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抽筋剥皮,却是动作利落的不像话,直将那妖龙下颚的紫金掺半的龙珠也一并挖了出来。
不要
冷北溪吃了那么多爆元丹,再看见这一幕受的岂止是锥心的痛楚,他双眼赤红,面露青筋,碧空剑转而朝陆战砍去,陆战以剑相抵硬生生的接了。
陆战呕了一口血,唤那厢已经发怔无神的萧别君冷兄已经疯了,快救他!
萧别君也快疯了,怎么可能听得见陆战说话,狂暴的冷北溪最后是被天外真人强制施术晕了过去。
陆战又呕了几口血,手里拿着妖龙的内丹,晃荡同那人道真人可可有解救之法?
天外真人目空一切,白衣上点儿血渍未沾和此处显得格格不入。
他说有。
不过本尊从不做多余之事。他冷然一副无情面孔你拿什么许本尊。
画面到这里,林逸同轩辕坤便又回到了临兮桥的场景,这下林逸总算明白为何陆战要将他给算计进来。
这身体以前的过往,也不尽全是空白。
就从刚才那种情境下,也很难带给人所谓的好感,简直是欠揍型。
林逸看着身侧的轩辕坤,似乎又回到了初遇那个没灵魂的他。
轩辕坤自从见了那个真身的天外真人后,似乎看起来就不太对劲儿,林逸严重怀疑,他在轩辕坤心中的形象估计崩塌了。
忙唤他道
救你并非是做多余的事,为师也未曾想让你许什么。
第二十三章
林逸说完, 自己却先怔了怔, 他是否当真是无所求?
轩辕坤终是回过神来,目光浅浅流于表面的报以林逸一个似安心的笑意。
我刁然一身, 师尊待我这般,便是有所求也无谓的。
人之间相处,若真是无所求, 那只能说明心思太浅, 但凡越是在乎的人,往往越是会贪。
利益,贪那权衡下的多与少。真情,便是贪一颗心。不管是爱也好,利也罢,越是重要的人,往往会所求越多, 付出多了, 便不自知是因着自己贪。
真无所求,得之不喜。真无所求, 失之无感, 这份量也未见的有多重。
林逸同轩辕坤两人忽而静默, 流水映月,青草荧火, 手心里大概是不想轻易放开的温度, 此刻既安逸, 也美好。
或许他们都在彼此身上所求些什么。
但只一份心安, 现下便知足。
划破长空气的一声闷响。
两人被身后突然重物落地的声音打断思绪,林逸一回头,就看见陆子尘正坐在地上,这高处落下的东西便是陆子尘本人。
此时挨了一身的草木灰,眼中有怒火也是一副有气发的不得的憋屈样儿。用手拄着自己起身,陆子尘的怒意最后化为恨恨的两个字,声音却轻的很妖女!
抬头看到林逸和轩辕坤先是一喜,再看他二人平静安稳的模样,神情更为复杂。还是额首道了一声真人,这赤龙珠晚辈实在是难以驾驭取得,还是您亲自来吧。
林逸转身负手,见陆子尘全然一副没少被捉弄吃苦头的模样,安慰道
你也莫恼,赤龙珠胡闹,就当是你替你父亲受了些迁怒罢。
轩辕坤被松开的那只手不自觉的轻握,眼神飘忽了而后归于平静。
陆子尘叹息,闭眼无奈,同林逸诉苦
晚辈知道,当年的事,父亲没多说不代表晚辈并无猜测,方才幻境所见也和猜想没什么分别。
可父亲明明的做了一件对的事,无愧于任何人,反而平白受些责难。就是这些年父亲对这珠子付出过不少心血,不知感恩便罢了,这妖这赤龙珠简直是
察觉到自己一时失态,陆子尘赶忙住嘴。
林逸作为局外人,看的真切,却也没有立场去说个一二,不过是陆战自己的选择,他那样的人,怎会不知道后果。估计也早就把一切想好。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林逸道
几乎话一落,不远的河水哗啦啦的声响中窜出一只赤龙。
红鳞金爪神气昭昭,泛着光色纯正亦耀眼,月光下顷刻蜕变,红裙拽地,少女容貌便是幻境里的锦媚。
她依然是明媚笑意,却不似当年给人的感觉,附林逸道
的确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锦媚继而朝陆子尘促狭陆子尘,你可瞧着点儿,陆战可就指望你管好淬星阁,发扬你们那破剑法了,遇事还没他人看的通透,不知他怎的放心。
我自是不如真人。陆子尘不是不明白其中道理,但他也有自己的立场,究竟年轻气盛,抿了抿嘴依然倔强道 可父亲又没错!
