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挑选的,也是她真正喜欢的。
周三省这下心里可算是舒服了些,说明她还是有点良心的。
李思文在一旁拿东西拿得不亦乐乎,抱了一怀,根本顾不上她表哥和庄梦蝶了,人走了她都没察觉。
她看着那些金光闪闪珠光宝气的东西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她表哥啊!
本来她来周王府就是受她父母所托来跟她那个挺喜欢她的姑母讨要点钱回家花的,最好呢是直接都能把自己给嫁到周王府来,那以后李家都不用愁钱花啦,毕竟周三省他做生意那么有钱!而李家最近有点一穷二白,所以派了女儿来巴结周王妃和周三省。
……
把庄梦蝶又抱着送回枫林晚,周三省他赖着不愿意走了。
他把少女抱到床上后他自己也往床上懒洋洋,大剌剌一躺,还闭着个眼睛说:“我今天实在是累得走不动了,就借你的床睡一下。”
说着翻了个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还真就睡了起来,然后吧没过多会,他就呼呼睡着了。
睡得可真快呀!庄梦蝶在一旁看着心说道。
她坐在他旁边,单手撑腮看着他熟睡的容颜,忍不住抬手动作轻柔地戳了戳他的脸,他的眉眼,他的鼻子,还有他那说起了梦话喊她小梦蝶的红唇,继而轻轻笑了笑。
最后她不知怎么竟低下了头在他额上印下一吻,说:“周三省今天谢谢你哦。”
让她觉得这世上还有人愿意陪她一起去吃去喝去玩。
曾经救了她的师父也只是在教过她两年的基本生存之法后便就云游四海离去。
从小到大给她关心和爱护的人少之又少,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长大,孤独冷清惯了,那些人在她生命中来了又走,来了又走,渐渐的时间长了,她便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人想陪着她,一直陪着她。
就是现在她望着熟睡过去的周三省她也不确定他会不会有一天也说走就走了,像她师父那样,像她所救的那些人一样,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没人真正愿意陪她隐居落霞谷,与山水花草为伴。
如果有那一天的到来,她宁愿是选择自己离去,也不要被动地承受别人离开她所带给她的痛苦。
她是自私的。
黑夜渐沉,夜风寒凉,少女为周三省盖好被子,吹灭了屋里的蜡烛,转身出屋。
她还是要回去落霞谷的,只有那里才能让她感到真正的自在与安全。
第20章 .二十
只是当她识风辨月,根据其中变化最终走出枫林晚时,忽然察觉好像还有一件什么事没做!
果然!她低眸一瞧,周三省那厮给她系的什么千里姻缘一线牵的红线在一轮明月的映照下发出淡淡的红色光芒。
那条红线还在,她想走也走不了多远就会被周三省发现。
啊!她内心里发出一声大叫,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于是她又不死心地开始动手解红线,可也不知周三省他是怎么系的,她越解越乱,红线缠成一团,她生拉硬扯,终是牵动了红线那头连着的人。
周三省他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眼,发现身子不由自主地被什么东西往前拽着走。
他差点就被拽得掉下了床去,晃晃脑袋清醒了点,他下意识唤了句,“庄梦蝶,庄梦蝶……”
一听没人应,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然后鞋也没穿忙跑出屋去。
又大声喊:“庄梦蝶,庄梦蝶!”心道一声不好,她不会是趁他睡着又跑了吧?
但是他手上的红线还在,还在动,她应该是跑不了太远的,他急慌慌地去找她。
忽然感到有些心塞,他怎么就是留不住她呢?还有她怎么就那么快就看破了林中的阵法跑了出去呢?跟着红线牵动的方向走,看着手上的红线,他又感叹:还好!还好!幸亏他又给她手上系了个红线,任她想走也终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在枫林外找到了她。
看见庄梦蝶正在那解红线,迎着头顶上那一点点明月的光亮解红线,他走上前去,心想月下红线是那么容易就解开的吗?他哼了声,走到她身边,少女专注着解那红线竟然没有察觉到他,于是他二话不说从身后就猛得一下将她抗了起来,抗在他的肩上。
他板着脸说:“哼,庄梦蝶你跑不掉的!”
少女在他肩头上挣扎着,对他又掐又打又骂,“你快放我下来!”
