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知低声回答了他,“我和宴哥在宁原已经被盯上了,回来的时候走漏了消息,遭到了警方围捕,宴哥……不在了。”
萧将许是被吓住了,智商难得上线,“怎么可能!就算警方要抓人,也不至于要击毙宴哥,你别告诉我警方抓捕的过程中,宴哥反抗了,他就不可能干这种必死的事儿!”
桑知只能挑着说,“警察真枪实弹的围捕,宴哥也确实反抗了,他劫持了谷朗,试图和警察谈条件,当时比较混乱,我不知道谁开的枪。”
萧将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挟持谷朗?他是疯了不成。”
桑知摇摇头,“宴哥许是年纪大了,这些日子做事越发的不考虑后果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宴哥的消息,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我希望在警方正式公布消息之前,咱们“顾门”不要走漏了风声。”
萧将挠了挠头,“那也瞒不了多长时间,不仅是警方,西南这边的帮派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顾门”,总要有人站出来领头!”
桑知没有说话,萧将继续说,“要我说,你干脆让阿宁来西南接手这一摊子得了!”
桑知摇摇头,“他不行!”
萧将:“为什么?阿宁接手,咱俩护着他,我保证底下没人敢不服!”
桑知自然是不能让顾以宁顺利接手,甚至顾以宁来西南见萧将都不行,只怕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萧将杀了自己!
“做“顾门”的老大,光有脑子根本不行,阿宁和我太像了,他镇不住场子。”桑知打断了萧将的话,“这件事不着急,我暂时回来一趟,见你一面,将哥,你先负责稳住大家,至于接下来谁来接管“顾门”,我过段时间会和慧姨商量,到时候我们再联系。”
萧将:“你还要走,外面风声这么紧你能去哪儿?”
桑知含糊其辞,“善后工作还是要做的,你在西南守好家就行了。”
第53章 江山的怀疑
许弋这边的尸检已经做完了,司徒骞还在医院,谷朗非常鸵鸟的遁了,找了个警员在医院照顾司徒,江山组织了一次简短的会议。
许弋:“死者死因头部中弹,弹道旁震落区组织坏死,脑组织水肿,造成脑死亡,死亡时间下午五点半至六点半之间:死者肺部颜色较正常人更深,有长期抽烟的习惯:死者体表有多处年岁不一的伤痕,看起来已经愈合很多年了,暂时尸体就
是这些情况。”
江山:“技术队呢,现场遗落的枪支和子弹,能检查出什么?”
周影把电脑接到大屏幕上,“现场凶手遗落的是一把85式,7.26毫米的狙_击_步_枪,也是目前咱们国家军队和特警队使用最多的一款,至于这只狙_击_枪的具体来源,暂时还不清楚。”
林瑶看了周影一眼,周影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林瑶也便没再说话。
江山:“那也就是说这支枪很可能来自部队?”
周影摇摇头,“暂不确定。”
江山继续问,“监控呢,汽车站的监控,调过来了吗?”
林瑶:“哦,汽车站的监控只有两处,一处是售票口附近,一处是安检之后的候车区,根据监控显示,可以看出顾宴在下午5:40左右,路过售票口附近的监控区,前往洗手间方向,最后在5:55左右再次路过售票口的监控区,前往安检区域,而司徒科长是在5:50左右,路过这个监控区,前往洗手间,我们有理由怀疑,司徒科长是在这五分钟的时间里,受到的劫持。”
江山示意她继续说下去,“顾宴劫持完司徒科长,并且过了安检之后,并没有立刻坐上那一班东北方向的流水车,反而放弃了这一班,又用司徒科长的身份证,买了第二张同方向的流水车,这也就是为什么死者的身上有两张车票和身份证。”
谷朗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他为什么还要再买一张票,他一定还有同伙,而且像顾宴出逃这么隐秘的消息,能如此确切的透漏给警方,一定是顾宴身边人出了问题,我认为打死顾宴的,一定是他的同伙。”
江山听的有些懵,谷朗几乎从来不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时候,盲猜凶手。
江山:“咱们目前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况且,我们连顾宴另一张票是买给谁都不知道。目前情况就是这样,技术队继续跟进枪支的问题,务必坐实枪支的来源:明天林岸继续去走访狙击手所在的商厦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目击证人:至于谷朗,商厦的监控,你去调吧。”
“好。”
开完会大家走出会议室,林瑶悄悄问了一句周影,“影儿,咱们不是已经查到了,那支枪十有八九是来自军区了嘛,咱们为什么不报给队长啊?”
