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边勇很肯定的说道,他什么都没听到。
梁雨薇点了点头,开门走了进去,下一刻,却头皮猛地一阵发麻。
只见病床上空空如也,设备也被关闭了,氧气管、输液管、心电呼吸监测的线路,全都散乱的扔在床上。
而一侧的窗户,却打开着,随着风吹来,还不停地晃荡。
梁雨薇把手里的输液瓶直接拍向边勇,吓得后者跳了起来,问道:“怎么了?有情况?”
“你自己看,大老爷们,也是个高手,这么大动静你都听不见?”梁雨薇一指病床,怒火熊熊的问道。
边勇冲过来看了眼,一拍脑门,喊道:“怎么还会这样?我怎么连一点声音都没听见呢?”
“还愣着干什么?等开饭啊?走,带我去赛场,他肯定是去体育馆参赛了。”梁雨薇冲着边勇喊了起来。
边勇赶紧点了点头,与梁雨薇急匆匆的朝外跑去。
等两人离开之后,床单忽然被掀了起来,紧接着萧衍就从下面爬出来。
他咳嗽了几声,说道:“真是胸大无脑,我伤的这么重,怎么可能爬得下去?这可是八楼。”
萧衍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从衣柜里找出叠放整齐的中山装换上,然后走进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萧衍叹了口气,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足以与黑带六段的高手对决。
但是他又不能放任苗晚晴不管,也没有迟疑,拔出天师针拿在面前,随后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之后,他左手上燃起了一缕淡红色的火焰,这次的火焰与过去的明火不同,显得有点发白。
把天师针在上面燃烧,直到完全变红之后。蓦然,他将天师针刺入了自己的百会穴中。
百会穴乃是人体最为重要的大穴,与泥丸宫相同,也被称之为死穴,针刺不当,有可能当场死亡。
好在萧衍对针灸也颇有研究,这针并没有要了他的面,却让他脸色逐渐红润起来。
“你不要命了?”忽然,萧衍身后传来了一句冰冷的声音。
萧衍转身看去,见是身穿黑皮衣的冷酷唐月,这才松了口气,说道:“你不要声张,我自有妙计。”
“你的妙计,就是拿你本就所剩无几的性命做赌注?你知不知道,针祭的后果是什么?”唐月的声音已经变得急切起来,都快哭出来了。
萧衍说道:“我自然知道,针祭等同于血祭,无非是燃烧生命,激发潜力。反正暂时死不了,没事的。”
“你的凤血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你好不容易熬过一劫,你再用针祭,要是再把凤血激发了,你就等死吧你。”唐月生气的一脚踹翻旁边的柜子。
萧衍上前抓住她双肩,哄到:“大丈夫岂能无担当?于公于私,这都是我萧衍不能退却的责任。于公,我食君禄,承蒙中央大佬厚爱,派我南下打击走私。这金陵空手道与黄熙泰有染,今天我不去,此消彼长,只怕是要辜负中央领导的期望,置金陵百姓与水火啊。”
“于私呢?”唐月抬起头,恶狠狠的看向他。
萧衍挠了挠头,说道:“于私,我自幼习武,与形意门渊源颇深,怎么能看着东洋奇技淫巧,骑在我华夏功夫头上拉屎撒尿?是可忍孰不可忍……”
“没事,继续编!”唐月握紧拳头。
萧衍陪着笑脸道:“我跟那形意门掌门私交甚笃,此时绝不会袖手旁观。”
“私交甚笃?私交到哪种程度了?”唐月歪着头,伸出手在萧衍的胳膊上狠狠的扭了下。
萧衍知道,她已经被自己说服了,只是在苗晚晴这里,她还很不爽。
“君子之交淡如水,如水……”萧衍赶紧说道。
“狗屁,我看是已经到性交的程度了吧?你迟早死在女人的身上,哼,随便你了……”唐月说完,转身出去了。
萧衍揉了揉发痛的胳膊,感慨道:“女人啊,真是奇怪的生物,知道了还问。那天在钻石钱柜老子一凤战三凰的时候,你又不是不在场。”
发完牢骚。萧衍握紧了拳头。因为重伤,身子被掏空的感觉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力量。
这不属于作弊,针祭之后的他,还没有全盛时期的一半功力。
“不过,应该足够了。”萧衍说完,把中山装往身上一套,转身走出了病房。
此战关乎体大,对于萧衍与黄熙泰来说,都非常重要。或者说,谁都输不起。
但是,比赛是残酷的,这次的赛制,没有平手之说。
哪怕是战到死,也要死在擂台上。
荣耀,终究属于胜者!
