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不是
“想听什么?”
舒冉倒没露出太多惊讶的神色,从闻鸣怀里钻出来,走到琴房那架很久没碰过的钢琴前,掀开琴罩,指腹轻轻从冰凉的顶盖上划过,低垂的眉目多了几分温情缱绻。
这几年,他很少碰琴了。
闻鸣不懂这些,他之所以想听舒冉弹琴,纯粹是勾起了回忆。
他甚至也忘了舒冉表演的是什么曲子,只记得大幕拉开,他穿着白衬衫坐在钢琴前,模样骄矜俊美,纯白的光影将他包裹,黑暗的舞台上,闻鸣眼里就只有他一束光。
“随便吧,你弹什么都好听。”闻鸣半身倚靠在钢琴上,看舒冉轻轻闭上了眼,纤长白皙的手指搭在琴键上,轻轻弹出了第一个音。
起初还只是断断续续的破碎音符,闻鸣甚至听着还有些熟悉,到后来听出是什么,不禁诧异地开口:“这不是《小星星》么?”
亏他期待半天,原来是首脍炙人口的童谣。
舒冉没说话,顺着前调继续弹奏下去,到了第一变奏,闻鸣便听出不同了,他是外行人,怕问一些蠢问题,加之舒冉此时专心弹奏并不搭理他,渐渐也就安静了。
他神色原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此时看着舒冉那张专注的脸,看他垂下的眼睫和紧抿的唇,不知不觉便入了迷。
多年前降临在舒冉头顶的那束光好像并没有散去,哪怕是在满是灰尘的琴房。
他面容褪去青涩,更像一潭静谧的雾蓝色湖泊,剔透而纯净,百叶窗外夕阳濒临谢幕,橙红暗金色的光被切割成一道道,投映在钢琴上,跳跃在舒冉翻飞的手指间,奇异地与他头顶的光芒融合在一起。
闻鸣忽地想起天使沙利叶,月亮也甘心为此刻的舒冉堕落。
一曲毕,舒冉的手搭在琴键上没动,闻鸣看他颤动的眼睫,喉咙滚了滚,腿不受控制地朝他走去,俯身留下一个吻。
舒冉长舒了一口气,手按住闻鸣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勾缠出黏腻的甜,口中的氧气渐渐缺失,舒冉舔吮着闻鸣潮湿的唇瓣,起身呈现一种进攻的姿态。
闻鸣半身被他压在琴键上,奏出慌乱无序的杂音,舒冉捏着闻鸣的后颈,另一只手在他腰间抚摸,顺着后摆钻进衣服里。
掌心的肌肤温热,舒冉轻轻摩挲着,托着他的臀将人整个抱起来,合上键盘盖又把人放上去。
“做么?”舒冉俯在他耳边低喃,不含任何欲念的问着,手指却在闻鸣身上四处点火。
学校空荡无人的琴房里,尘风与和光中,他们肆无忌惮地亲吻。
闻鸣没说话,主动脱了T恤,露出里面精瘦健美的身躯,他捧着舒冉的脸,听着胸膛主动让他亲吻自己淡褐色的乳头,喘息着问他:“刚刚……弹的是哪首曲子?”
舒冉牙齿叼着一边的乳头碾磨,舌尖偶尔舔弄,含混不清地笑了声,答:“《小星星变奏曲》。”
闻鸣惊了一下,刚要开口就被舒冉重重地含吮给弄得颤声呜咽,他喘息一声,笑的抖起来:“还真是啊?”
“嗯。”舒冉听见他笑也笑了,一边扒着闻鸣的裤子,一边道:“小时候妈妈经常弹给我听的。”
闻鸣不常听舒冉提起他母亲,事实上,除了结婚的时候闻鸣忍不住问了一句,被舒冉轻飘飘一句去世了给带过之后,他就再也没听他提起过。
此时此刻,在这样的场合提起,是闻鸣万万没想到的。
他不愿在这时候揭开舒冉的疮疤,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手隔着牛仔裤去摸舒冉鼓囊囊的裤裆,来回揉搓着按弄几下,顺从地让舒冉把他的裤子扔下来挂到琴上。
“你给我舔舔……”闻鸣轻哼着喘息,喉咙溢出杂乱不成曲的调子,他双腿大张着,双手抱着自己的小腿,湿润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下方半跪着舔弄他性器和后穴的舒冉。
舒冉将穴口舔弄的湿润,却没让闻鸣勃起的阴茎射出来,他一手扶着自己坚硬的性器慢慢往后穴插入,另一只手紧箍着闻鸣的大腿不让他逃,等到性器全部插入那温暖的后穴中,舒冉才又撸动闻鸣的性器,低头吻他汗湿的肩头。
舒冉抱着闻鸣在钢琴上操弄了好一会儿,被肏的又红又肿的后穴淅淅沥沥的淌了一屁股水,骚红的穴肉被肏的往外翻,闻鸣经受不住的啜泣,下一秒身体腾空,又被舒冉抱起来操。
舒冉把他抱到那扇百叶窗前,看鸦青的天幕里逗留不肯走的太阳,看高高升起俯瞰万物的月亮,看闻鸣湿润的眼睛和通红的眼尾,像一艘月亮船停泊在雾蓝色的湖面。
舒冉射进闻鸣的身体里,月亮被湖水淹没,他看着闻鸣无力的倚靠在自己怀里,下巴搭在他的肩头喘息。
“拔、拔出来……”闻鸣不满地咬住他的肩头,嘟囔道:“都肿了……”
“我给你看看?”舒冉的手说着便摸到闻鸣后穴去,感受着他穴口的嫩肉被自己的性器撑出一个圆圆的小洞,有些不舍地拔了出来。
“别摸了。再摸又起火了。”闻鸣恼怒地将他探进穴口手指拔出来,命令道:“把我抱到琴凳上歇会儿。”
更了更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推剧情的时候总要写肉,每次想写肉的时候剧情总是写不完??最近的评论多的让我有些怀疑这是不是我的文继续保持??不过还是说一下,有文在别的地方日更,所以这篇是挤出来时间写的,催更的我都看到了,但我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催的人多了说不定我还能打起劲儿哈哈尽力多更点吼!
