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只有冰箱上有凶手指纹吗,那个用来击打被害人头颅的酒瓶上没有吗?”
周影摇摇头:“说来也奇怪,凶手知道在酒瓶上不留指纹,就不知道把冰箱也擦一擦吗。”
江山、周影他们回去后,和冰箱上多余的指纹比对了一下,就是康松的指纹。
谷朗拿着这些证据,审问起来就轻松多了。
康松原本是孙悦悦的男朋友,而且那时候王尚荣也在对孙悦悦表达了好感,不过鉴于孙悦悦有男朋友而不了了之。
结果孙悦悦毕业不多久,发现自己怀孕了,现在条件发达,三周就能知道是不是有孕,那时候康松还一无所有,孙悦悦想到了王尚荣,那个老老实实的男人,就没有告诉康松自己怀孕的事,而是选择了分手,然后假借自己分手需要安慰,王尚荣约她一起出去散心旅游的时候,晚上孙悦悦主动和王尚荣发生了关系,迅速确立为男女朋友。
一个月后,孙悦悦告诉王尚荣自己怀孕了,王尚荣就迅速娶了孙悦悦,就在两年前,康松回了本市发展,又遇上了孙悦悦,两个人旧情复燃,并且现在康松也有了一点经济基础,孙悦悦告诉康松,那个女儿是他的,康松还悄悄去做了DNA鉴定,确实如此。
后来康松就要求孙悦悦赶紧离婚,不过孙悦悦一直在犹豫,毕竟康松的资产和王尚荣还是没法儿比,于是就想着自己先筹备着争取一些财产后慢慢离婚。
拖着拖着,就两年过去了,正好最近这半年王尚荣的公司有衰败的趋势,孙悦悦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赶紧离婚。
于是半年前就向王尚荣提出离婚,其实王尚荣一直知道康松的存在,并且在两年前康松回来发展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他了,生怕自己老婆和康松再纠缠不清,结果孙悦悦还是铁了心要和康松在一起,不过王尚荣一直觉得孩子是自己的,离婚可以,孩子归自己,孙悦悦也不敢声张孩子不是他的,生怕离婚分不到财产,所以最后的这半年王尚荣对孙悦悦时不时的有殴打。
孙悦悦最后没办法了,和康松商量,先去国外找个寄宿制学校,把孩子安顿下来,以免王尚荣争夺孩子,孙悦悦连夜收拾东西飞美国,不过钥匙什么的落在了康松那里,康松就想找个时机威胁一下王尚荣,好让两个人尽快离婚。
康松所在的小区就是和王尚荣小区只隔着一条马路的地方,夜里康松拿着钥匙开着车进了小区,用钥匙开门后,发现王尚荣已经喝醉了,于是开始殴打对方,不过王尚荣也有机体的本能反应,两个人开始纠缠。
康松一酒瓶打下去,发现王尚荣没了呼吸,就有些慌了,于是想把尸体埋到绿化带里,才有了半夜“鬼挖坟”,康松先把屋子里的血迹草草拖了拖,洗了酒瓶把上的指纹,把王尚荣塞到冰箱,就开车回了家在绿化带上开始挖坑,准备夜里再开车去把尸体运下来,结果被过路的人吓破了胆,慌乱之中就回家了,也没敢再去运尸体,想着反正藏起来了,应该牵扯不到自己。
过了几个小时,谷朗拿去的DNA检测结果出来了,孙悦悦的女儿真是康松的孩子。
王尚荣一腔爱情付了黄土,最后生命、孩子都不再属于自己了,爱错了人最终落得个一无所有,这一切最后,都会由康松和孙悦悦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边许弋下班之后,在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了那辆车,顾以宁下车向她挥着手,许弋刚要过去,在门口碰见了从车库回办公室拿钥匙的司徒骞。
许弋看司徒骞往回走,还以为是有什么紧急案件,又要出堪现场了,有些紧张的上前打招呼,“司徒科长,你怎么回来了,是又有什么紧急案件了吗?”
