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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南北》TXT全集下载_49(1 / 2)

这些话都说到宋京墨的心坎儿上了,他不由得连连点头。

温外公又道:“但这些都还不是最关键的。我不知道,对于南栀的生父,你知道多少……”

宋京墨前后一联想,多少有些猜到温家外公的暗示,其实事关他人的家事,议论长短并非君子所为,宋京墨原本是不会主动和任何人提及的。但费泊南的事确实事关两代人,他沉吟片刻,还是将与费泊南的两次见面以及近来的听闻和温外公讲了。

温家外公越听越皱眉,到最后干脆放下茶杯,仔仔细细听宋京墨讲完后半部分,半晌才开口:“你是说,你离开平城之前,费泊南与那位周小姐的风流韵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第259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宋京墨沉着脸:“是,我想这大约不是费先生的本意。但他既然做了选择,事情闹到今天这步田地,也怨不得别人。”

其实这也是他一定要在南栀返回平城之前一定要先见到她的原因之一。原本费泊南和周云萝搅在一起的事,只有他和蒋陵游两个人最清楚,一则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少;二则,其实这是一桩秘闻,如果他们两个不主动说,想必是能瞒相当长一段时间的。

可没想到就在宋京墨与朱雅珍角力的这段时间,费泊南和周云萝也搅出了不一般的风波。

听说起因是费泊南工作室所在的画廊,上下员工都是温千雪的手眼。周云萝原本就是不受欢迎的客人,最近却频频出现,时间早晚不定,和费泊南单独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渐渐地,这风言风语就悉数都吹进了温千雪的耳朵。

温千雪如今已是费泊南的合法妻子,为人又一贯颇有些手腕,这女人一旦狠下心来,出手就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而非常不幸的是,她带着律师记者和一干手下员工把那两人堵在工作室时,场面极度的不光彩,听说,那两个人不仅仅是衣衫不整,而是身上就没两件布料。

这么一闹,可真是满城风雨。

宋京墨和蒋陵游再怎么隐瞒回避,这下也纸包不住火了。

一想到温南栀知道这件事时可能会有的反应,不光宋京墨,连蒋陵游都忍不住骂娘。

就这样一个人,那天竟然还敢堵着温南栀到公司门口,听说还想强逼着南栀口头承诺不会和宋京墨走太近。这件事南栀只隐晦地和芍药提过一嘴。巧的是就在费泊南提出这种无理要求的前一刻,宋京墨刚刚和南栀告白,两个人刚在一起。别看温南栀不言不语地,却压根儿没将费泊南的话放在心上过,与芍药提了那么一次,就抛在脑后不予理会了。

后来蒋陵游忍不住骂人时,芍药把这件过往讲出来,这可不得了,又引出蒋陵游一连串的唾骂。

宋京墨虽然压着脾气什么都没说,可明显也气得不轻。

他其实知道,在温南栀心中,费泊南这个父亲的话是没什么分量的,可再怎么不在意,他也是她的生父,嘴上没道理地干预女儿恋爱婚姻,自己却管不住裤腰带,做出这样没有道德底线的风流事来……这可叫南栀回来之后如何自处?

想她那样要强的女孩子,肯定要心里憋屈很长一段时间。

可没想到,大约见那次吃饭之后,南栀对他这位父亲态度平平,私下并没有更多亲近示好,与宋京墨和友禅的关系也一切照旧,这人竟然贼心不死,又想电话骚扰掌控南栀,好在那天在机场电话是宋京墨接的,而不是南栀本人。

否则以那天费泊南的那些说辞,还不知要引出她多少伤心事。

这件事可以说谁听了都憋不住火,这不,宋京墨把整件事前前后后讲清,连温家外公脸色也不好看了。他连说了好几声“胡闹”,而后又拍了下桌子,说,“还好你让南栀提前回来,不然我看他和那两个女人,少不得要骚扰到南栀头上。”

