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人已集体傻掉了。
什么鬼?
难道不是衍熯渡劫?
一群人惊骇了!
难道无极门有隐藏的合体期前辈?!这是在渡大乘劫?!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几个天道宗的长老便觉呼吸困难,腿有些发软的感觉。
若再出一个大乘期……
无极门的地位谁还能撼动?他将依然是大陆霸主,在联盟的话语权会比以前更强势!
可恶!
一群人死死地咬着唇!
在几千年前,天道宗才是天下第一大派!那时的无极门是要看他们脸色的!可自从门里几个大乘期的师叔陨落或飞升后,局势陡然改变,无极门就成了第一!
这一维持就是好几千年。想想曾经的小弟如今压着自己,这心里怎么都舒坦不起来。
玉璞很辛苦,他的资质并不算太好。能修到金丹大圆满其实已是造化。故而灵气早就至臻圆满,可他却迟迟不敢进阶,压缩着灵气。若不是前些日子有感悟,做好了准备渡劫的心理准备,这会儿恐怕已堕入心魔了。
“轰!”
又是一道天雷下来,才第六道,玉璞便有种魂飞魄散的感觉。
他咬牙死死忍着,乘着间隙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将灵气集中到伤口处,进行紧急处理。不然下道天雷下来,他不知还抗不抗得住。
天雷的最后几道往往是最厉害的,间隙也会越来越短。
就在这时,第七道天雷已聚集起来,忽然一声雉鸣夹杂着丝丝声吟响彻天际。躺在地上的猩猿与衍熯的眼睛一下就瞪圆了!挣扎着坐了起来,玄心也是眼里闪过诧异,有些不敢置信地道:“这,这是……”
衍熯一脸见鬼的表情,不敢置信地问道:“猩猿,你可见过这样的情形?”
猩猿直摇头,一脸郁闷,“从未听说过这等事,怎会在渡劫时参悟剑灵?”
得到这样的回答令玄心欣喜不已,“这么说蛇雉剑要出剑灵界了?”
出剑灵界意味着蛇雉认同了他主人的实力,愿意为剑仆,从此辅佐左右。
玉璞脸上呈现出呆滞。之前的确感悟到了剑魂,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蛇雉剑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衍熯眼里冒出精光,骂道:“你这呆子还发什么愣?!快用蛇雉,他是直接要化形了!”
此言一出,险象峰上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灵剑三境的最后一境就是剑魂化形,玉璞师叔太牛逼了!直接就技能点加满了,这是要逆天了啊!
然后……
天道真得没在打瞌睡么?衍熯渡劫,玉璞渡劫,还修出了剑魂,这怎么感觉像在做梦呢?!
妖艳的女子缓缓从天而降,身上覆盖着细密鳞片,额头上的一只眼睛在落地那一刻睁开。
天雷落下,她仰头,额头第三只眼忽然射出一道金光,“砰”的一下,天雷与金光在空中碰撞,然后被金光吞灭。
“嗝……”
蛇雉打了个饱嗝,眯起眼,银铃般笑声传出老远,“哟嚯嚯!好舒服啊!电得五脏六腑好舒服啊!”
说罢便是化作一条蛇身雉头的怪物,缠上玉璞,用自己巨大的身子将玉璞掩得严严实实的,欢乐地道:“主人,剩下天雷归我了,这天雷好生厉害,电得小雉雉好舒服啊!”
玉璞欲哭无泪。为毛感觉自己的剑魂也好不正常的样子?
猩猿眼角抽搐着,她果然还是老样子,脱线脱出天际了!
最后三道天雷有惊无险的过去了。蛇雉松开玉璞,身上被电得七零八落的,脸上却还露着享受的表情,“哟嚯嚯!好久没出来了,痛得奴家好生舒坦,奴家总算又出世了!!”
“师,师叔……”
玄心颤颤巍巍地道:“我,我怎么觉这剑有些不正常?”
衍熯沉默。
蛇雉剑是上古名剑,是他师父留给他的,后来传给了玉璞。据说蛇雉剑性情很是古怪,不拘小节,甚至爱上了自己的主人。可惜,她那主人命不好,陨落了。后来此剑便是沉寂。当年玉璞选中这把剑,他是反对的。
开启过剑魂的剑威力虽大,可却也难以管束。若是对自己新主人不屑,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出剑灵界,让选他的人永远都修不出剑魂来。
可玉璞却很执着,好似中邪了般,更是在拔剑时弄伤了自己的手。而那一滴鲜血也让他改变了主意,认为这是缘分。如今看来,倒是猜对了。
只是这性格……
衍熯眼皮抽了下,忽然觉得自己还是下山去好了。对了,自己这是沾了死木头的光才进阶的,这算违规了。嗯,明天就上无涯岭面壁惩罚自己好了。
玉璞看着眼前自己的剑魂,不详的感觉越来越浓了。
这个……
好像真得很不靠谱啊!
