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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算一卦?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4(1 / 2)

听到了这声呼唤,那人总算是收了自己失礼的目光。

将手中拿着的合同在白忘川眼前晃了两下,他开口问道:“这东西是跟你这儿签的吧?”

这话说是在提问,但语调倒是非常的肯定。显然是在来找他之前,就已经做足了功课。

白忘川凑头看了一眼。

说实话,就算不看,他也猜得出来,男人手里拿的这个合同是他跟谁签的。毕竟这个事务所从开业到现在,值得签合同的业务一共就收到了一个,所以在扫的右下角签名处那个并不怎么好看的“林梅枝”时,白忘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出乎意料。

不过既然合同出现在了这个男人手上,那就只能说明……

“您就是林梅枝女士的女婿吧?”

白忘川这么问着,又重新将男人打量了一遍,果然,在这个人身上,他感受到了和当时在那个孩子的婴儿房里感受到的、一样的鬼魂的气息。

很淡,但是也确实存在。

白忘川微微皱了下眉毛。

正想趁着这个机会,跟他聊聊他孩子的事情。却不想在他话音落下之后,那人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反倒是将合同用力的一巴掌拍在了桌上。然后瞪起了眼睛,用一种几乎要吃了他的表情道:“你不但骗我丈母娘,还给我儿子下咒!小王八蛋,你这么黑心,以为我治不了你了是不?”

白忘川被他骂的愣了一下,完全不明白这人这话是从何说起。

好在那个男人也没打算让他考虑太久,又将手中拿着的符纸拍在了桌上,然后上前一步,提起了白忘川的衣领,一边冷声笑道:“我现在证据确凿,你等着吃牢饭吧。”

他力气挺大,白忘川被他拽得有些难受。

眉间的皱痕又加深了些许,他想了想,还是决定鲜先不动武力,于是继续开口劝说道:“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男人冷笑一声,“就是因为你给我儿子下的这个破咒,我儿子已经去医院了。幸好医生救治的及时,要不然你可不是坐牢就能解决的了。”

白忘川直接无视了他最后那一句,开口问道:“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你管的着吗!”

那人怒喝一声,抬起那只没有抓着白忘川的手,作势要一巴掌挥到小道士脸上。

然而他动作没来得及落下,身上已经被白忘川先一步贴了一张符纸。

和之前不同,这次因为被提着衣领的缘故,符纸没有被贴在额头,而是转移到了胸口。但是效果和以前一模一样,男人在被贴上的一瞬间,就像是武侠小说里被点了穴一样,僵直在原地,再也没有了任何动作。

白忘川这才慢条斯理的伸手,把自己的衣领从他手中解救了下来。然后转身去沙发边儿上坐好,想了想,他还是掏出手机,给曲墨拨了一个电话。

因为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曲墨的电话倒是接听的很快。

白忘川将现在的情况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曲墨立刻问他有没有受伤。

小道士想了想,告诉他:“现在我倒是没有受伤,就是委托人的女婿被我定在这儿了。我不敢给他解了,不然我怕他打我,他还说要让我去吃牢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白忘川的语气却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紧张。

曲墨知道这是因为小道士根本不懂这事儿有多严重,所以也没去安慰,只是让他先保持原样,自己马上就到。

其实就算他不说这句,白忘川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毕竟他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他也很清楚什么事情应该交给曲墨,而什么事情可以自己完成。

显然,眼前的这个状况就是得曲总出马的了。

十分钟后,一脸紧张的曲墨出现在了事务所门口。

他脸上起了一层薄汗,看的出来,是直接跑过来的。

白忘川给他倒了杯水,等端过来的时候,就看曲墨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个男人表情格外的复杂。

白忘川把水递给他,开口问道:“你认识的人?”

曲墨点头:“不只是认识,他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还算挺熟的。”

白忘川歪了下脑袋:“所以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人喽。”

曲墨刚喝进去一口水,听到这话,差点儿直接笑喷出来。努力的将水咽了进去,他在抬头,一脸的哭笑不得道:“你是从哪学的这些说法?我们只是做个生意而已,况且我还是甲方,有什么好得罪的起不起的。”

白忘川眨眨眼,他其实没太听懂曲墨说的那些专有名词。但是这句话整体的意思,他还是听明白了。于是点了点头,开口问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咱们不用怕他,对吧?”

