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看出来,原来你的演技这么好。”
沈亦寒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森冷的寒意,好像能把周围的人冰冻三尺。
倪裳无辜的像是只纯真的小白兔,乌黑的眸子里是满是迷惘的光:“亦寒,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这一切不都是你设计的吗?”
沈亦寒压低的声音,恍若是地狱里的罗刹般恐怖。
倪裳被吓得不由退后了几步,委屈的咬着唇:“亦寒,我在你眼里难道就这样的不堪吗?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个意外,谁都不想发生的。”
电梯门“咚”的一声打开了,沈亦寒阔步从里面走出来,进了自己的休息室。
倪裳紧跟着也进去了,外面的医护人员全都将目光看过去,而且在小声的议论。
“昨天沈医生和倪医生的照片,你们都看到了吧?”
“他们两个人在酒吧,竟然那么亲密的抱在一起,可怜了黎洛。”
“沈医生和倪医生两个人在美国的时候就是同学,也许那个时候就在一起过也说不定,现在只是旧情复燃而已。”
“可我还是觉得咱们沈医生和黎洛更般配。”
“咱们沈医生本来就长得帅,而且又是沈氏集团的下一任继承人,恐怕是个女人,做梦都想和他在一起。”
……
休息室里,沈亦寒坐在办公桌前,如同千年寒潭般的眸子紧了紧:“你跟进来干什么?”
“亦寒,我不想让你误会我,有些事情必须要解释清楚。”
沈亦寒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白色的烟雾弥漫了他眼底那抹骇人的厉色。
“倪裳,如果你还想在这个医院继续待下去的话,最好安分守己,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没有那么坏,更没有你想的那么不择手段,我承认我喜欢你,但我会光明正大的去争取,我绝对不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况且,我更不会置肖凯的安危于不顾,昨天晚上那几个人见我喝醉了,就动手动脚的,然后肖凯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请你相信我。”
倪裳微红的眼眶,氤氲着潮湿的雾气,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心疼。
昨天晚上肖凯一个人打三个,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现在这会正躺在骨科的病房里,左胳膊骨折,还有轻微的脑震荡。
第237章 好好活着不行吗?
沈亦寒俯身,往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你确实是心狠手辣,竟然这么豁的出去,看着肖凯被打,就没有半点愧疚吗?”
“我没有我没有,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倪裳声嘶力竭的哭着,辩解着。
“砰”的一声,烟灰缸砸落在了地上,碎玻璃渣四处飞溅。
沈亦寒清冷的眸底,像是被黑夜笼罩.吞噬。
“倪裳,你我都不是明星,犯不着去趟酒吧也会被人拍下照片,还有昨天晚上的那几个人,也已经承认收了你的钱,配合你演这出戏。”
沈亦寒凛冽的声音恐怖的有些吓人,让人不由自主的胆战心寒。
倪裳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也在一点一点的皲裂。
休息室外面,像是壁虎一样趴在门上偷听的小护士们,不约而同的唏嘘了一口气。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沈医生发这么大的脾气。
太可怕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韩晴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眉心微微蹙着。
她刚刚从手术室里出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过来了,关于昨天沈亦寒和倪裳抱在一起的事情,她必须得问清楚。
如果沈亦寒真的做了对不起黎洛的事情,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到声音,小护士们赶紧站好:“没…没干什么……韩医生,我们先去忙了。”
说完,全都撒丫子跑了。
韩晴推开门,看着屋子里的此情此景,挑了挑眉走进去:“呦,这是怎么了?谁呀发这么大火?”
韩晴越过地上的碎玻璃渣子,双手环胸的在沙发上坐下,看向倪裳的目光中,透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阴谋诡计被识破了?”
