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一疼,身体就向后倒去。
“老六——”刘灵大叫。
倒霉!张云清心中叫苦,然后就觉得脑袋嗡的一下,疼的感觉倒不是特别明显,眼前却开始发黑,意识昏迷前最后一个想法是,谁TMD说她来云腾后运气变好的?!
尚凌云来找李泽庭报告的时候,他正在和自己的父母通电话。
本来这个电话,他白天就应该打的,但他不仅处理了李泽源,还有其他一些人,再加上这些人离开的人事变动,就没能腾出手。
晚上因为要和张云清吃饭,再加上想着不给老两口添心事,省的他们休息不好,就想着明天再打。
结果老两口先把电话给他打了过来。
他们倒不是兴师问罪——李泽源就没把这事给他们说,虽然觉得这事自己有那么点委屈,但他在早先就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倒也没什么说的,所以老两口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
他们打这个电话主要是来找李泽庭请假的。
两人都是退休返聘,不仅继续在自己学校教书育人为国家培养人才,还经常被其他学校请去乃至参加各种学术讨论。
这是他们的兴趣,李泽庭倒也不阻拦,不过两人毕竟不年轻了,对于他们的出行时间、地点就会有要求。
这一次开会的地点在澳洲,澳洲要跑几个城市不说,之后还要去新西兰,整个下来就要两个多月,老两口是实在想去,又有点怕儿子不同意,所以商量了一下午的说辞,到了晚上才来给他打这个电话。
夫妻两个分工合作,又是讲道理又是说感情又是说愿景,李妈妈负责柔,李爸爸负责刚。
刚柔并济,李泽庭哭笑不得。
最后听到两人号召他们兄弟到澳洲过年的时候,他一笑:“我去不去还不一定,阿源大概是去不了的。”
“阿源,又做错事了?”李妈妈迟疑道。
“也不算做错事,就是非洲那边那边有点事,别人我不放心。”他慢慢的说着,目光转到刚才的棋盘上。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李妈妈又怎么会猜不到,想了想就道:“阿源那性子你也知道,这些年也亏得是你管着他,不过他现在也是有家有口的……凡事……”
李妈妈说着,也有点不知道要怎么接这个话了。
李泽庭对李泽源那是真严厉,但也是真包容。
自己的孩子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他们对李泽庭有很多期待,对李泽源则是能太太平平长大不出事就好了。
二儿子能有今天的成绩,三分靠自己,七分都要靠大儿子的。
大儿子今天都把他弄到非洲了,也不知道他惹了什么事。
“我知道的。”李泽庭沉吟着。
其实中奖这事他把李泽源弄出去不过分,但连年都没让他过,很大一部分,是做给别人看的。
他这样的身份,身边养只猫都会有很多人盯着,更不要说是个人了。
他早先瞒着,一来是觉得没有希望,二来也是有这个顾虑。
别人无所谓,他以前的女朋友,也有很多人盯着看着从各方面讨好着,他知道,但从来都装作不知道,这本来就是常态。
但在张云清这里,他不允许。
那些怀着心思的接近、别有目的的讨好、带有企图的交情……就算不能完全避免,他也要那些人收起来端起来缩起来!
李妈妈还想说什么,尚凌云就匆匆的走了进来,神态颇有些焦急,他一怔,又安抚了自己母亲两句,挂了电话。
“怎么了?”
尚凌云吞了口口水,只觉得嘴巴都是苦的:“张小姐……从楼上摔了下来。”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感谢起起同学的第二篇长评《恐怖的爱情(内含剧情猜测)》,鞠躬!
第三十三章 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面前的李泽庭, 马洛冯振佳两人只觉得头皮都是发麻的。
两人此时的感觉,那就是操蛋!
他们跟着李泽庭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他对张云清的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是的, 他们知道。
李泽庭出去, 不见得会带助理秘书,甚至不一定会带司机, 但一定会带他们。
当然他们一开始也没有多想。
那些聚会啊活动啊, 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稀罕的。
大老板不都是这样吗?