周影犹豫了一下,“咱们还不确定来自哪个军区,不确定的事儿要是报上去,万一弄错了,我也是怕耽误破案进度。”
“哦,也对,再查查吧。”林瑶抱着资料投入工作中。
第二天大家分批次行动起来,江山没有出外勤,一直在办公室里看那段来自汽车站的视频,林瑶只是分析了司徒骞和顾宴的一个活动轨迹,但在自己带人赶过去之前,谷朗甚至包括许弋那个男朋友也在现场,江山从不相信任何巧合。
昨天江山从医院出来之后,直奔了汽车站口那个商铺,确实,谷朗昨天买了一包烟,但是时间上江山根本不敢确定,是不是像谷朗说的那样,是自己和司徒骞要去看相声,从洗手间出来,司徒被顾宴劫持的那个时间段买的。
江山看着眼前这个监控,谷朗倒还好说,措辞也都对得上,但是顾以宁呢,昨天许弋不得不因为工作,放弃看专场的时候,送顾以宁离开现场,江山看清楚了许弋这个男朋友。
在监控里,顾以宁在汽车站二进二出,第二次被监控拍到的时候,距离谷朗出现在监控里,几乎是前后脚。
还有司徒骞,为什么司徒接二连三的卷进这些事情里,上次的下毒事件,真的是自己连累了他吗?
江山看着监控,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拿出昨天从顾宴身上搜出来的手机,准确的说,是司徒骞的手机,江山把手机开了机,里面的东西如果按照物证来处理,几乎司徒骞所有的秘密都暴露了出来。
江山并没有把手机和其他物证放在一起,反而瞒了下来,手机里还有一个软件保险箱,司徒骞不爱倒腾电子设备,江山轻而易举的打开了,看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看像素,这张照片起码拍摄了五年以上了,江山不敢细想,也不愿意细想。
司徒骞在医院也待不住,第二天下午就闹着要出院,谷朗刚在商厦把监控弄回来,正在办公室全神贯注的查看。
江山在门口迎面碰上司徒骞,索性搀着他一起回了法医科办公室,“你怎么来警队了?这么快大夫就让你出院了?”
司徒骞摇摇头,扶着江山,“没有,大夫说没什么大事儿了,只是还要打几天点滴,我在医院也待不住,还不如回队里安心。哎,许弋呢。”
江山:“许弋昨儿把尸体解剖了,现在估计在办公室弄验尸报告呢。”
司徒骞一推门,果然许弋在忙着完善尸体的信息,“司徒科长,您回来了?”
司徒骞点点头,江山看着许弋,“许弋啊,林岸那里有关于尸体的一些疑问,你过去帮他看看怎么回事儿?”
许弋点点头,“好,我这就过去。”
江山把许弋打发走之后,把手机递给了司徒骞,司徒骞接过来,“我还以为会被当成物证呢,我都准备买个新的了。”
江山搭了个话茬,“你这也算不上物证,最多就是顾宴抢劫的赃物。”
司徒骞点点头,“行,你还是我的好大哥,又给我省了好几千,对了,谷朗呢,还在出外勤?”
江山摇摇头,“没有,他上午去了趟商厦,回来就一直在办公室看监控,这都看了好几个小时了,估计饭都没吃呢,突然敬业了起来,我都惊着了。”
“是吗。”
谷朗确实一直在看监控,眼看着桑知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和买菜的大妈有说有笑的从商场的大门离开,谷朗想不明白为什么桑知要害死顾宴,如果说桑知是为了夺下“顾门”,那谷朗觉得他一定是疯了。
不说别人,自己和顾以宁已经清楚了这件事,而萧将对顾宴的衷心程度,远超过“顾门”的所有人,一旦顾以宁和萧将取得了联系,桑知还是个死,谷朗从不认为桑知是因为这个才起的杀心,那到底是为了什么,谷朗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按理说,顾宴也抓到了,虽说死了,但毕竟“顾门”的老大落网,也算是个不小的收获,江山自从收到举报顾宴的那条短信之后,就一直有些坐立不安,总觉得似乎一切都在背后那双手的运作之下,而自己显然并不知道下一步又会有什么幺蛾子。
周影虽然没有上报,但是林瑶对武器的来源也是一清二楚的,所以在江山对她进行询问的时候,林瑶没有一丝的犹豫。
林瑶:“那支狙击枪是来自千原市军区,前些年,千原市的军区参与过一次大型军事演习,那次军事演习出现了一次指挥性失误,以至于造成了大批不必要的人员受伤,以及大批武器报废,而这一支是原本应该在报废枪支名单里的。”
国家对于武器的控制是十分严格的,即使是报废枪支也是要有备案的,江山没有避讳谷朗,拿着林瑶反馈来的信息,两个人也是面面相觑,千原的那次军事演习,最后的报废枪支是由郑国强参与上报的。
省厅那边最开始对宁原下的命令就是,关于顾宴和郑国强涉及的案件,一应由省厅接手,宁原暂时只负责查找顾宴的死因。
江山整理了目前的资料,将枪支问题也一一移交了上去,惹得周魏这个局长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眼看千原市也被牵扯了进去,可谓形势一片混乱。
江山对查找杀害顾宴的凶手一事,明显不是那么上心,反而一切都交给了谷朗,而谷朗也一改常态,像打了鸡血一样,一副势必要弄死凶手的样子。
谷朗没办法直接告诉队里人,监控里这个人叫桑知,是顾宴的左膀右臂,更没办法告诉队里,这个人背叛了顾宴,他开的枪。谷朗知道凶手,却没办法开口。
日子不紧不慢的走着,这几天的时间里,谷朗不敢联系自己的母亲,谷慧原本身体就不好,即使她有自己的渠道得知顾宴的死讯,谷朗也没有那个勇气去面对。
许弋也是一副恹恹的模样,司徒骞忍不住问了一句,“最近倒是不怎么见你男朋友,怎么,上次没有陪他看成专场,他生气了?”
