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想再经历一遍,如此痛苦,窒息难过的他直想流泪。
快死了吧
胸腔的有渡进的热意在击退包围着他的彻骨冰凉,但这毕竟是外界强迫渡过来的力量,叫人十分难以承受,林逸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麻木的感知更是逐渐被万蚁噬心,百剑穿骨折磨取代。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哭了,意识中除了想死的念头再容不下其他。
轩辕坤温柔的抱着林逸,对方从呼吸虚弱开始便的浑身轻颤,这是感知回身的征兆,他知道自己方才那一口灵力渡有些心急,可林逸想要苏醒,定然不能免去要再感受一遍反噬之苦。
轩辕坤离开对方的唇,皱眉,打算再从穴道脉络替他减缓痛苦。
林逸本就发冷,痛苦中只感觉那股驱散寒冷的灵力突然没了。
难受归难受,可自他现下承受起来反而更不舒服,没有意识本能的寻找再夺取灵力源头。
他不知道自己现下吸收的灵力是什么,只觉灵魂深处都在渴望这力量。
这次一吻,轩辕坤微楞,并未推开,只待对方眉宇间的眉头不再紧拧才退身。
轩辕坤将林逸揽于一臂。一手抬起,拭去自己嘴角沾染的血色,看着林逸狼狈模样,目光心疼不已。
林逸的眼角湿润泪珠
咸的,苦的
曾经那么温暖的人竟然现在变的比他还要冷
一旁萧别君背对着二人,也不知道该回头好,还是不该回头好,琢磨着时间应该是可行了,可难保现在回头是不是不妥?
咳疼林逸倒吸口气,天旋地转突然像回魂般,可又没多少气力,咬牙吞了口自己嘴里的腥甜,面容十分狰狞。
晕也不行,死也不行,他怕是栽在这个世界里了。
耳边儿依旧嗡嗡响,那琴音烦的他心中不解,怎么还不停!
直待他感觉好像并没有躺在地上,那应当是有人抱着,眯着眼也看不清面前是谁,林逸嘟囔道
萧咳,萧别君?
萧别君在一旁,听见声音忙回头,俯身跪膝,伸手替林逸探查一番,惊喜安心道
真人,你醒了?
林逸喘了一口气,虚弱动了动手腕,摸到声音源头分明是右侧之人的,他没什么力气抬手,却好像在抓住萧别君手腕之际被一个力道抓了回来,紧紧握在手里。
萧
萧别君抓他这么紧作甚?
林逸有些懵,也懒得想。
眼前花白一片,萧别君的银发分明就在眼前,林逸疑惑虚弱低喃
谢谢,萧别君,又是你救咳,救了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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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林逸:萧别君x1
林逸:萧别君x2
林逸:萧别君x3
轩辕坤:
我正在看着你,看着你,目不转睛
林逸:???
娉婷(四)
萧别君究竟在做什么?
林逸感觉一句下来, 他的手被人攥的越发紧了。
师尊。
似有些责怪,又不太像。
什么师尊, 何人唤他, 一想事情林逸神经心口也跟着疼,难过之余紧紧皱了眉头
好像有人在抚平他的眉心, 于耳边沉声道师尊以为,自己在谁怀里?
那人声若滴水击石音,幽谷簌簌风。
如此熟悉, 不是萧别君的, 想起那人的面容,林逸有些不敢相信,张了嘴半晌不语, 心跳过快牵着神经染上略带艰难的喜悦, 迟疑道:
轩辕坤?
对方不置可否, 轻笑道还好, 师尊记得我。
林逸咳了两声, 激动颤声:轩辕坤?
幽深的目光现出点点星辰, 轩辕坤笑意及至眼底,轻声是我, 师尊。
是我,师尊
好听熟悉的声音砸的林逸脑中混沌一团,他眯着眼睛想努力看清面前之人, 奈何也只有一片模糊不清的白色, 林逸轻轻推了推轩辕坤, 思及灵元珠急忙道
你没事,有没有伤到哪儿?
林逸眉宇间的那只手指轻力而过,若凉玉过肤。
轩辕坤温声无碍,倒是师尊,真叫人不省心。
林逸
某人一顿,不吭声了。
喜悦之余,林逸愧意反思,确实是他叫人不省心,明明应当是他去救人的,怎么反倒是此刻自己狼狈的不像话,恨自己不争气,林逸躺在轩辕坤的怀里有几分不自在,动了动身体,想起身
究竟怎么回事儿
见到林逸想起来,轩辕坤也不揽着,解开自己身披的亚麻斗篷,铺在地上,目有深意,将林逸抚于其上,他思绪飘远,忽然有些冷然
师尊先安心调息,此事说来话长。
银白衣襟沾染鲜血,轩辕坤皱眉,伸手替林逸弄净了,此时除却那霜冷的面容依旧透着惨白外,也再看不出多少狼狈。
林逸深吸一口气,依旧感觉自己好像还活在梦里。
休道之人是不会做梦的。
轩辕坤真真切切,就好好在他身边。
是真的!
可疲惫中连惊喜的情绪都让林逸觉得累极,他只想快点儿看到轩辕坤,闭眸,盘膝入定,按下心中激动的情绪,开始运行调整气脉所损。
以掌中为天地,调和内里。
索灵转气,补阴阳乾坤,林逸周身现出微光轻渡。
这一隅是平桥尽毁,尘土半没水,显得沧桑无比,隔着坍塌的石壁后乃是另一方天地,莲香四溢,接天莲叶无穷碧的美好世界,凉亭深处的琴音为绝,像是为此刻唯一的声响。
诉说谁家情肠,声声道相思意。
萧别君与轩辕坤两人不言语,此时都只关心林逸如何,更不曾分心看到远处此时的方燕婷见到轩辕坤,是怎样一副表情。
怎么会方燕婷禁声瞪眼,显得万分不可思议,像看到什么怪物一般。
这是根本她意料之外的!
她小心翼翼,脚步轻轻,抿住红唇屏息,悄悄退着步子,意图这么不被人发现的隐走。折身之际突然定住身。
想去何处?
轩辕坤的目光不离林逸,仿佛天地只有仅此一人尔。
眉眼尽是久经重逢的温柔,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于他而言确实分别有好些年。
这,要怪谁呢。
轩辕坤声音没有温度,飘至方燕婷耳畔。
长生典。
三字,冰凉毫无情感,甚至通着俯瞰天地般的轻蔑。
那厢的方燕婷惊恐张嘴,却是发现不仅动弹不得,说也讲不出。只得停在空地,如至冰窖,她目光瞥向碎成一地乱石的壁画,碎了希望般,盈盈落下几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