曲墨抬手过去在他脑袋上揉了两下,面上的表情半是宠溺半是无奈,但还是点头嗯了一声,算是肯定了白忘川的说法。

小道士长吁一口气,显然是放松了不少。

然后他指了指那个雕塑一般的男人,继续问曲墨:“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放了他了?”

曲墨想想,反问了一句,“你有没有那种符咒?就是可以让他说话,但是还是不能动的。毕竟万一你给他解了之后他还想打你的话,我确实是拦得住,可是难保不会伤了家具。”

虽说小道士不懂这些,但作为最开始的家具采购人,他对这个事务所里的家具价位还是很了解的。

白忘川手指在下巴上点了点,然后起身过去,从抽屉里摸了黄纸又摸了笔,刷刷的现场画出来了一幅新的。

曲墨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问道:“这东西都是现场画的?”

“当然不是,平时还是得有存货的。”白忘川说着,拿着道符走回到了男人面前,一边替换着之前的道符,他一边继续道,“不过你说的这种,我之前从来都没画过,所以抽屉里面也没有存货。”

曲墨嘴角一抽:“那你现在拿的这个……”

“反正都差不多,改良一下嘛,”白忘川说着,道符也换好了。他在男人面前挥了挥手,开口笑道,“来验证一下,就知道我改的对不对了。”

曲墨被他这种随便的行为弄得目瞪口呆。

但是下一秒,那男人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白忘川还真的是有两下子的。

只见他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变化,身上的动作也保持着之前的样子。只是咬牙切齿,狠狠地朝曲墨道:“曲总,你不会也被这个妖道蛊惑了吧!”

蛊惑?

曲墨翻了下眼睛。

不得不说,从某种意义来讲,这人还真没说错。

当然那只是说他对小道士这种非他不可的感觉而已,至于现在这个问题……

曲墨冷笑一声,开口应道:“他只是想帮忙救你儿子而已,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对,我保证之后再也不让他出手就是了。”

第40章 我保证不会再出手了

或许是因为孩子这次并没有出什么太大的问题,又或者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十分不利。在听曲墨这么一说之后,那人又沉默了一会儿,便朝白忘川道:“松开我。”

白忘川扭头看他们家地位最高的曲大人等待下令。

后者被他看的忍不住笑笑,终是点头示意他把符咒揭了就是。

白忘川听话的动手。

男人在获得自由之后,倒是也没做什么突然打人之类的行为。只是又盯着曲墨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抿唇问道:“他之前给我丈母娘的东西,就只有这两张符纸,对吧?”

白忘川用力点头。

曲墨则是嗤笑一声:“就这么多,也没问老太太要一分钱。你把符纸放在这儿就行了,合同扔了也好怎么也罢,我们也不缺这点儿钱的。”

男人听他这么说着,也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同。

最后他没再做什么其他的处理,只是又问了一句:“曲总,我相信你的为人。不过这事儿只是我们家老太太年纪大了的幻想而已,我们自己家解决的了,也不希望别人插手。所以您的这个朋友……”

“张总放心,保证不会让他再插手您家里的事情了。不过我也得告诉您,这两张符咒都是保护贵子的东西。如果您不相信的话,拍张照片留底,到时候拿去给寺庙道观里的高人看看,我想他们应该也能给我朋友证明一下的。”

名叫张放的男人听了之后思考了一下,似乎觉得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就掏出手机给他刚刚拍在桌上的道符拍了照片,然后又瞪了白忘川一眼,才转身离开了事务所。

听着大门被“咣当”一声砸上,白忘川转头看向门的位置。

曲墨啧了一声,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朝小道士唤道:“过来这边儿。”

白忘川愣愣的又盯着门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跑去了曲墨身边。听话的在对方身旁坐下,屁股才刚刚接触到沙发表面,人就被曲墨伸手,整个圈进了怀里。

对于这种亲密接触,白忘川实际上还有些不大习惯。

挣扎着让自己换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他唇瓣轻轻颤了两下,欲言又止了片刻,终还是问道:“我身上凉,你这样不冷吗?”