锦媚冷笑呵了一声他自然是对的,哪有人说他错。杀我是应该,救我自应感恩戴德。
可砍的不是你筋骨,挖的不是你内丹,疼在我身上,难道还不许我心中有怨怪了?
陆子尘长凝,心中仍有不服,冷哼一声,不予争辩。
他们二人各有想法,林逸没关心这个,看了看身边依旧是靠他灵力才得以破术的轩辕坤,林逸打破两个人越来越僵的气氛,上前同锦媚单刀直入道
锦媚姑娘可有能力修复灵根。
锦媚应的很痛快,没有迟疑自然有的,我已是龙魂精魄,耗我一丝神元便可。
一丝龙的生神元?
她说的轻巧简单,林逸却知这一丝神元便是巨大的损耗,虽然不是无法修复,可少说也要用个百年时间,而且锦媚现在本就已经没有肉身在。
用神元修灵根,这不就和拆东墙补西墙没什么区别么。
林逸之前一直也想若是拿赤龙珠用不了怎么办,现下想想也亦然,他凭什么让锦媚用神元替轩辕坤修灵根。
锦媚分明像是又吩咐便照做的模样。
难道陆战从前许诺的是
林逸迟疑,觉得这话唐突的很,但也直接问了既然如此,锦媚姑娘可愿将本尊徒儿的灵根修好。
自然是愿意。锦媚欣然同意,并说如此也不再欠陆家什么。
陆战许诺天外真人的,便是耗费大量心血养好赤龙珠,但承恩的却是天外真人。
当真是好不要脸,怪不得陆战要用假的天外真人做算计,用一用天外真人的名声也不算亏。
想到那日在临兮桥上陆战看到他本尊的那一眼,当时还不明白见他本人来怎么是那番目光,这下也明,不就是要债的来了么。
锦媚对自己的损耗确实大,不过林逸左右衡量,也自有打算,看了看轩辕坤,应了
好,锦媚姑娘修复本尊徒儿的灵根,本尊再将你送还给冷家。
若你愿意,也可随本尊再去步天仙山养魂。
锦媚闻言,却是色变,不再轻松,她撇开目光看陆子尘
我同陆战说了数次,他便是这么嘱咐你的?
陆子尘在一旁听的稀里糊涂,见锦媚这般,当下想到自己猜错意 父亲并未般说过是我自己猜的
锦媚摇头,神情是决绝,眼里的哀色本就有,此时更加越来越浓,冲林逸请求
真人,修复灵根不是顷刻之事,尚需大阵以佐,而且冷北溪也好,锦媚也好。都是几百年前的凡尘俗事了,不易再有纠葛。请真人带我回步天仙山吧,锦媚想见一见百草仙人。如此也就没什么其他心愿。
冷北溪有妻妾,有爱女,几百年早都物是人非,这样的选择也没什么不好。
当事人这样说,林逸额首,应了
好,过几日,本尊携你回步天仙山,介时再替本尊徒儿修复灵根便可。
冷北溪约莫再有三五日便回锦溪城,正好大家貌似都不是很想见到他
这水镜阵里依旧是临兮桥的夜色美景,萤火虫点点,莲儿羞赧,分明是那回忆里最初见的地方。
为何独独是临兮桥,那一重重一篇篇的回忆,许是放不下,许是真如锦媚自己所说许是在这里寂寞久了无聊罢了,只有一满腔的回忆和故事与人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