“韩医生,请注意你的措辞,我和亦寒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
“呵,说的好像你是内人一样,脸皮真是够厚的。”
韩晴不疾不徐的将目光落在沈亦寒身上:“说说吧,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了,或许我还能帮你劝劝那丫头,说不清,你就死定了。”
不是韩晴的胆肥了,敢跟沈亦寒这样说话,而是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黎洛。
当初就算那丫头不喜欢唐旭,知道那个渣男劈腿以后,韩晴和厉泽希还是狠狠的揍了他一顿。
沈亦寒掐灭手里的烟蒂,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我会跟洛洛解释清楚的。”
“那丫头是真生气了,恐怕你一时半会哄不好。”
沈亦寒从椅子上站起来,脱掉身上的白大褂:“帮我叫人进来,把屋子打扫一下,先走了。”
话音落下,沈亦寒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离开了休息室。
韩晴好整以暇的看着站在那里的倪裳,嘴角的笑意肆意慵懒,且带着一丝嘲讽:“好好活着不行吗?干嘛非得义无反顾的不停作死,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
“韩晴你少在这幸灾乐祸,黎洛她根本就不配和亦寒站在一起。”
倪裳猩红的瞳孔里弥漫着恼羞成怒的火焰,声音尖锐的有些,让人耳朵不舒服。
第238章 你还想抵什么赖?
韩晴低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倪裳面前:“脸皮这种东西,恐怕你是没有了,都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可悲。”
“走着瞧,亦寒他只能是我的。”
韩晴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倪裳,无奈的摇了摇头:“哎,病的不清啊,建议你去看一下神经科。”
“还有啊,痴心妄想也是一种病,得治。”
韩晴本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朝着倪裳耸了耸肩膀,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便离开了休息室。
……
剧组的人都已经收工了,黎洛拍完最后一场戏也出来了。
街道两旁暖橘色的灯光把整个夜空照亮,刚刚小桃先去开车了,黎洛背着包,一个人站在路边。
她低着头,鞋尖轻轻踢着路边飘落下来的树叶,灯光下,那抹纤瘦的背影被拉长,看上去有点惆怅。
一辆黑色的车子突然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黎洛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过耳后,刚抬起头,就看到沈亦寒从车里下来。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遇。
下一秒钟,黎洛扭过头,想都不想的就沿着街道往前走。
“洛洛,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沈亦寒大步追上来,想要拽住黎洛的手,却被他甩开了。
“我很忙,没有时间听你解释,请你不要再跟着我。”
“那天晚上,倪裳和肖凯在酒吧遇到了点麻烦,我本来是赶过去帮忙的,可没想到整件事情都是倪裳设计的,别生气了。”
“你和那个倪裳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完全不用跟我报备,更不用解释。”
黎洛脚上的步子很快,赌气的说着违心的话。
“宝贝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谁是你老婆?别瞎喊。”
沈亦寒就跟在黎洛的身侧,两个人的背影,在灯光的折射下一长一短,交叠在一起。
“你都已经答应过了,会嫁给我。”
“我现在反悔了,不嫁了。”
可能是因为走的太快的缘故,黎洛清澈如水的声音里,带着一袭喘息。
沈亦寒拽住那丫头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将她带进怀里,眼神中透着无奈的宠溺和纵容。
“这种话不可以乱说,我已经适应不了,没有你的生活了。”
“沈亦寒,我警告你快点松开手,不要以为说几句好听的,我就能原谅你。”
黎洛就像是一只恼了怒了的小兽,使劲在沈亦寒的怀里挣扎着。
“那张照片真的是个误会,你能不能……”
“就算这一切都是倪裳设计的,但你抱她了,她也吻你了,你们两个人的脸都贴在一起了,你还想抵什么赖?”
黎洛垂下来的手紧紧的揪住衣角,被风吹乱的发丝遮挡住了,受伤的眼眸。
“对不起,是我的错,跟我回家好不好?”
沈亦寒垂下头,心疼的看着女孩微红的眼眶。
现在这一刻,让这个丫头伤心.难过,就是他最大的错。
“我现在不想跟你和好,也不要跟你一起回家,麻烦你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里,一看到你,我就会想起你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我会吃醋,会生气,会心里不好受。”
第239章 心慌到有些缺氧。
黎洛使劲推开沈亦寒,这两天强忍在心里的火气,突然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
眼泪也不受控制的往外流。
黎洛继续往前走着,根本就没有看脚下的路,鞋跟直接陷进了井盖的圆孔里。
身子失重般的朝后倾斜过去。
沈亦寒紧张的跑过来,抱住那丫头,幸好没有摔到。
“鞋跟坏了,我背你回家。”
沈亦寒看了眼被井盖卡住的鞋,直接转过身子,将黎洛的手放到自己的肩上,把她背了起来。
动作快的一气呵成。
完全没有给黎洛反应和拒绝的时间。
“沈亦寒,快点放我下来。”
“别乱动,听话。”
这声线温柔的,好像是在哄孩子一样。
“不要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休想。”
“好,不原谅,那我就天天哄,哄到你不生气了为止。”
“我才不吃你这一套呢。”
反正黎洛现在也下不来,干脆直接趴在了沈亦寒的肩膀上,困意来袭,慢慢闭上了眼睛。
已经把车开过来的小桃,看着沈医生终于是搞定了,很有眼力见的没有过去打扰。
……
沈亦寒从电梯里出来,抱着睡的迷迷糊糊的女孩,直接去了他家。
黎洛家里的密码改了,他现在根本就进不去。
打开门,刚走进屋子就看到,张漫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妈,你怎么来了?”
