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没想到,这张文飞对那胡同里的地形无比熟悉,七拐八绕的就不见了影子,张志宏在里头转悠了好久愣是没找到人,这才一脸丧气的回来,
一进科研院就看到科研楼这亮着灯,赶紧跑了进来,看到顾忧又受了伤,张志宏跟胡队一样,心里特不是滋味,
抬手就抽了自个一个耳光,
“特么的,让那个张文飞给跑了!”
顾忧倒没那么恼火,这张文飞突然出现来杀她肯定是提前做了准备的,可是按理说,上次出了那么大的事,这张文飞不是应该被判了刑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胡队和张志宏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张志宏气得一会都坐不住了,
“不行,我得回去查查,要知道是哪个孙子把张文飞放出来的,老子把他蛋都掐碎!”
“先别急,我们先把顾忧送回去,现在院里也不见得安全,你先打个电话回去,叫小毛带几个人过来,别走正门!”
张志宏看了胡队一眼,马上点了点头,拿起药房里的电话就给队里打了过去。
打完电话张志宏和胡队就把顾忧送回了宿舍,张志宏还特意把顾忧的宿舍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危险这才放心的走了。
刚出宿舍楼,食堂边上的黑暗处就响起两声耗子的叫声,胡队和张志宏相视一笑,这是小毛他们已经到位的信号,两人一前一后朝着科研院门外走去。
一出门胡队就压低了声音说到,
“查一查这个看门的!”
张志宏转了转眼珠,回头向亮着灯的门房瞅了一眼,一下就明白了,刚刚顾忧离着科研院不过几十米远,那么大的喊声,说什么门房里的人也应该听到些动静。
那人不止没出来,就连他们出来进去这么多回,这人连个面都没露,这门卫简直就形同虚设,确实让人怀疑。
回到队里,张志宏和胡队两人马不停蹄的就开始查张文飞的情况,查到的结果却让他们泄气。
张文飞因为眼睛有伤,这一次是保外就医,而且她虽然有故意伤人的举动,情节并不算严重,家里又使了些钱,对这种人本来看管的就不是很严。
这样一来,张文飞最多就是因为以前的事来报复顾忧,完全跟林亦青扯不上关系!
“特娘的,这事我敢说肯定跟那个林亦青有关!”张志宏气得直骂娘。
胡队皱着眉头深深的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也知道,可是有什么用呢!他不承认,又没有线索指证他,根本拿他没办法!”
“不行,我坐不住,我得去跟他们抓张文飞去,我总感觉那女的就在那胡同里说不定她就住那里!”
张志宏冷着一张脸抓了衣服就走。
第401章 张文飞的身世一
刚刚张志宏和胡队回来的时候,小毛带去的人就已经在搜查胡同附近的住宅了,那里人口并不复杂,大多都是市里几个大工厂的职工,外来人口很少。
只是这片楼宇相对集中,路线复杂,又四通八达的,找一个人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张志宏跟着派出的警员忙了一宿,依旧是一无所获的回来了,他们就差挨家挨户敲门了,但还是让张文飞给跑了。
看着张志宏一脸丧气的挂着两个大黑眼圈回来,胡队马上递到他手里一张纸。
“同德路西街胡同35号?”张志宏硬睁着快要粘上的眼皮念到。
“嗯,这是张文飞的家,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张志宏腾的一下就坐了直来,
“那还等什么,快走啊!”
胡队看他这死鱼翻身的样子咧着嘴角笑了笑,
“我这还查到点有意思的东西,你想不想看?”
“还有?行啊,我这一晚上白忙和,你这可收获不小!”
胡队眨了眨狡黠的眼睛,抖了抖手里两页纸,
“走,上车给你看!”
张志宏目光一直盯着胡队手上那两页神秘的纸,屁颠屁颠的跟着胡队上了车,胡队往驾驶位上一坐,就把手里的两页纸丢给了张志宏,
“这!是那个门卫!”
