销书,被誉为新晋人气作家,很是受追捧,前几天沈瑜和她通电话,还说起这事,学校好多女学生都特别追捧沈桉,就算走在路上还有人认出沈桉,要沈桉签名的,家里堆满了书迷送来的礼物和信件。
似乎,才子不管在什么时候总是特别受追捧的。
“不过都是些虚名,我只是想把心里所想的故事写出来,并没有想那么多。”沈桉表现的并不热切,眉眼几次扫向陈欢。
如果说时间的流逝给陈欢带来了什么,这个人变得更好看了,不是流于表面的好看,而是气质的沉淀,心素如简,人淡如菊,这样的女子看似如一杯清酒,入口却自有另一番甘醇。
叫人禁不住的想要靠近征服。
陈欢淡淡一笑,风吹过拂乱她鬓边一缕碎发,只见她抬起葱白的指,轻轻将碎发别在耳后,露出耳边一片细腻如玉美肌,沈桉喉结滚了滚,眸色渐深,赶紧调转视线看向他处。
当事人毫无所觉,回头看了眼车里,“我就不送你们了,路上注意安全。”
沈桉自然遗憾,脚尖动了动,“你打算一直,”
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响起。
陈欢说了声抱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朝沈桉比了个手势往旁边走。
“妈,行,我知道了,我一会就回去了,嗯,他们不过来,接了莹儿就去沈家,好。”
挂了电话,陈欢便对沈桉说,“我妈让我过去一趟,你到家了给我发条信息。”
沈桉只能叹气,说好。
陈欢又和女儿说再见,看着车子开走,她也往回走,打算收拾收拾就去王怜花那。
刚把皮包拿下楼,又接到陈楚楚的电话,“姐,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啊,妈好像张罗着给你相亲呢,对方在银行上班,工作倒是挺稳定的,这会人就在家里,你如果想见就过去,如果不想见就找个理由躲过去,还有啊,妈那边千万别说是我给你通风报信,就这样,挂电话了!”
陈欢都准备出门了,这通电话又叫她怯了步。
其实王怜花之前倒也提过这事,她回绝了,当时王怜花没再往下说,她就没当回事。
现在怎么办?
放下皮包,她又在沙发坐下,仔细思考了几分钟。
严格说来,她其实并不排斥再婚。
她和沈桉和平离婚,当然没必要为沈桉守什么,再则她现在这个年纪,三十出头,人还算拿得出手,工作和家里条件都还不错,再找一个实属正常。
当然,她觉得就这样过下去也可以。
这种想法大概也是不合适的,又变成了随遇而安的样子。
陈欢也觉得要改变,就好比她一直想脱离日化厂,自己创一份事业一样,虽然一直想,却始终还没有真的去实行,犹豫着犹豫着,日子也一天天过了。
行吧!
既然要改变,那就从一次相亲开始吧!
打定了主意,陈欢也不再迟疑,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好看些,还上楼花了几分钟捯饬自己。
王怜花见到大女儿擦着口红画着眉毛的样,先是惊了下,又夸女儿漂亮。
陈欢浅浅笑着,被王怜花拉着进屋,果然在沙发那边看到一个男人。
穿衬衣戴腕表,皮鞋西裤,即使坐着看起来也挺高,因为两条腿挺长的,皮肤是偏健康的颜色,大概是听见了声音,抬头往门口看,深邃的五官掩不住几分稚嫩,在看清陈欢之后,站起来,双手不安的摩挲着裤缝。
“这位是小江,”
“小江啊,这就是我的大女儿陈欢,”
王怜花在中间介绍,其实从王怜花的角度来看,这位小江同志也年轻了些,大女儿性子沉静,两人是不大般配,但这种事也没有绝对的,何况她也有别的理由。
陈欢自然和王怜花是一样的想法,这人太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