虽然这种活动人多了点, 他们需要关注的点多了点。但他们也要承认, 李泽庭已经是省心的了——像这种基本就不怎么出门的老板,他们还能要求什么?
偶尔出来一次,那也是应该的!
但是当李泽庭开始跟踪张云清……
嗯, 其实也没几次。
不过有那么几次, 也许是机缘巧合,也许是正好遇上, 也许是……难以自控。
就等了等, 看了看。
最开始, 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让他们想的话, 第一次出现这事, 是L大开校友会。
李泽庭自然是坐发言席的, 结束的时候自然也是他们先离开, 而就在校园里,他突然停在一棵合欢树前。
他们并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还以为那棵树有他什么回忆, 虽然顺着他的目光,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散去, 也没有留意。
但是第二次、第三次,那就不一样。
做他们这个,也许不要求什么应酬交集,也做不到什么一个问题转上七八个弯。却对认人做过专门训练。
一个人,见过没见过,见过几次,只要想的话,都要能有印象。
张云清出现一次、两次、三次……他们要是再没感觉,那真是不用干了。
不过他们是做安保的,老板的安全归他们,别的都没他们说话的余地,他们也不该说话。
在被派到张云清身边的时候,还是欣喜的。
不是说这一位的安保更好做什么的,而是,明显的这一位不一样啊。
虽然他们也没什么升职不升职吧……但真是做好了这边的,恐怕比跟在李泽庭身边更被重视。
然后,就出了这么档子事!
两人真有心吐口血出来!
张云清就一普通人,社交正常工作正常,除了今天晚上和李泽庭吃饭有点不太正常外,就没什么不正常的——哦,还有今天下午,被刘寺寺身边的人多看几眼,不过也是因为认出了他们的关系。
总之他们虽然兢兢业业,但张云清这边还真没什么事。
今天她半夜出来,他们也没有偷懒,但张云清来派出所,他们就没有再跟进。
毕竟是国家机关,他们身份又敏感,跟着李泽庭还好说,跟着张云清……就怕引起什么误会。
话再说回来,谁能知道在这种地方还出问题啊!
可就是出了!
还不是什么打个耳光啊,挠一下之类的,而是人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李泽庭其实是知道怪不得他们两个的,哪怕从安保的范围来说,他们两个也不能说错,但他现在就是充满了愤怒。
他眯了下眼,正要开口,那边一个中年男子就匆匆的走了过来:“老板。”
他点点头:“麻烦你了,赵律师。”
“没有没有。”赵律师连忙道,“事情很清楚,对方恶意行凶,属于刑事案件。”
李泽庭慢慢地慢慢地点了下头:“下面,还要赵律师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
……
如果有一天,你一睁开眼,就看到你的大大大老板,坐在你床头,你是什么感觉?
恐怕大部分人都觉得自己在做梦,而且大比例会认为是噩梦……
当然,如果这老板颜值很高,气质不凡,这噩梦的等级会下降很多,可要说是美梦……
反正张云清是没这个感觉。
一看到李泽庭,她就后背一麻,第一个感觉就是,这是自己没睡醒吧……
嗯,一定是在做梦,没见李泽庭眼也闭着吗?
不过李泽庭这是在睡觉吗?这坐在椅子上睡什么?
可是好好的为什么大老板会坐在她前面的椅子上?所以还是梦吧!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眨了好几次眼发现还能看到李泽庭后,如芒在背的感觉更明显了。
不是梦?
真的不是?
她下意识的想往后靠,但刚一动,就牵扯到伤口,不由自主的,就呻、吟出声。
那边李泽庭立刻睁开了眼,连忙探过身:“怎么了?”
张云清皱着眉,想说又说不出来,不说还不行,语言还没组织好,就又倒吸了口气,那边李泽庭立刻按下了呼叫铃,立刻的,医生护士就都进来了。
检查、询问,最后得出来的还是早先一样的结论,外伤狰狞,各种破损软组织受伤,内伤没有,有点脑震荡,但应该还在可控范围,其他要再观察。
总之就是,她难受不舒服疼痛是应该的自然的,而又没有办法的——后面这一句,主要是说给李泽庭听的,毕竟不能这样就上止痛,从医学角度那样更不好。
“张小姐现在没有太严重的反胃现象,可以先试着喝一点粥。如果接受的还不错呢,可以再加一点蔬菜水果,要平和一点的。”最后六十多岁的医生笑眯眯的说,“张小姐喜不喜欢吃苹果呢?”