真别说,温家外公这话还真说着了。

温千雪确实来友禅找过人,不过是宋京墨把人和事一起拦下,告诫她想做什么可以尽管去做,唯独不要骚扰南栀母女。

此话一说,温千雪果然消失无踪,转天就手起刀落,收拾起那一对男女。

其实倒也不是温千雪突然变得会为人着想了,而是南栀回家,自然就是回到了温家人身边。而对于温家人,温千雪因为心里有愧,多年来一直是再三避让的。

当小三的人一朝转正,多年之后辅佐丈夫事业有成名声在外,转眼却被更年轻冒昧有才华的小四挖了墙角,这事如果让春城温家的人知道了,说起来不是很好笑?

宋京墨劝说道:“恶人自有恶人磨。我想事情闹成这样,可能南栀知道以后,心情会不好一阵儿。但等她回去,差不多这件事的风波也翻过去了。人都是健忘的。至于那几个人……”宋京墨沉默片刻,说,“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们的人生走向如何,已经和我们无关了。”

温家外公不由得点了点头。

其实宋京墨这话说的不仅仅是费泊南和温千雪,也在说周云萝。

不论周云萝成为什么样的人,做了什么样的事,宋京墨都不愿过多讲她的不是,不是因为他念什么旧情,而是他做人准则一贯如此。但他的态度,其实也在那句话充分表明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同人生观价值观的人,注定渐行渐远。流年经转,斯人走远,一切都在不经意间面目全非了。而记忆里的那个人和昔日种种,终究只能是印在青春中的美好回忆了。

第260章 往事过眼云烟1

另一头,温南栀让芍药在自己的小窝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收拾清爽,很快就到了吃午饭的光景。

不过这一家子人,温云杉和红豆忙着钻研药方,温家外公和宋京墨在书房谈事,蒋陵游和上官更是远在城北酒店,因此午餐大家并没有在一处吃。好在类似这样忙碌的情况以前也不少见,一般都是家里人给温若青打个电话,让她直接派店里的人送几人份午餐过来。既然是在当地开旅店,这饭菜的质量肯定不会差,至少在她店里尝过一次的客人,但凡还没有离开春城,总还惦记着要去吃第二回 。

南栀和芍药是这一群人里最清闲的,因此她们俩干脆捧着温若青差人送来的饭菜,坐在温家老宅的后院里边吃边闲聊。春城的冬很少刮风,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喝一碗鲜浓的鸡汤,再来一筷子鲜辣咸香的凉拌鸡丝,芍药顿时胃口大开。温若青显然把南栀这个独女疼到了心坎儿里,派人送来的饭菜,就数她这份种类最齐全,且都是她爱吃的。听说今天她的几位同事到访,其中有一位还是一直对她关照颇多的小姐姐,温母这饭菜显然也下足了功夫。除了一坛鸡汤和几道爽口小菜,酸笋炖鱼、红三剁、炒饵块、竹筒饭,外加一道甜甜的酿雪梨并一壶桃花甜酿。直吃的芍药大呼过瘾。

温南栀见好友吃的满足,加上刚刚两人一番长谈解开了心结,也跟着来了胃口。别的饭菜她都不和芍药争抢,唯独那一小壶桃花酿,她一口都没让给芍药,嘴上说的倒十分有理:“经期不能喝酒,虽然这酒没什么度数,我喝了都不会醉,但是你也不可以喝。”

芍药其实最爱饮酒,而且酒量还不小,如今吃着这么香甜的饭菜,眼看有特色佳酿却不得饮,急得直跺脚。过了一会儿见南栀真不打算给她喝,她也回过味儿来,抱怨道:“我算是看出来了,栀栀,你也学坏了。”

南栀歪着头看她:“我没有啊!”她刚喝过一大碗鸡汤,这会儿一口小菜一口甜酒,吃得正开怀,小脸儿也因为沾染了几分酒气而粉扑扑的,看起来气色倒是比早晨众人刚见面那时强多了。对南栀而言,经历了这两天如同坐过山车一般的心情起伏,此刻的自在爽快比之前蒙在鼓里云里雾里的舒适更让人觉得安心。

芍药委屈地直撇嘴:“明明坏事都是他们做的,我是来做后期安抚工作,结果惨遭某人打击报复,不给酒喝!”