萧衍经历过无数次的战争,但唯独这次,觉得自己对胜利,是那么的渴望。
第五百七十六章 奉陪到底
萧衍是自己上台的,从组委会那边上来的,因为他进场之后,直奔组委会,这才在广播前,纠正成为他。
上台的时候,掌声与欢呼声很剧烈,盖过了船越千良。
这是必然的事情,他萧衍在金陵做了不少事,打了好多贪官,在百姓心目中还是很有威望的。
“不是说萧九爷重伤了吗?怎么忽然来应战了?”
“听说是带伤出战,组委会那边不同意,是他强烈要求的。”
“不管输赢,这萧九爷倒是条硬汉子,我服他。”
台上的议论声纷纷,却大多是在为萧衍叫好的,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征服了金陵百姓。
船越千良走上前,对萧衍鞠躬行礼,然后站直身子,瞪着眼睛盯着萧衍。
萧衍踏步向前,拱手行礼。
双方见过礼之后,裁判走上前,准备宣布比赛开始。
“萧衍,我会在台上杀了你,为我的儿子报仇。”船越千良一把推开裁判,对萧衍大声的说道。
场外的人听不见,只能看到船越千良鲁莽的动作,顿时发出一片嘘声。
萧衍优雅的点了点头,露出个微笑给他。下一秒,却一咧嘴,阴恻恻的说道:“奉陪到底。”
“比赛开始!”裁判也不上来了,就站在台边,用力一挥手,然后飞也似的钻出绳网。
“啊……”船越千良一声怒吼,踏步朝着萧衍冲来。
萧衍负手而立,站如松,面对船越千良气势汹汹的进攻,显得并没有放在眼里。
等到船越千良那数百公斤重的冲拳,携带破空之声轰击到他的胸膛时,萧衍的身子猛地后仰。
接着脚底下快速移动,本应该失去重心的他,却奇妙般的把重心一步步调整,最后不仅避开船越千良,还闪身到了船越千良的身侧。
“九宫步,这是八卦掌的高深步法啊,接下来他应该是用回身掌将那日本鬼子甩出去。”
司徒公馆内,一名长髯飘飘的老者,看着面前直播的画面,点了点头说道。
同样仙风道骨的司徒怀德站起身来,往前凑了凑,见萧衍果然用了回身掌,把那船越千良拍的打了趔趄,高兴的喊道:“好!不愧我华夏男儿。”
“不妙啊,我看这萧老九是徒有虚名。”相对司徒怀德,这个老者显得比较单薄,轻飘飘的,仿佛弱不禁风。
司徒怀德一愣,扭头问道:“陈老,何出此言啊?”
以司徒怀德的年岁跟威望,竟然对此人如此恭敬,可见此人身份不简单。
陈老抚须而笑,说道:“你看此人招式虽然精妙,却欠缺内劲,底力不足。如此打不上半个小时,就该他倒地不起了。哎,华夏武学,算是后继无人了。”
“非也非也,我曾亲眼见他,连战五十多局,死而复生,从夜杀到黎明,气势雄浑,无人能挡。”司徒怀德是怎么看萧衍都觉得顺眼。
陈老一怔,心想天下怎么会有此等奇人。
“听说他伤到了,差点送了命,可能是伤还没有好吧。”忽然,在一旁泡茶的司徒轻雪,略带担忧的说道。
陈老与司徒怀德恍然大悟,前者点头道:“是了,那便能说的通了。如此看来,倒的确是个好苗子。”
“咦?好精妙的八极撑锤,此人必然是得过八极拳真传的人。”那陈老忍不住惊呼了出来,难怪司徒怀德说此人身上,到处都是惊喜。
只见场中,萧衍用八极连环掌挡住船越千良的铁骑三段,脚下踩了个弓步,一招撑锤打退了船越千良。
船越千良惊愕的看着萧衍,心想此人看着年纪不大,弱不禁风,却不想功法如此精妙。
而萧衍却有点呼吸不畅,气血翻滚了。
尽管他用了针祭,让自己的实力恢复了一半,但这船越千良的进攻中,夹带着雷霆之势。
刚才连环掌硬碰后,被那船越千良的劲气震得萧衍有点难受,深吸了几口气平息了下。
萧衍心想,接下来不能与他硬碰了,八极拳也不适合用,要多用形意拳与八卦掌。要是自己早点学了太极拳的话,那就好多了,不至于在这种局面乱了阵脚。
“哈……”船越千良垫步之后,鞭腿犀利般的横扫过来。
他的鞭腿已经到了化劲,夹带着破空之声,不用怀疑,这招有开碑裂石的力道,要是被抽到,肋骨定然不保。
萧衍起身侧翻,八卦掌在地面一拍,整个人翻转而起,朝着船越千良的肋间侧踢过去。
船越千良扬受抵挡,被萧衍一阵连环侧踢逼得后退了数步,但船越千良防御得当,萧衍始终无法突破。