张漫霜脸色难看的转过身子,看到睡着的黎洛,硬生生的将嗓音压低:“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和你们医院的那个女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来找亲儿子,兴师问罪来了。
沈亦寒温柔缱绻的垂眸看着怀里睡熟的女孩,阔步朝着卧室走去:“你这婆婆当的还挺称职的。”
不是一般的护犊子。
“少废话,快点说到底是什么回事?”
张漫霜从沙发上站起来,跟在沈亦寒的后面,也进了卧室。
“误会,我和那个女医生什么事情都没有。”
沈亦寒轻手轻脚的把黎洛放到自己的床上,抬起头,墨色如渊的眸子看向张漫霜:“我给我老婆脱衣服,你也要看?”
“我去客厅等你。”
张漫霜的嘴角难得噙上一抹笑意,看来这两个人是住到一起了,离开的时候,她还特意把门给带上了。
沈亦寒俯身在床边坐下,纤长骨感的指尖轻轻滑过女孩线条柔美的脸颊,停落在她的唇角。
黎洛梦呓的翻了个身子,柔顺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
暖色的灯光下,男人嘴角的笑意迅速蔓延至眼角眉梢,眸子里的光灿若星辰。
他的指尖下滑,缓缓解开女孩衣服上的扣子,动作很轻很温柔。
衣服脱到一半的时候,黎洛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视线所及,是沈亦寒精致的如刀削斧凿般的五官。
下一秒钟,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被男人触碰到的某一处肌肤,像是触电般,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心慌到有些缺氧。
“沈亦寒,你在干嘛?”
黎洛赶紧拽过被子盖在身上,脸色红的跟熟透的樱桃一样。
第240章 他是第一次求我
心慌到有些缺氧。的瞳孔染着最阴狠的光,一字一句都是恨到了极点:“你不过就是亦寒用来暖床的玩物,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沈太太这个位置,只能是我的。”
“我还真是佩服你,竟然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自欺欺人的话来,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总是做白日梦可不太好。”
黎洛漫不经心的嗓音里透着不屑和轻视。
这个女人还真是可笑可耻到无药可救。
“是不是自欺欺人,那要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倪裳的嗓音很尖锐,但她已经苍白的脸色,让这份怒意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黎洛微微勾唇:“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沈亦寒身姿挺括的从外面走进来。
黎洛将目光看过去,下一秒钟,惊慌的赶紧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那个……阿姨走了?”
“嗯,你婆婆说不耽误我们休息了。”
沈亦寒低头解着袖口的袖扣,阔步走到床旁边:“在和谁讲电话?”
“啊?”
黎洛紧张的差点就忘记还在和倪裳开着视频呢。
“你们医院的倪医生,说是找你有事情。”
黎洛伸出白皙无暇的手臂,将电话递给了沈亦寒,然后在床上翻了个身子,背对着某人。
沈亦寒接过手机,在那丫头身侧坐下,指尖摁了扩音器。
“工作上的事情,可以在医院里说,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
“亦寒,伯母好像找过院长了,那天晚上的事情真的不是我设计的。”
倪裳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楚楚可怜的红了眼眶。
“是不是你设计的你我心知肚明,让院长开除你的是我妈,你找错人了。”
沈亦寒毫不犹豫的拒绝,还有清冷寡淡的话语,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将倪裳推入了万丈深渊。
“你们误会我了,那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话落,沈亦寒直接挂断了视频,顺便把倪裳的微信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