山下的人议论纷纷,“怎么又停了?9道天雷?”
“我说……总不会是衍熯师叔和玉璞师叔共同进阶了吧?”
“啊!怎么可能?!”
“祥云来了,祥云来了……”
有人惊叫了起来,“哇!什么味道?好香啊!”
“出,出异象了!”
天边五彩祥云布满了天空,发出绚丽的光彩。险象峰的所有植物在瞬间绽放,无数灵鸟聚集而来,好似百鸟朝凤般,令人啧啧称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香味,若有似无的,让人心旷神怡。
山下弟子都坐了下来,立刻开始打坐。
这样的机会百年难遇,若是能在其中参悟什么,那将是莫大的机缘。
险象峰上,祥云光芒所过之处都焕发出了新的生机。菩提树上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转眼,又成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而衍熯,猩猿,蛇雉,玉璞身上的伤也在愈合。被电得焦黑的皮肤一层层脱落,转眼,又凝出新的皮肤。衍熯的面容开始变得年轻,转眼间从7,80岁老头模样变成了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好似脱胎换骨,获新生。
唯有那头发没变,那是他还未彻底消散心结的证明,而衍熯也不想去改变这个。那是他对家人的思念与爱,他不想天道抹去这唯一的纪念。
再看看自己徒弟与徒孙,衍熯不怀好意地笑了。
怎么办?现在师父看起来比徒弟年轻了。玉璞现在看起来只有二十岁了。与陈述站一起,有种莫名喜感。
玄心欢喜极了,“这可是我无极门的盛世啊!妙山,快,通知各峰前来商议玉璞与师叔的渡劫庆典!”
一群其他宗门的人心塞了。
才参加完一个金丹大典,现在又要参加一个结婴大典与合体期大典!妈蛋,这不是庆典,这是赤|裸裸的炫耀啊!
几家欢喜几家愁。玉璞与衍熯的庆典隆重自不多提,再说二位成功渡劫后,等一圈忙下来,忽然后知后觉地想起:圣树好像这些日子都没出声?
这一想汗都下来了。忙跑去查看。经过一番检查,他们发现圣树还在顿悟中,根本没醒来。
这消息一传出,玄心来了。
手里拿了一堆道具,带着妙山以及一帮各个境界大圆满的大佬。这些人将各色道具铺开,然后各显神通,布阵的布阵,打坐的打坐,看得衍熯眼皮直抽抽,这群人的脑子是坏了吗?
“师父,为什么还没动静?”
妙山有些着急,“都坐几天了。”
“莫急。机缘哪里是那么容易得的?总得有些耐心。”
玄心一脸高深,“圣树顿悟,衍熯与玉璞得了进阶机缘。有一便有二,我们慢慢等就是了……”
第37章 又来天雷了
“大树,大树,我回来啦!”
何常在冲向菩提树,一别二十二年,总算是回来了!
虽是没修出剑魂,可却已到了化剑三境的天人合一。剑气能化形,能与自己心意相通,也算不错的进步了。毕竟,就是这一步都很少有人做到,这是修出剑魂的关键。
二十二年,春去秋来,常在也到了筑基大圆满境界,相信不出五年便可渡金丹劫了。
而贾娇娥与邬抒辛却是没回来。
贾娇娥要渡劫了。玉字门中人不可在门内进阶这是规矩。上次玉璞与衍熯是意外。为此,这二位现在还在无涯岭面壁思过。在灵气稀薄的地方一日挥剑一万下,以作惩罚。
为了给贾娇娥护法,已金丹大圆满并修出剑魂的邬抒辛暂时也回不来了,让何常在提前回来报信。
陈述的身影出现在何常在面前,望着这个冷气直冒的师叔,蹦蹦哒哒的何常在一下就成了小白兔,战战兢兢行礼,“玉霸师叔……”
“嗯。”
陈述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了。
然后就抱着剑坐了下来,沉默了会儿道:“大树顿悟二十二年未醒。”
何常在睁大眼睛,忙去看芜琼花他们,“花啊,这怎么回事?”
“我来说,我来说!”
芨芨草都快无聊死了。
“就是常在你走了没多久,巴拉巴拉……”
何常在都呆掉了。自己师祖成合体期大能了?自己师公元婴了?这都因为大树顿悟?掌门因为也想捞机缘,天天过来大树底下坐坐?