等到船越千良找到破绽,一拳轰向萧衍脚底的时候,萧衍横在空中的身子猛地落下,剪刀脚一下子夹在船越千良的腿上。
接着用力一绞,船越千良重心不稳,朝着前面扑了出去。
萧衍利用剪刀脚起身,用身体的重量压在船越千良的身上,让他曲腿不能动弹。
然后瞬间勒住他的脖颈,用力向后勾起,这是一招锁技,用来将对手锁在地面。
随着萧衍一用力,船越千良的颈骨发出一阵咔嚓的声音。
观众们忍不住提心吊胆,心想这么快就结束了,看来古人说的对啊,越精彩的事物越短暂。
裁判也随时准备着上来宣判,众人都把目光放在船越千良的身上。
蓦然,那船越千良探手过来,一把抓住萧衍的肩膀,然后猛地一拽。
萧衍只感觉一阵深入骨髓的痛苦传来,整个人忍不住手脚一松,然后他就觉得自己腹部一痛,整个人被踹飞了出去。
只见被船越千良抓过的左肩上,白色的中山装,渐渐的染红,最后越来越红,鲜血溢了出来。
那是萧衍被破军所伤,那把亮银枪戳出来的伤口。
而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萧衍已经从擂台上飞了出去。还是越过绳网,可见船越千良那一脚,力道何其强大?
场中所有人,全部站了起来,惊愕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相公……”苗晚晴惊呼了声,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所有都把心提了起来,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荣耀与责任了,他们担心的,是萧衍的安危。
第五百七十七章 血战到底
眼看萧衍就要飞出网外,就在这时,一只苍白的手探了出来,瞬间抓住边缘的绳网。
萧衍在最后那刻,抓住了绳网。然后他挂在网外,身子不断的晃荡,却是始终没有掉到擂台外。
“好……”
场外掌声雷动,欢呼声不断,众人没想到萧衍能在被踹飞的时候,还保留了一点神智。
而且抓住绳网的,正是萧衍被破军所伤的那条胳膊。
就在众人为萧衍松了口气的时候,船越千良已经呐喊着冲了过来,他一脚探出绳网,正中萧衍的胸腹。
萧衍整个人如同挂在绳子上的沙袋,被一下子踹了出去,不过他始终没有松开抓住绳网的手。
尽管他被踹的高高扬起,却依旧挂在绳网上,并没有飞出场外。
船越千良又踹了两脚,萧衍任然死抓着绳网不放。他有点心慌了,第一次见到萧衍这样不要命的人。
眼角一瞥,看见萧衍肩膀上已经被染红,猜到那里是萧衍的旧伤。
冷哼了声,船越千良抬起拳头,朝着萧衍抓住绳网的肩膀,不断的轰下。
血流如注,半边身子被染红,萧衍感觉晕头转向,有点无力。
但是他始终没有放开绳网,他不能放,一放就落地了。
落地代表着失败,代表着形意门要离开金陵,黄熙泰要更嚣张,金陵百姓要更苦。
而且规则是不准喊停,要么认输,要么下台,否则就是战死。
船越千良隔着绳网捶打了萧衍七八下,场外看的人心惊肉跳,揪心抓肝。
“放手啊,快放手啊……”苗晚晴默默的呼喊着,泪水却早已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跟萧衍相熟的人,心里都是这种想法,不熟的人,也渐渐的有了这个想法。
但是萧衍依旧坚持着,这让他们肃然起敬,对萧衍多了更深刻的认识。
“此子简直不要命,这样打法不能长久,他师父难道没教过他吗?”司徒公馆内,陈老感慨万千的说道。
司徒怀德也是紧张的握着拳头,说道:“可别死啊,这么好的孙女婿,死了我上哪再找。”
“爷爷!”司徒轻雪娇嗔了下,却紧张的盯着屏幕,手里拿着的茶壶,水早流光了都不知道。
场中,萧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本来吊在台上的身子,随着他一只脚踩在擂台边缘,重心发生了转变。
猛地,他抬起另一只拳头,从绳网中钻了进来,正中毫无防备的船越千良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