第27章 她长成了一株藤。
琴房阴凉,更何况现在太阳落山,温度自然不比白天,但俩人刚刚干了那档子事儿,现在身体正燥热,一碰就能擦出火星子。
闻鸣休息了会儿,觉得身上有了点力气,抓过裤子穿好,鞋也穿好,手背抹了把额头渗出的汗,对舒冉说:“你把空调开开,热死了。”
舒冉拿出手机看了眼,已经快八点了,他开了琴房的灯,又去开空调,按了两下才发现空调坏了。
“空调坏了,咱们找个教室吧。”舒冉扭头对闻鸣说,闻鸣略纠结一下就答应了,俩人关了灯,悄悄从琴房溜出去。
天已然黑透了,舒冉开着手电筒一间间找过去,竟真在走廊尽头看见一间忘关后门的教室。
这间教室应该是暑假补习用了,桌子上大都垒着书,教室前面的摄像头闪着红光,俩人下意识弓着身进去,在书本的遮挡下避开摄像头的监视,走到教室后排角落里才停下。
那里立着一台立式的空调,舒冉伸手把空调开了,一转眼闻鸣已经不知道从哪找来几张报纸铺在地上,示意他坐下了。
舒冉愣怔一下,跟着坐下,闻鸣把旁边的桌子往前推推,给俩人腾出更大的地方。白墙沾灰,坐这的应该是个爱干净的,把靠着的墙面都贴了报纸,闻鸣这才略显惬意地背靠着墙,想了想又伸手把上方的窗户打开。
舒冉也没说他把凉气都放跑了,默默学着闻鸣的样子,脑袋不适应地靠在背后的墙上,侧头用那双沉静的眼睛默默看着黑暗中闻鸣的侧脸。
他总有这样的能量,什么样的情况都能很快适应,像个小太阳。
“感觉还挺刺激的。”闻鸣歪着脑袋冲身旁的舒冉笑笑,主动道:“除了十五岁那次被我爸追的躲到学校睡了一夜,就是这一次了。”
闻鸣他爸不是个东西,闻鸣大一的时候他就欠一屁股债跑了,听说后来被仇家追杀,舒冉和闻鸣结婚的时候他都没来。
“都过去了。”舒冉在黑暗中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安慰道。
“那你呢?”闻鸣脸色晦明晦暗,盯着舒冉的眼睛一眨不眨,轻声问他:“你过去了么?”
舒冉愣了一下,垂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放开闻鸣的手。
过不去,没过去,他这辈子死在这个槛儿上了。
“舒冉。”黑暗中闻鸣的手抚上舒冉的脸,掌心滚烫灼热,是阳光的温度。
闻鸣凑过来在他唇上献上一个吻,没离开,轻轻辗转着,似调情似安抚,良久才道:“给我讲讲你的妈妈好不好?”