“还好。”
“看起来不是太喜欢呢,那橘子呢?”
“……嗯。”
“那就橘子苹果一起混着吧,就是橘子少一点。”
张云清下意识的想点头,然后还没动,就又是一晕,不由得再次呻、吟出声。
她没有感觉,那边医生却看的清楚——李泽庭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
心下好笑,面上却不露,只是道:“张小姐好好养着就好了,不要乱动了。”
说完,又同李泽庭说了两句,然后就带着人出去了。
他们一出去,房间里就又只剩下张云清和李泽庭两人。
张云清现在头也不疼了……不,还是疼的,不过她觉得现在这个不是重点。
比起头上的眩晕,身体各处的疼痛,此时的境况更让她在意!
她此时应该说点什么,但是说什么?感谢老板了?麻烦老板了吗?
嗯,虽然还没人告诉她是怎么回事,但她大概也能想到了。
她摔了下来,然后就被送到了医院,然后,就惊动了这位大佬——为什么要惊动这位大佬啊!
叫吴钧来也比叫他来强啊!
谁叫的啊!
他为什么还要来啊!
难道就因为倒数第三个电话是他的,所以就叫了他?想到这里,那真是感觉更复杂了。
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又说不出来。
而那边李泽庭也有点局促——这对他来说,真是少有,不过还就是有了。
他昨天自然而然就留了下来,根本就没想过走。
坐在椅子上也非常自然,虽然旁边就有床。
但在张云清醒来,这就要有那么点不自然了。
主要是张云清的态度,带了那么一点疑惑,又有点戒备。
要是别人这个态度,李泽庭什么感觉都不会有,但张云清如此,那就是又喜欢又伤神。
喜欢就不用说了,伤神则是这表明张云清对他,并没有同样的心思——不过他早就知道,倒也不是很在意。
他想了想:“你想喝什么粥?”
张云清看着他,想摇头,不过随即就克制住了自己,吞了口口水:“那个老板,不用麻烦的……”
“喝什么?”李泽庭微笑。
张云清觉得自己有反胃的感觉了,很想再说不用了,不过在感受了一下李泽庭的态度后,只有道:“都可以。”
李泽庭点点头,走到门边,交代了一句,然后立刻的,就听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她想了一下,觉得应该是娄坤。
英国那次,李泽庭是带了两个助理过去的,一个是尚凌云,一个就是娄坤。
想到这里,只觉得胃更不舒服了。
李泽庭交代了两句就又走了过来,很快就有人端了托盘进来。
张云清的床是刚才医生来时就摇了起来,此时再把桌子给她支起来就可以了。
不过先端上来的是漱口水、小毛巾。
张云清见了只有要求自己下来,她坚持,也没有人反对,下来的时候,她头有点晕,脚有些无力,不过她扶着床头,没有让任何人来扶,只是一进洗手间,就恨不得用头撞墙……哦,不,她的头现在要好好保护,不能再受创伤了。不过还是额头抵着墙面,来回滚了滚。
此时她只觉得自己的脸发烧,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发烧。
墙面冰冷,可是也没能让她思路清晰。
她贴了一会儿,咬牙站起身,洗了洗手漱了漱口,然后对着洗脸池的镜子开始给自己打气。
“没有关系的!没有事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吃不了你!”
说了一遍又一遍,说到最后,就觉得好像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能有什么呢?
最多能怎么着呢?
想到这里,情绪也就渐渐平稳了,然后拉开门,慢慢的向外走。
而这一出来,早先的勇气平稳立刻都烟消云散了!
李泽庭站在窗边,听到声音转过了身,看到她,微微一笑。
并没有大笑,却是眉眼皆弯,如同春风。
张云清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感谢第一千个评论。虽然咱们收藏不高,留言从比例上来说真心不少,感谢大家,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