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囧了,感情还有这么多内幕啊!
何常在摇着玉瓶,聚灵丹已完全溶解,她倒在了树脚下,道:“大树,我去练功啦!对了,我叫何常在。”
“常在?”
淼淼又囧了,怎么脑海里浮现了皇阿玛的脸?
“嗯,我叫常在,大树,你有事就喊我。”
“哦……”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何常在虽然话多,可却从不往外传话。如此,在险象峰一待就是十五年。小蘑菇,芨芨草,芜琼花陆续醒来后,看在淼淼的面上,她也一并照顾了起来。
还别说,小姑娘还真有些本事。
原本他们几个就是胡乱修炼,自然生长。可有了小姑娘打理后,修为还真提高了。比如淼淼,现在又多了一个新技能。
她的根须可以突出地面,在短时间内形成复杂而庞大的木藤,何常在小姑娘不幸被拿来当对打对象,结果一个回合下来,小姑娘就被她的根须木藤彻底困住了。
而此刻,她脑海里终于又多出了一排字来:万木令,以自身为载体,幻化万木阵法……
来到休渊大陆六十五年,淼淼得到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传承。
万木令的修炼并不复杂,可威力却是吓死人。共分十二层,居是可以一直用到渡劫飞升的。
这部功法应就是小草他们说的本族传承了。
得到功法的淼淼很高兴,但很快她就发现,这套功法虽是简单,以她的智商都能弄明白,可若修炼起来却是一点不简单。
每上一层都是难上加难,在太虚菩提树的家族里,在上古二十万年的时间里,唯有二十人,不,二十棵树将此修炼到了极致,其他都折损了。
而此功法难处就在:每进阶一层就会引来天雷!
这对淼淼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啊!!有木有?!!
雷者,火光也,克木啊啊啊啊啊!!!
第10章 猪队友
虽听着有些坑人,可到底是高兴多过担忧。淼淼现在已完全代入角色了,咱就是一颗神树啊!
能克制心魔,啧啧,多牛逼的技能点?
世上还有比她更完美的树吗?!啊?!
咱这一身都是宝啊,不强大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一身高配?!
淼淼太会脑补了。其实也不能怪她,谁让上辈子的室友总是吐槽修真界残酷?杀人夺宝,拦路抢劫,神马清心寡欲,太上忘情就是个笑话。
淼淼听多了,又来到这样的世界,难免受上辈子室友科普影响。再加之她也的确看到了一个大坏蛋,所以这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这不,素来懒散的人到了这方世界倒也是勤快了起来。比起变回人,她更爱惜自己的小命。
日子一天天过去,淼淼修炼得很认真。常在跟玉璞说了她爱喝泉水,也不知玉璞又是怎么忽悠了掌门,淼淼只知有日何常收了传音纸鹤下了山,然后兴冲冲地回来,上来就给她浇灌了一大壶灵泉水,然后美滋滋地告诉她,以后每月她都能去领一乾坤袋子的灵泉水。
淼淼把自己神识放出,感受了下那乾坤袋,不由囧了。
神马嘛!
就是休渊大陆最次等级的乾坤袋,大概也就一立方左右。瞧何常在那高兴模样,哼唧,没出息!咱那克制心魔的技能点可是自动触发的,这无极门能成为天下第一咱的功劳可不小啊!
“瞧你那样儿,有点出息好不好?”
淼淼一脸鄙夷,“你照顾的可是神树,就给这点掌门也太抠了……”
何常在低眉思索片刻,用力点点头,“不错,掌门那人……是挺抠的……”
“你身为无极门弟子这样说掌门真好么?”
芜琼花清冷的嗓音飘来,“虽说事实如此,可你堂而皇之说出来不怕穿小鞋?掌门的心眼也是出奇的小。”
啥?
淼淼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仙风道骨的老头,脸色不由囧了。
看着不像啊!
何常在掏出小玉瓶,融了聚灵丹与一滴灵泉,一边给芜琼花,小蘑菇等浇灌,一边道:“前辈也知掌门心眼小么?”
“呵……”
芜琼花笑得阴冷,“芨芨草见过掌门洗澡,跟豆芽似的。灵妖族有个说法,下边细,心上窄,啧啧……”
轰隆隆!!!
一道惊雷闪过,淼淼与常在趴在了地上!