何常在歪着脑袋看着大树,忽然觉得自从遇见大树后,好多人的命运就变好了。她看着眼前的陈述,不由想,若是没大树,玉霸师叔会有今日成就吗?
而自己呢?若没大树,自己能让剑气化形么?
常在坐了下来,掏出了几个乾坤袋来,那是她给大树的礼物。放到树洞里后,便道:“师叔,我去看看师父。”
“不用去了。他们不见任何人。”
陈述仰头望天,“还有八年,他们就刑满了。”
常在嘴角抽了下。忽然觉得师祖对自己是开恩了。毕竟他老人家自己因大树进阶都要坐牢30年,而自己却是外出游历,怎么看都是奖励而非惩罚。
“那我给大树浇浇水吧。”
常在下了山,过了一会儿便将自己这22年应拿的内门奖励都拿了回来。
“大树不缺你这个了。”
陈述见她摆弄灵泉水,便道:“大树沉睡,每年落下的树叶数以百万计,掌门都拿去了。灵泉现在随便用,这些你留着卖钱吧。”
何常在呆在那儿,有些不确定地道:“二十二年,一片树叶都没落下?都拿走了?”
“嗯。我们险象峰的人不用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
“靠!”
何常在大怒,“那掌门就给点灵泉水?大树爱灵石,他就没点表示?!”
“就是说!”
芨芨草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等老大醒来知道自己被占这么多便宜非得气死!”
陈述嘴角轻轻一抽,转头看向了远方。
大树这是把常在也带坏了啊!眼里只有钱了。
关于大树的贪财陈述有过深刻领教。一个连自己都卖的家伙,你还指望它有多少节操?
听着何常在与芨芨草愤怒的咒骂,陈述感到忧伤。
还有八年……
他该怎么过?为什么每一个都这么脱线?
师父,你快回来啊!
春去秋来,八年时光转眼过。玉璞与衍熯回来了。
一日挥剑一万下,一挥就是三十年。在那灵气稀薄之地,这二位倒是进行了炼体,比起刚进阶那会儿,更是强悍了不少。
“还没醒来?”
衍熯蹙眉。顿悟是机缘,有时会直接进阶。可没听说过哪个顿悟要这么久的。这哪里是顿悟?这是久悟还差不多。
“外面有什么情况吗?”
把大树的事先摆在一边,衍熯就问起了外面的事来。
毕竟大树是上古之物,些许古怪也不是他们能参悟的。只要大树还活着就好。
陈述面色微有些凝重,“据散修联盟的情报来看,已有不少邪魔混入我等掌控地域。掌门已加派了人手在各区域巡视。更有多名元婴长老亲去坐镇。另外……”
他顿了顿道:“弟子的招收也比以前严得多。一个人想入我无极门,哪怕是凡人苦役都要往上查三代。只有证明三代清白方可入门。”
衍熯点点头,“玄心这小子虽毛病不少,不过谨慎一直是他的优点。当初选他做掌门也是有这点考量的。”
“乱世用重法,掌门倒也不算过了。”
玉璞也是赞成地点点头,随即又问道:“穆修的事调查清楚了?”
陈述点头,“应是没古怪,是陨落了。”
顿了又道:“师父,您是不是想多了?神魂灯灭人消散,这便是铁证。师父为何又要徒儿一再打探?”
“怪不得你师父。”
衍熯掏出酒葫芦喝了一口道:“这世上有一种东西,超脱五行外,天地厌弃,若是变成了那个,神魂灯一样灭。”
“师父说得是。”
玉璞蹙眉,“我总觉那个穆修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难道几位前辈说得是僵尸?!”
芨芨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啊!说起来我也曾听族人说过这样的事。而且若是修士变成僵尸……”
它的身子不自觉得抖了起来,似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结结巴巴地道:“僵尸不善法术,而修士善法术,两者结合很可怕……”
陈述一蹙眉,“师父,难道以前?”
玉璞叹了口气,低低道:“据说仙魔大战时,尸皇旱魃出世,相助魔物,不断制造新的僵尸,使得怨气冲天。魔物得怨气滋润,能力更为强大。而被咬伤的修士若不自我了结,自灭元神则成僵修士,毁天灭地之能远远超过高级僵尸,魔将都不是其对手。”
陈述微微颤了下,眼露不可思议,“难道师父您是怀疑?”
“不是我怀疑。”
玉璞道:“其实掌门也怀疑。你也知道,神魂灯可看到临死前最后一幕。可穆修的却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