许弋:“哪儿啊,没有的事儿,原本是他说家里长辈身体不好,他回去探望,但是不幸的是老人就此去世了,他就在老家帮忙料理后事,表达一下哀思,我也不太好打扰他,估计他回来还要有段时间。”
司徒骞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这样啊,那你确实要体谅了。”
第54章 桑知回来了
顾以宁一路辗转,去了国外,一秒钟都没有耽误的去见了谷慧,在这个世上,顾以宁只剩下谷慧这一个长辈了。
谷慧尚且不知道顾宴已经去世的消息,顾以宁一路奔波,风尘仆仆的出现,让谷慧有些摸不着头脑,“阿宁,你怎么来了?”
顾以宁:“姑姑,父亲他……”
谷慧以为顾以宁只是像以前一样,不知道情况,有些担心,来自己这里求安慰的,“阿宁,你不要太担心,你父亲去西南也只是避避风头……”
顾以宁有些支撑不住,语气里带了些许的哭腔,“姑姑,不是的,父亲他,已经去世了。”
谷慧并不能相信,“这怎么可能,就算他被捕了,也没人敢直接击毙他,他怎么可能?”
顾以宁提到顾宴的死,除了痛心,只剩下对桑知的恨,自从顾宴出事,在来的这一路上,顾以宁一直在恨自己,为什么对父亲的事情这么不上心,甚至联系将叔的这件事都做不到,更遑论西南一带的情况。
以前顾宴不让自己趟浑水,自己就真的不参与。
顾以宁咬着牙,“姑姑,是桑知!是桑知杀了父亲,他把父亲的行踪透漏给了警方,而且……而且是桑知,是桑知开的枪!”
谷慧坐在沙发上,已然承受不住这个打击,“怎么能是桑知?阿宁,你一定是搞错了!”
顾以宁:“谷朗当时就在场!姑姑你不信我,难道还不信谷朗吗!这次父亲什么时候离开,只有我和他知道!不是他难道是我举报的吗!还有上次“十二具尸体”的案子,也是有人匿名透漏给警方,两次!都是他!”
顾以宁:“姑姑,我知道,你能联系上将叔,桑知一定会去西南,和将叔他们会合,姑姑,我一定要杀了他!”
谷慧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他,“不行!阿宁,不行!你不能杀他!”
“姑姑!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也要帮着桑知吗?”
谷慧摇摇头,“不是的,阿宁,不是这样的,现在事情一团糟,我会查清楚你父亲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的,阿宁,你给我时间。”
顾以宁摇摇头,“姑姑,你若是不能帮我,我就自己去!”
说罢顾以宁头也不回的走了,谷慧瘫坐在沙发上,一瞬间仿佛一切都压在了她身上,顾宴的死讯无疑给了她一个沉重的打击,甚至郑国强被监_禁的时候,她都不曾这样无力,桑知,桑知……
谷慧紧急联系了萧将,“顾门”的事情,谷慧几乎不曾插手,不过此时已经到了不得不插手的时候,“顾门”不是仅仅有他们几个人,手下的地盘和兄弟,不是一句解散就能算了的。
萧将:“慧姐?你问桑知?他确实回了西南,不过他只是和我见了一面,就走了,说是还要回去善后,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谷慧:“他又走了?外面风声这么紧,他能去哪儿?”
萧将:“我不知道,慧姐,宴哥的事儿……”
谷慧沉默了一下,“哥哥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不要走漏风声,至少有人站出来接手“顾门”之前,不要透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