周三省全然不理,只管把她往回抗,还得意洋洋地说:“打是疼骂是爱!你这样对我又打又骂,你一定是疼死我爱死我了才会这样!”
少女抬手敲他脑袋,气急败坏地道:“周三省你是不是脑袋坏掉了?”
周三省扬声回:“我这脑袋不仅坏掉了还进水了呢!”他甩一甩头,问:“你有没有感受到水花四溅?”
庄梦蝶无语地望着他,被他一口气又抗回了床上去。
她忿忿指着周三省,“你行!”
周三省把她抗到床上放下,又两手撑在她肩两侧按住她,整个人欺压在她身上面,红了眼说:“庄梦蝶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趁我睡着偷偷走,我就对你……”他望着她,眸中燃起一团火焰来。
燃情带欲的火焰。
“你就对我怎样?”少女瞪着他,压根不怕,声音拔高了好几分。
说着周三省就忽然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危险地道:“我就对你不客气!小心我把你给吃了!”他狐假虎威地威胁着她,又小声嘀咕了句,“人的忍耐度都是有限的,惹火了我,惹火上身可别,可别怪我。”
说罢,他从她身上退下翻了个身睡在她身侧。
他在外面,她在里面。
他一手抱住她靠着他的那条胳膊,打了个哈欠道:“天都这么晚了你不困吗?我都被你弄得困死了。”他又抬手揉揉她的头发,算是给她顺毛,放柔了声音说:“我们睡觉吧,好不好?”
庄梦蝶嫌弃地甩开他的胳膊,“要睡觉离我远点。”
“中间是楚河汉界,你不许过来。”
“那你也不许走。”
“……”顿了会,少女才又开口:“好,不走就不走!”她也打了个哈欠,这一下折腾的给她也搞困了。
她心说:反正都已经知道怎么走出那个枫林了,随时都可以走,今天就先睡觉休息下补充体力明天才好走得一路顺畅!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叫谁也拦不住她。
只是不曾想,这一睡就睡到日上三竿。
起来的时候周三省正在床边一手撑着半边脸看她。
见她醒来,他冲她笑笑,“你可终于醒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庄梦蝶揉揉眼睛,“现在什么时候了?”
周三省回头望了一眼外头的天,“午时三刻,你起来我们正好吃午饭。”
他指指身后不远处的桌子,“估摸着你也该醒了,我刚刚都已经叫人把饭菜布置好了,快起来我们去吃饭。”他朝她伸出一只手。
庄梦蝶当然不可能去接,她愣了下自己往床边挪去准备穿鞋下床。
哪不知周三省快她一步,她刚把脚伸下床,就被他弯下腰蹲下身去给捞在了手中一手握着,一手拿起她的鞋来给她穿。
庄梦蝶低眸看着他,长睫眨了眨,“我自己穿不用你。”
周三省跟没听见似的,依然自顾自在那给她穿鞋。
他的手掌温热,而她的脚丫在冬日里有点凉,被他宽大的手掌轻轻托着,很温暖,又有种少女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看着他俊美的容颜,微微含笑的桃花眸,他给她穿鞋的动作又那么温柔,她望得不由怔了怔,心下一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中渐渐崩塌动摇了起来。
“好了。”周三省给她穿好鞋站起身来,却发现她还在那愣着,于是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嘿了声,“你想什么呢?还愣住了,快下来吃饭啊!”
见她缓缓地抬起眸来望了他一眼,但还没动,周三省便凑近了一笑,打趣着问:“怎么?是还想要我给你抱过去还是抗过去啊?”
他那嘿嘿笑起来的样子忒不正经,吊儿郎当的,庄梦蝶回过神来蔑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径自走到了饭桌前。
“还有酒?”少女欢快的声音传来,往板凳上一坐就先去把酒壶给抱了过来。
周三省连忙上前阻拦,“嗳不是不是那酒不是给你喝的。”
少女目露不快,“不是给我喝的那是给谁喝的?”
周三省指指自己,“这桌上除了你就只有我了,当然是给我喝的!”
“凭什么我不能喝?”少女哼了一声,打开酒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周三省净了手在她身旁坐下,悄声问了句,“你真的要喝呀?这酒可烈着呢!你小心喝醉了哦”他看她仰头一口闷了酒杯里的酒,不由为她感到担心地说。
他忙又把酒壶给从她手里抢了过来,“你还是少喝些。”
少女喝了那一口酒后脸颊微红嘿嘿笑了声,开始拿筷子夹菜吃。
周三省在一旁给自己斟了杯酒然后又打量着少女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那个,你是不是把林中的阵法给破解了呀?”