素来以冷静智慧面貌显著于世的芜琼花原来也这么单纯啊!还有,还有,这下边跟上边有毛个关系啊?!那太监们还不得给自己憋死啊!
阿勒?
好像也有点道理,那啥……
公公们下边为零,上边宽度达标的还真没几个啊啊啊啊啊!
枝干一抖,似是赞同,喃喃道:“似有些道理……”
“有道理个头啊!!!”
何常在大吼,瞬间冒出鲨鱼齿,“你们几个也太龌龊了!怎么可以跟大树说这些?!芨芨草,你果然猥琐!”
“这,这关我什么事?我就是来打酱油的……”
芨芨草都哭了,为什么每个人都把大树猥琐这事赖它身上?它到底做错什么了?
啊啊啊啊啊啊!
“哼!你们草族八卦又猥琐乃是人所众知之事,你就莫否认了!”
何常在说着便是收起玉瓶。得,居是灵泉都不给芨芨草了,转身就回了木屋去。
芨芨草望着她的背影“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冲着淼淼大喊道:“千古奇……”
“冤尼妹!”
淼淼没好气道:“你敢说你没偷看过掌门洗澡么?我说你要偷看也偷看个好点的,一个破老头你也看,也不怕张针眼!”
“我……”
芨芨草语塞,继而略略有点羞羞道:“门里弟子都说到掌门那级别就不用吃喝拉撒了,我,我就好奇嘛……想看看他有没有谷道……毕竟不吃不喝的,又是元后道君,半步化神……”
淼淼囧了。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想过这问题么?!
知音啊!
小草是知音啊!
热泪飙了出来,急吼吼道:“芨芨草,那他到底有没有谷道?!!”
“是啊!到底有木有哇!”
小蘑菇与芜琼花的声音也双双响起,气氛忽然沉寂。
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想:原来猥琐的人不止我一个……
芨芨草抖了抖身子,对于大家的反应表示满意。清了清嗓子,正打算回答,却听淼淼道:“有人来了!”
“谁?”
“穆修!”
淼淼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地往外蹦着,“这人又来做什么?!不是封山了么?他怎么能上来的?”
多年修炼,淼淼的意识已能覆盖到险象峰的山脚下,穆修一上山便是立刻知道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想起这小王八羔子对自己做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立刻传音给何常在,“常在,穆修来了。”
“什么?!”
正在给淼淼调配灵泉大补液的何常在一听这话立刻扔了玉瓶,“嗖”的一下就飞了出来,拔剑就砍,“那畜生呢?!”
几个植物不由一哆嗦。
想不到斯斯文文的何常在居然有这样泼辣的一面,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淼淼有些明悟。
玉璞一派都是剑修,且是苦剑士。所谓苦剑士就是那种不吃丹药,不用任何外物专心修剑的人。所以陈述也好,常在也好,对于灵泉都无所谓的。
而何常在是水木灵根。这样的灵根根本非剑修上佳资质,但她能入玉璞法眼,多半其实是这样脾气吧?
人如剑,剑如心,人剑合一,剑锋所在,无所不催!
剑修固然金灵根最好,可若无那份无所畏惧,勇往直前的心那也难成大道。
这一刻,淼淼心里竟是有所体悟,陷入了自己的思维里,竟是没发现何常在已对上了穆修。
“你这畜生,你害得我两位师叔还不够惨么?你还敢来?!”
何常在手里的木剑一下发出青光。在几个呼吸间竟没了木质的古朴,转而变得锋利,凝练,隐隐透着杀气。芨芨草与小蘑菇不由抖了抖,本能地感到了一种恐惧。
“剑修都是疯子!”
芜琼花清冷的嗓音似也带上了紧张。
剑气所到之处,对草木之灵的伤害是巨大的。
“何常在,你我同门,说话何必这么难听?”
穆修对上何常在,与对上陈述似有些不同,言语里隐隐带着倨傲。看人似也在看小辈般,有种高高在上的味道。
“对你这等卑鄙小人何须客气?!看剑!”
“放肆!”
穆修眼里精光一闪,手一掐法诀,瞬间就有枝蔓蔓延出来。
“如此小道也敢献宝?”
何常在冷笑。这些年她离群索居,在这险象峰与圣树为伴。日里对打,夜里吐纳修炼,就这“木”之术,圣树认第二,谁敢认第一?!
这点程度的缠|绕围攻简直小意思!要知道她现在可是能和大树过上两招的人!!!