“我热。”

曲墨笑着,又在他颈窝里蹭了两下。

白忘川被他蹭的小脸通红,话也支支吾吾的说不清了。只能瞪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像是个被定了位的木头庄子似得,僵硬的没了任何动作。

好在曲墨也懂得什么叫做适度。

就这样又抱了一会儿,在白忘川整个人红透之后,他便松了胳膊,转而换成了一只手搭在小道士肩头的姿势,拉开了些许的距离,一边开口问道:“对我刚刚的处理不满意?还是被张放吓着了?”

“都不是,”白忘川摇了摇头。

似乎是在纠结着措辞,犹豫了一会儿,他才缓缓道:“只是刚刚你跟他聊天的时候,我就趁机又观察了一下他身上残存的鬼魂气息,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这个鬼魂儿,好像并不是想找他索命的?”

“那不然还是为了什么?”曲墨笑了一声:“难不成是张放的情人,一直余情未了所以跟着他不放,但是因为嫉妒他老婆,所以才对那个孩子出手?”

白忘川歪了歪脑袋,没有回答。

显然,小道士的思路在这方面,是追不上曲总的。

沉默片刻。

曲墨伸手在白忘川鼻尖轻轻捏了两下,他说:“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事儿跟咱们没关系了。就像是你之前说的,生死不过是个过程,那孩子的父母一定要治他于死地,那咱们作为外人,也只能祝他来生投对好人家了。”

白忘川点点头。

曲墨说的这话他都懂,道理其实也是他一贯奉行的准则。会纠结什么也只是单纯的因为他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罢了,不过他好奇心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没多强烈,所以真相到底如何,他也没兴趣探寻就是了。

这样一想,白忘川直接起身关店回家。

等到了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窗边黑影一闪,最近经常见不到影子的二黑倒是跑回来了。

白忘川打了个哈欠,随口问他:“你到哪儿去了?”

“回了趟阴间,”二黑对白忘川倒是有问必答。

白忘川翻了个身,对向它道:“你要回去办事儿了?”

“那倒不是,”二黑摇摇头,“我是去帮你调查了一下那个曲墨而已。上次你不是问我他那个梦境的问题吗?我回去看了看生死簿,是有结论了。”

白忘川听他这么一说,原本还有些惺忪的睡意当即一扫而空。

他知道二黑说的“梦境”,指的是曲墨看到自己在忘川河上撑桨、唤他“仙君”的那段梦境。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不少,他一轱辘从床上坐了起来,盘腿看着二黑,开口问道:“快跟我说说,他真的是哪儿的神仙?”

“当然不是,”二黑的回答也是斩钉截铁,“他就是个纯纯的凡人,估计就是想太多,你可别信他的邪。”

白忘川哎了一声。

和想象中的有点落差,但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曲墨是人是神于他而言没多重要,又或者对方是人的话,好像还和他距离更近些吧?

“不过他的生死簿有点儿问题,”二黑继续道,“只有这一辈子的记录,之前没有任何信息。阎王大人说这情况可能是数据丢失。不过地府这么多年,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这数据也能丢就是了。”

他说完,踏着猫步又在白忘川面前转了两圈。后者撑着脑袋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他笑道:“你说,会不会他以前真的是什么仙君,然后后来被贬为人类,所以没有前几世的记忆?”

二黑步子一停。蹲在原地甩了甩尾巴,然后点点头说:“这确实是一种可能,不过我觉得不可能。”

白忘川不解:“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二黑说,“他太弱了,如果‘仙君’就是这个水平的话,我会对上面的世界失望的。”

他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的方向。

不过白忘川知道,它是在给他示意天界。

小道士盘着腿歪着脑袋晃了晃身子,然后换了个话题道:“我总觉得你以前和他关系挺好的,好像从他表现出来对我的觊觎之后,你就突然不喜欢他了。你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被他抢走不陪你,你就寂寞了啊?”

“你真是被他带的越来越自恋了。”

二黑甩了下尾巴,烦躁的丢了这么一句,然后转身一跃,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白忘川依然盯着它刚刚站着的那个位置,微微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

以前在微博上看到过,说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觉得他抢走了自己的宝贝,那时候他还有点儿不大理解这种感情。不过现在看看二黑,白忘川莫名觉得,自己好像理解不少了。

时间一晃又是五天。

白忘川依旧是每天没什么事儿做,偶尔店里会来几个客人,也大多就是给看看手相算个命,并没有什么需要他出马帮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