少女嗯嗯点头,“破了!”
周三省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快?而且我也就只带你走了一次呀还是蒙着眼睛抱你走的。”
“嗯”少女摆摆手摇摇头,“不不不,我还嫌慢了呢,我在这被你困了那么多天都不知道我那落霞谷里养的鸡饿死了没?我得回去看看了!”她闲话家常似地和周三省说:“等吃完这顿饭我就准备走了,你快把手上的红线给我解开。”
周三省摇摇头,不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
他闷闷地也仰头一口闷了一杯酒。
然后又给自己再倒了一杯。
少女看他那么喝也把杯子给推过去,吆喝道:“你,再给我倒一杯!”
她说这话时的样子似乎有些微醉。
总之两腮上像是被涂上了一层胭脂,粉粉的,可她起来都还没洗脸呢就吃饭了。
周三省又摇了摇头,“我这酒后劲大,你不能再喝了。”
“才一杯而已嘛!”少女不高兴地吼了一声出来。
“你快再给我倒!”
她双手上前去抢酒壶,看见了手上那碍眼的红线,她忽然又低下了头去用牙齿开始去咬那红线,想着扯不断撕不断能不能给它咬断!
结果把牙齿给沥出血来了。
周三省忙去阻止她,“喂,庄梦蝶,你干嘛呀?你不想要你牙齿了?”
少女捂起嘴巴嘶嘶了两声,又开口道:“那你要么给我把线解开,要么给我倒酒?”
权衡一下,周三省还是选择给她倒酒了。
少女先喝了一口酒咕噜咕噜两下又去给吐掉了,因为嘴里面还有血,然后回来继续要酒喝,夹菜吃。
“你这酒挺不错的嘛”她笑着夸赞道。
“我喜欢!”三杯入口,有点上头。
少女感觉像是飘了起来,她的脸更红了,她又端起一杯来向周三省敬上,使劲拍了下桌子说道:“周三省我敬你一杯,这一杯过后我们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周三省摸着下巴看她,看她开始在那摇头晃脑,两眼乱眨,心道别不真是醉了吧?
果然就见她起身了,拿了些能装能放的点心面食往怀里塞,想着留回去的路上吃,然后她就和周三省挥手告别,“周三省,我走了!”
说着就往外去。
走得东晃西歪的,而且吧少女眼看着前方,怎么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动呢?上下左右四处漂移咦
这是怎么回事啊?她揉了揉眼再看,发现还是一样的。
她是不胜酒力的却又有点喜欢喝,以前在落霞谷她自己酿酒,每次想着只抱出来说要抿一小口的,可总是会喝着喝着就上头了。
那次叫周三省烤鸡吃,周三省喝了她的酒,而她因为葵水来了所以没喝。
周三省看她摇摇晃晃的身形,赶紧上前去扶住她,“你走,你走哪去啊?”他把她拽回来问。
少女一转身回头猛得一下就扑他怀里去了,她抠了抠他胸前的衣襟,嘻嘻回道:“我,回,我回我家去呀!”
“你家?你家在哪里啊?”
少女想也没想就道:“我家在天上啊!那里可漂亮了!”
说完她一脸向往地笑,整个人在那醉醺醺地摇头晃脑。
看吧,她真是醉了。
周三省无奈地摇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提醒道:“喂,庄梦蝶,你喝醉了!”
少女嗯了声,摇摇头,摆摆手,拍拍胸,“没没”
“你这还没呢?”周三省啧了声,“都跟你说了叫你别喝你还喝,这下好了吧,想走也走不了吧!”
少女在他怀里蹭了蹭,听到走这个字,忽然眼睛一亮,从他怀里支起脑袋来,双手抱上了周三省的脸,悄咪咪道:“周三省,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
“我们一起回落霞谷好不好?以后就住在那里,你和我……”她指指周三省又指指自己,低语喃喃着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多好呀!”说到这,她笑起来,粉腮红润,一脸醉意醺人。
“你跟我一起走吧好不好?”她摇起了他的胳膊来,脸被酒气熏红,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无意识的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