司徒骞摇摇头笑着说,“不是,别紧张,我就是忘了拿钥匙,”说着抬头看了看多云的天气,“这天气看着有点儿阴了,你等我一会儿,我顺路送你回家,别坐公交车了,要不路上再下了雨,站牌走到家也得淋湿了。”
许弋往顾以宁那边看了看,摇摇头,“不用了,司徒科长,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快去拿钥匙吧。”
司徒骞以为她不好意思,还要说什么的时候,顾以宁走了过来,“小弋。”
许弋转头,司徒骞看着许弋,“这位是……”
对方伸出手,“你好,我是顾以宁,许弋的男朋友。”
许弋倒吸了一口凉气,看了一眼顾以宁,司徒骞也楞了一下,伸出手回握,“你好,我是法医科的司徒骞。”
顾以宁:“原来是司徒科长,经常听许弋提起您,久仰了,”转头看了一眼许弋,“许弋年纪比较小,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司徒科长多担待。”
司徒骞:“您客气了。”
顾以宁:“那……我和小弋就先走了。”
司徒骞看着两个人渐行渐远,不禁摇摇头,想必这位就是‘送花的师哥’了,这个顾以宁只怕是来宣誓主权的,司徒骞不禁感叹一句,恋爱中的男人啊!还好自己不是变态上司,算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还是赶紧回去拿钥匙吧。
技术队窗边的周影看着离去的两个人,默默喝了杯水,连顾以宁都回来了,只怕是形势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峻几分。谷朗见到自己的时候,尚且有些惊讶,不知道谷朗见到顾以宁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场景。
顾以宁开车看着许弋,“怎么了,我说我是你男朋友,你不高兴了?”
许弋看着身边的人,“当然不是了师哥,就是还没有适应女朋友这个身份……”
顾以宁笑了出来,“那就先从叫我的名字开始适应吧,叫我以宁,别叫我师哥了,听着就生疏。”
顾以宁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咱们认识时间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你有没有喜欢的明星呢,现在小姑娘不是都追星吗,你平时喜欢看谁的演唱会,有时间我也好陪你去。”
许弋转头看他,“没想到师哥还是个细心的人,不过我可能要辜负你这心思了,偶像明星我还真没太有,爱好的话,听相声……算吗?”
顾以宁看着自己苦心追来的小师妹,陷入了沉思,“相声?你还挺萌,行啊,你喜欢听谁的相声?”
许弋跟打了鸡血似的,“德云社!张云雷啊!”
顾以宁嘴角抽搐了几下,“那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不追星!行,什么时候他到咱们附近城市开专场或者商演的,到时候陪你去看。”
许弋撇撇嘴,“过几天张云雷杨九郎专场就开到咱们这儿了,我守着电脑都没抢上票,你以为咱们有时间就能看上了,云雷灰知道吗?你能抢上票我叫你爸爸!”
顾以宁一脸黑线,“那个,许弋啊,我其实没有这些小癖好,叫爸爸什么的还是不要了。”
许弋内心,我能一巴掌抽死我自己吗!
案子结了之后,许弋抽时间还是把司徒骞交代的近些年的枪杀案,全都整理了出来,一大摞一大摞的卷宗,陆陆续续抱到了司徒骞的办公室,司徒骞一天天的就搁办公室里看卷宗。
八月中旬,中午。
许弋:“司徒科长,您是想找什么吗,用我帮忙吗?”
司徒骞摇摇头:“不用,不用,因为有些犯罪团伙他们为了不被发现枪支来源,经常会对枪械进行一个改造,这样的话,可能死者体内的子弹创伤以及子弹的威力,精准度,都会有些微差别,所以我想多看一些案例,学习一下,没什么要紧的事儿,你忙你的就行。”
许弋点点头,“哦,那……我去吃饭啦,要帮你带点儿吗?”
司徒骞点点头:“可以,你吃什么,就帮我带点儿什么就行。”
于是许弋拿回一个超级无敌大的煎饼的时候,司徒骞着实楞了一下,“这个……是煎饼吧。”
许弋咬着自己那个同样无敌巨大的点点头,“当然了,您没吃过吗?”
司徒骞:“上学那会儿天天吃,不过你这煎饼……呃……怎么这么大,你加了得五个鸡蛋吧。”
许弋喝了口水,摇摇头,“只有这样的大煎饼才好吃,普通煎饼加东西也就三块五四块的,咱俩吃的,这都是加东西加到十块钱的,巨无霸煎饼。”
司徒骞拿着煎饼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下口,“有这么多东西可以加吗?”
许弋一副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当然了,鸡蛋火腿海带丝,辣条粉丝大肉松,脆饼什么的就不用说了,而且肉松加上去是最好吃的,所以我让他给咱们放了双份儿肉松,无敌好吃。”
谷朗这会儿推门进来了,“嚯,这煎饼……你俩把人家摊子上的鸡蛋全加上了?”
许弋看了谷朗一眼,“干嘛,肉松馅儿的煎饼没吃过啊?”