温南栀忍不住被她逗笑了:“你这话说的,我如果给你酒喝,待会肚子疼了,不仅你自己遭罪,我怕有人才真的要打击报复我了!”

“谁啊?谁!”芍药毫无形象地吐出一截鱼刺,敞开嗓门嚷嚷。

温南栀如今也看出来了,芍药在职场上一往无前精明强干,生活方面实际有点傻大姐的性格,就她嚎这两嗓子,不是做贼心虚明知故问又是什么?

温南栀笑嘻嘻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桃花酿,慢悠悠地道:“我们Sharon叱咤情场多少年,我都看出来了,你还能看不出来我说的是谁?”

柳芍药这回直接把脸埋在饭碗里了,嘟囔道:“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温南栀凑近她小声问:“怎么,看不上蒋大哥?”

不提这个名字还好,南栀这一问,就见柳芍药的脸肉眼可见的“腾”一下红了。

这回轮到温南栀不敢多说了。她也是没想到,芍药在情感上一贯大胆,竟然会被她这简简单单一句话给闹了个大红脸。

柳芍药拿筷子尖戳着面前的米饭粒儿,垂着头红着脸说:“我倒是看得上。就怕有的人看不上我……”

“怎么会?”温南栀可从未见过芍药这个模样,心里不由得替这两个人又是高兴、又是焦急。高兴的是哪怕是她都看出来这两个人对彼此都很有几分不一般的心意;焦急的是,这两个人从前都是一贯大胆的,怎么这一回兵对兵将对将地撞上了,又都临时怯了场!

温南栀细细思虑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芍药姐,我有一件事,想先问问你。”

柳芍药巴不得有一件别的事来转移两人此刻的注意力,也好过她一个人这么尴尬,听到这连忙说:“你问,你问。咱俩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温南栀觑着她的神情,小声说:“我想问的是,假如,你曾经喜欢过的那个人,现在离婚了、单身了,再出现在你面前,你还会对他心动吗?”

柳芍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一时怔住了,过了半晌,她才开口说:“我不会了。”

温南栀说:“你真的都放下了?”

柳芍药摇头笑了笑:“南栀,有一件事,可能你不知道。你回平城之前,和宋大神一起去餐厅吃饭时是不是遇上冯月宴了?”

第261章 往事过眼云烟2

温南栀道:“是。当时她看起来不怎么想和我说话的样子,我和她打过招呼就离开了。”温南栀回想起当时的情形,“不过,后来她要求和京墨两个人单独聊一会儿……是京墨告诉你的?”

柳芍药心里不无羡慕地想,这小丫头不声不响的,现在叫“京墨”叫的又自然又熟稔,却没有半点故意炫耀的甜腻,她这样的人,真是让人想心生嫉妒都做不到!

说起这件事,柳芍药想不唏嘘也做不到,喝不到南栀手里的桃花酿,好在桌上还有佐餐的橙汁,她为自己倒了一杯,慢慢说道:“还是过来春城的前一天,正事都忙过了,冯月宴自己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才知道的。”说到这儿,她忍不住笑了,“她大概没想到,宋大神不是个多事的人,你也不是,她处心积虑想让你们两个传话给我,可左等右等我这儿都没动静,所以她坐不住了,干脆自己找上门。”

温南栀越听越觉得离奇:“她到底想做什么?”