脚下闪动,步履轻盈,一个巧妙转身,轻松避开所有缠|绕上来的藤蔓,抛弃手中剑,脚尖轻轻一点,便是踏上飞剑,冷笑道:“怎么?穆师叔就这点能耐么?”
穆修也冷笑,眼里闪过杀机。
修真界以实力为尊,只要不是一脉的,都以实力等级大小相称。
这个筑基没多久的小丫头对自己这个筑基大圆满的人无礼,玉璞一脉果是讨厌!
“哦?看来何师妹还是很想让在下当你的师叔啊?莫要着急,很快我就金丹了,到时你又能喊我师叔了。不过……”
穆修勾唇一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在此之前,你是不是也该对我这个前辈恭敬一点呢?!”
说罢,便是一伸手,掐法诀的速度之快令人绝望。就在半个呼吸间,无数耳苍果从天而降,在半空中瞬间炸裂,无数如芝麻大小的黑子种子如雨点般洒落。飞剑上的何常在脸色一变,这招在去年筑基基本的门派大比上见过,是穆修的绝技。
想到这黑子种子的可怕,不禁颤了下。可剑修就是剑修,能被玉璞看中的人都不是常人。就在一个呼吸间,何常在已克制了自己心底的恐惧,踏剑而飞,在空中迅速转了起来,无数剑气在空中交织,一道,两道,三道……
穆修眯眼,闪过一丝惊讶。
她竟修出了剑气?更令人觉得胆颤的是,她居然能同时挥出这多道剑气?
不……
那剑气不如平时的一贯长虹,而是形成了密密麻麻的线织成了一个巨网……
这是对剑气控制极细的人才能做到的。
不过……
好看的薄唇微微勾起,舔了舔唇,细长黑眸里凝过一丝嘲讽与漫不经心。
以为就这样便能阻挡自己了?
看你能挥到几时!!
一挥手,正欲再发力,却听上空之人一声惨叫,“大树,嘤嘤嘤,救我,撑不住啦!”
正看得认真的几个植物“噗通”一声就趴下了。
刚想给您喝彩呢!您可倒好!这画风转变说变就变,正大光明求救跟求饶有什么区别?!亏她刚刚还喊得那么大声,感情跟陈述一样,有怨气没实力啊!
发呆的淼淼被她这么一喊总算回神了,可一醒来就差点气吐血。
“哦?如此说来,圣树开启灵智之事是真的了?呵呵,何师妹,多谢了……”
妈蛋啊啊啊啊啊!
宝宝这是又被猪队友卖了么……
第11章 命中克星
淼淼见那穆修朝自己看来,不自觉地哆嗦了下。
随即一想,劳资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人,怕他个屁啊!
被玉璞那小眯西眼知道这兔崽子又来欺负她,哼哼哼……
“大树,大树……”
何常在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救救我,我,我不想死啊啊啊啊啊!”
淼淼很想捂脸,也太丢人了。
再看那穆修也没罢手的样子,顿时大怒!
龟孙儿!这可是老娘的地盘!
瞬间根须突土而出,眨眼便是将何常在给卷吧了过来。
“大树,我的剑……”
何常在是个简朴的人,眼看唯一财产就要落入敌手,顿时心痛得都要痉挛了。
淼淼嘴角抽了抽,又抽出一根枝蔓把剑也卷了回来。将人笼进自己的树冠里后,神识扫向了穆修。
此刻,这男子负手而来,如闲庭散步般,俊逸的脸上带着一点笑意,很温和。
若不是知了此人的苟且事,淼淼恐怕又要被这美色迷惑了。和自己表白的那男神真像啊!气质也像,如一块上好美玉,带着温润雅致。面对这样的人,说实话要不生点好感出来都对不起造物主啊!
转眼间,人已到了树下。俊目一扫,目光落到那排字上时,眼眸暗了暗,笑意收敛,多了一丝伤感,“转眼便是这些年过了,师妹,你还好么?”
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着字迹,淼淼只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呸!你这卑鄙小人,莫要提我王师叔!!!”
何常在从树冠里冒了出来,冲着穆修就吐口水,“下贱!”
“竖子!”
穆修眼一眯,一道青光瞬间激发,淼淼的一条枝蔓扫过,声音变得阴沉,“阁下几次三番扰我清修到底是何意?”
穆修眼前一亮,“圣树前辈可是您在说话?”
“呵呵,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