谷朗:“行,你俩赶紧吃吧,又有个案子,死了两个。”
第33章 民巷躺尸㈠
许弋和司徒骞匆匆忙忙咬了两口,赶紧拿上工具箱,司徒骞:“具体怎么回事儿。”
谷朗:“我送你们去医院,尸体现在在医院呢。”
司徒骞猛的停下了脚步,身后的许弋差点儿撞了上去。谷朗看着司徒骞突然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司徒骞:“尸体怎么会在医院?第一现场是医院吗?”
谷朗摆摆手:“哪儿啊,好像是民警发现的时候,对方是重伤,送去医院抢救了一晚上,结果今天没熬过去,刚刚死亡。”
司徒骞捏了捏眉心,回头看着许弋,“行,把东西放下,去法医解剖室准备一下吧。”
谷朗:“你不过去了?”
司徒骞:“与其去医院,我还不如去案发现场看一下更有效果,死者经过昨晚去医院抢救这个过程,已经丧失了很多原始价值,你带许弋过去,把尸体弄回来就行了,我去死亡第一现场一趟。”
谷朗:“那……那我带许弋过去了,地址我发你手机上,江山已经过去了。”
司徒骞按谷朗给的信息找了过去,是一条小巷子。江山招呼司徒骞过去,“你怎么过来了,谷朗应该在医院吧,你怎么没去看尸体。”
司徒骞:“让许弋过去了,医院那边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没什么太大价值。”
江山:“这里虽然是第一案发现场,不过现场破坏的实在是很严重了。”
司徒骞看着地上四处飞溅的血液,还有救护车车轮印记,以及民警和医护人员的足迹,各种痕迹杂乱无章的叠加分布着,“这是怎么回事儿?团伙杀人吗?怎么这么多血痕迹。”
江山一脸无奈,“不是团伙杀人,不过也差不多,昨天半夜民警接到电话,说这片儿有打架斗殴的,人很多,比较严重,民警就出现场了,不过来之后人都跑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俩人还在地上躺着,就是医院那俩,一看还没死呢,就赶紧报了警,不过没挺过来,今天上午死了,这案子就转刑警队了。”
江山:“听这一片儿的民警说,死的那俩人是这一带的小混混,看着确实挺面熟的,小偷小摸什么的,经常进警队。”
司徒骞:“看这血痕迹,技术队光是提取血样,都得提不少吧。”
江山:“可不是,听目击者说,那些跑掉的多多少少都见了血,身上都是带着刀子的。”
司徒骞:“目击者的话可靠吗?确定是刀子吗?”
江山:“那可不一定,这边儿没有路灯,最多是晚上反光,能看清有武器,要说的具体点儿,目击者可分不清那些东西的规格。”司徒骞点点头,表示认同。
司徒骞看着地上的血迹抛洒的弧度和痕迹,“虽然不能看出具体是什么凶器,但你看这种比较大幅度的抛洒痕迹,这些弧度都很相似,很可能这伙人拿的都是同种规格的刀具。”
江山继续说,“而且其中有一半左右的足迹,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我怀疑其中一方的服饰甚至都是统一的,但不能确定是死者那一方,还是凶手那一方,还要再跟死者的足迹进行比对。”
司徒骞指着地上两处已经被特殊标记的位置,“这两处,是两名死者躺着的地方吗?”
江山说,“是啊,据民警指认是这两处,不过死者有一个自救的意识,有些微移动。”
对于司徒骞而言,这个现场已经不能再看出什么了,何况除了尸体之外的线索,也不是法医的特长,只能从血迹和死者倒下的附近再查找一下了。
另一边谷朗在车上等着,准备带着许弋去医院,把尸体运回来,许弋放下工具箱准备走的时候,手机又不见了,许弋想了想,完蛋了,肯定是早上顾以宁送自己上班的时候,落他车上了,算了算了,找不到算了,还是先去医院把尸体弄回来再说吧。
一出办公室,就看见顾以宁在走廊上,向周影打听法医科办公室呢。
周影一转头,指了指许弋,“呐,那位就是法医科的许法医,你有事儿可以找她。”
许弋喊了他一声,“顾以宁,你怎么来了。”
顾以宁:“中午想给你打电话呢,结果手机在我车里响起来了,想着怕你着急,就给你送来了。”
许弋,“我刚要出去呢,还好你来的及时,要不然我就走了。”
顾以宁:“是又出事了吗?要我送你去现场吗?”
许弋:“不用啦,他们都在外面等我呢,我得赶紧走了。”
顾以宁:“好,那你小心点儿,对了,我要临时出趟差,可能要三五天才能回来,你注意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