老实说,那天在餐厅见到冯月宴,她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平城虽大,但大家的交际圈都是重叠的,经常习惯初入的场合也是有交叠的。会遇到冯月宴,虽然意外,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大事儿。更何况后来宋京墨与她一起吃饭闲聊时,左一句有一句把她撩拨得面红耳赤,庞杂人等更是压根不会往脑子里装了。

可今天听芍药这么说,倒好像冯月宴是有什么预谋一样。

柳芍药说:“那天她在西餐厅遇到你们两个,是凑巧,但她大概觉得是个可以好好利用的机会。所以那天她找宋大神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用意无非是透过他、或者你——南栀,如果你凑巧是个八卦的人——那么她也就得逞了,她想让我知道,曾经放在心头的朱砂痣,现在反倒成了她的裙下之臣。”

温南栀都听懵了:“这怎么可能!你说的那位老师,不是在大学教课吗?他们两个怎么会认识的?而且,我记得你说过那位老师对你说过的话,他明明有深爱的妻子啊!”

柳芍药露出一抹无奈的笑:“个中缘由,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有关他的近况,我倒是知道一些,听说两年前,他的那位妻子意外过世了。但我知道归知道,并没有动过什么心思,我更不知道,冯月宴怎么会找上他,两个人走在了一起……”

温南栀越想越觉得难以置信:“她到底想做什么……咱们走之后,社里应该很忙才对,她怎么会有这个功夫……”

“她离职了。”柳芍药说,“这个倒不是她告诉我的,她那么要强的人,肯定不会自曝其短。是我后来拿这件事问宋大神,宋大神才说起的。说起来,你家宋大神也真够朋友,要是我不问,他大概就真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冯月宴可是被他气得吐血三升呢!”

温南栀忍不住被她逗乐了:“我想可能他不是故意不提,而是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干脆给忘了。”

柳芍药细思宋京墨一贯的为人,觉得还真有可能!不由得更乐开怀了:“反正不管怎么说吧,她从杂志社离职了,听说现在社里的情形不大好。虽然她走了,杜若和丁溶溶也都没讨到好果子,公司总部空降了一位主编,代替冯月宴从前的位置,总揽社里现行大小事宜。”说到这儿,她忍不住朝南栀眨了眨眼,“我想等你假期结束回到学校,遇到那个丁溶溶,场面一定相当精彩。”

温南栀笑着直摇头:“没那个必要。我和她后来关系闹那么僵,就是在校园里碰到了,也不会主动搭话。”

柳芍药向后靠在椅背上,喝着橙汁摸着肚子,舒服地打了个嗝:“不管宋大神是有心帮我,还是真没当回事给忘了,反正冯月宴把主意打到你们俩身上,真是打错了算盘。她给我打电话时发现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可把她给气坏了。”

温南栀倒是有些笑不出,她现在有点理顺过来了,冯月宴从社里离职,转眼搭上了芍药从前学生时代暗恋的那位老师,后来在餐厅与宋京墨和她偶遇,就希望宋京墨能把这件事透给芍药……她是想做什么?她这样做又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印象里冯月宴虽然性格没有芍药这样活泼肆意,却也是个大气优雅的人,事业上她独当一面,生活中也独立有品位,她何至于会落到这样的田地,要通过征服芍药以前没得到的暗恋对象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温南栀觉得匪夷所思,可芍药却不甚在意:“她怎么想都好,反正她是错想了宋京墨和你的为人,也看低了我。我对那位老师,是有一段非常痛苦、非常单纯也非常美好的暗恋,那是我青春时代最宝贵最深刻的烙印,但我不是没有道德底线的人,更不是个无耻的人。已经过去的,我虽然留恋,却不会为了非要得到再去做些什么。”

“都过去了。”最后,芍药轻描淡写地说了这样一句话。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她身上,从温南栀的角度看去,就见她瘦而尖的脸颊透出肆意自由的笑,有几分从前少见的慵懒,但确实看起来轻松自在极了。

第262章 完满的圆

看来她真的已经把那段过往放下了,只当作宝贵的回忆记在心间。温南栀轻轻舒了口气,说:“我的问题问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