话音刚落,舒冉的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下来,泪水流到唇边,被闻鸣温柔舔去。
久旱的沙漠里终于下了场雨,来势汹汹,淹没了那个满身伤痕被父亲追着打却仍是满脸倔强的孩子,也淹没了那个小小年纪被锁在屋子里只能缩在母亲怀里颤抖的孩子。
舒冉无声流着泪,一如闻鸣平日里见到的安静模样,只是眼镜起了雾气被他摘了握在手里。
闻鸣顺势亲吻他肿胀的眼皮和沾湿的眼睫,在舒冉平静中带着哽咽的声音里终于把那个故事听的完整。
从舒冉出生起,他就呆在那个灰色的屋子里,和母亲一起过着被囚禁的日子。
那个从亲缘关系上是他父亲的男人,几乎每天都会来,却并不怎么跟他说话,偶尔投来一个眼神,复杂到小小的舒冉弄不明白那里边包含着什么。
母亲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年龄稍微大一些的舒冉终于明白男人眼中复杂的含义。
那是嫉妒,是恶意,唯独没有爱。
小时候的舒冉会躺在母亲怀里看高高的墙上那扇唯一开着的窗户,他幻想自己图画书里那种叫做鸟的生物,带着母亲飞出这间灰屋子。
他不喜欢这里。
早在他弄明白什么是喜欢之前,他就已经很不喜欢这里。
所以当舒冉的活动范围扩大到一栋房子,一片草地的时候,他很开心,特别开心,开心到他唱了一周的晚安曲哄母亲睡觉。
可后来母亲就真的睡着了,再也没醒过来。
小时候的舒冉还不明白什么叫做死亡,他只看见血液破开肚腹流出身体,像一朵娇艳的花朵开到荼蘼,母亲在一朵花开的时间里枯败,所有的养分滋养了那只渴望飞出窗子的鸟。
男人不再管他,他忙着去找替代品,一个接一个的换,却再也没找回那个身体孱弱会温柔的笑如同菟丝花一般的女人。
爱让她长成一株藤。
男人偶尔会喝醉,醉了的他四处寻找舒冉,他并不打人,只是眼神冰冷地看着他,然后冷笑一声,对他疯狂的辱骂和洗脑。
他说舒冉是罪恶结下的果子,是不该出生不被期许留在这世上的孩子,女人是被他害死的,他问舒冉为什么不去死?
“他死之前对我说,我身体里流着他的血,注定也是个疯子。”舒冉被闻鸣拥在怀里,早就平静下来。
他轻轻笑了声,像凄艳的蝶收起翅膀坠落:“看啊,如他所愿,我真的成了一个疯子。”
疯到用了和他一样的方法,企图把闻鸣囚禁。
快完结了。这章写的都看懂了吗?ps.前半部分俩人在教室里的位置,怕有人看不懂所以我画了张图??在微博@雨掸霜叶叶可以去看下我惊天地泣鬼神的画工哈哈哈哈哈哈哈另外,这本更新不定,也没多少收藏,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呀,想到有人看就会很开心??
第28章 跑了
“所以闻鸣,我最后的力气,都用来爱你了。”舒冉眼眶酸涩,却再没流出一滴泪。
他从闻鸣怀里仰起头,双手捧住他的脸,黑暗中闻鸣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那被泪水洗过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珠在夜光中微微发亮。
闻鸣脸颊被舒冉捧在手心,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滚烫和指尖的冰凉,他紧抿唇,看着这个自己曾热烈喜欢过,深切痛恨过的男人。
爱和憎,隔着时间的跨度和人心的消磨。
属于他们两个的樊笼里,被囚困的,不仅是闻鸣的身体,还有舒冉的心。
他对自己判处终身监禁。
“等我愿意放开你的时候……”舒冉低声呢喃,后半句归于尘土,他双手重新搂上闻鸣的腰,将人箍得死紧。
他终是不舍得放弃这束光。
“夜深了,睡会儿吧。”闻鸣沉默良久,像是没听清舒冉那句话。
他轻拍舒冉的背,像幼时母亲在潮湿燥热的狭小房间里轻拥着他的姿势。
夏天炎热,老旧的电风扇吱扭吱扭地响,像田间犁地的老黄牛,哼哧哧喘着粗气,回头一看才走了两步路。
闻鸣自小就畏热,被热醒之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忙着做家务的母亲忙拿着那把旧蒲扇跑过来,一边扇风一边把年幼的他抱进怀里哄。
闻鸣对于童年,对于母亲,唯一的记忆就只剩每年夏天都会拿出来的那把蒲扇。
再后来,他爸从外省打工回来,没潇洒多久就开始赌钱,开始喝酒,开始打老婆。
再后来,他妈就跑了,年幼的闻鸣开始了漫长的被邻居亲戚接济,吃百家饭长大的日子。
闻鸣小时候天天盼着长大,长大了他要出人头地,要赚很多钱,要娶一个他很喜欢很喜欢,也很喜欢很喜欢他的人,一辈子对他|她好。
他找到了,又被他亲手弄丢了。
后来的一切,包括被囚禁,都是他咎由自取。
闻鸣甚至不敢想象,这么多年,当舒冉尝试着好好生活,尝试着摆脱父亲的阴影,忘记童年的旧伤,却被他重新推入另一个深渊时,该有多绝望。
我不配你对我这么好。
闻鸣在黑暗中沉默,轻轻吻上舒冉的发顶,更紧地搂住他。
“睡吧,醒了又是新的一天。”闻鸣轻声说。
日月循环交替往复,死亡与新生在分界线重逢,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