张志宏快速的在纸上扫着,
胡队一边把车开起来一边点子点头,
“这家伙底子够厚的!”张志宏越看越来劲儿,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
胡队略有深意的眯起了眼睛,
“那这家伙是谁安排进科研院的?”张志宏问。
“后边有自己看!”
张志宏直接扫到第二页纸的下方,
“自己应聘的!”
“有意思吧!你说这样的人,昨天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他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志宏摸了摸胡子拉茬的下巴,
“要不让小毛他们盯着点他?”
胡队咧着嘴突然就笑了,
“我倒是觉得可以直接找他谈谈!”
车子一路飞驰,不一会就到了同德路,西街胡同是个小胡同,车子进不去,胡队和张志宏只能下车步行。
按着门牌号一个一个找过去。
“看!35号!”
张志宏盯着一扇红色铁门边上已经生了锈的门牌子看着,
胡队四下看了看,这里全是一些老院子,住在这里的应该都是市里的老辈子人,这种地方,人员混杂,什么身份的人都有。
眼前这35号院,院墙得有一人多高,唰着深红色油漆的铁门紧紧的闭着,门上两个黄铜门环,看得出这家的主人多少还是有点讲究的人。
胡队瞅了张志宏一眼,走到门前哐哐敲了几下门,不一会就听到院子里头有了动静。
来人一直走到铁门边,并没开门,而的拉开了门上一扇巴掌大的小窗,从里头露出半张脸来,警惕的看着胡队和张志扬,
“你们找谁?”
这人是个四五十岁的女人估计是张文飞的妈,胡队也不想多说什么废话,马上掏出证件来在那小窗上晃了两晃,
“我们是刑警队的,来了解点情况。”
女人眼珠转了两转,这才开了门,有些沉重的铁门吱呀一声响,开了条仅容一人进出的缝,胡队和张志宏一前一后的挤了进去。
这院子说不上多大,五六十平米见方,地面全都铺着板板正正的红砖,打扫的格外干净,正屋和东西两个厢房也是窗明几净的样子,那玻璃窗擦得几乎一尘不染。
站在两人眼前的女人,烫着一头时髦的卷发,长及耳边的头发微微的翻翘着,趁得本就瘦削的脸更加的小巧,
不很浓密的眉毛精心的描画过,一双不算多大的眼睛依旧警惕的在胡队他们俩的身上扫着,
如果不细看这女人眼角的鱼尾纹,倒觉得她只有三十左右岁的年纪,
“你好,我们找一下张文飞!”
一听张文飞三个字,女人的眉头就皱了皱,连那不算多高的鼻子都跟着皱了两下,
“她不在家!”
女人回答的不冷不热,胡队扫了一眼正屋,又问,
“那你是她什么人呢?”
女人像是多少有点不耐烦,轻呼了一口气,
“我是她妈。”
胡队和张志宏交换了一下眼神,这女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张文飞的妈,张文飞受伤前的样子张志宏见过,跟这女人从头到脚没有一点相似,
而且这态度,更不像是当妈该有的。
“那我们能不能进屋去看看,家里还有其它什么人吗?”
胡队话刚说完就注意到这女人目光里闪出一丝厌恶,但还是一转身领着胡队和张志宏往正屋走去,
“家里现在没啥人了,我老头子前两年走了,现在还剩一个儿子在外地上学,这院子现在就我一个人住,你们想看就随便看吧!”
女人把正屋的门一开,就站到了一边,显然没想陪着胡队他们进去。
张志宏什么人没见过根本不买这仗,抬腿就进了屋,里里外外瞅了一遍,
见张志宏出来微微摇了摇头,胡队又问,
“那张文飞以前住哪,我们能看看吗?”
女人的脸色顿时变得特别难看,眼珠子来回转了好几圈才说,
“她早搬宿舍住了,一年也不回来一回,家里没留她的屋!”
胡队勾了勾嘴角意味深和的扫了那女人两眼,
“你不是张文飞的亲生母亲吧,看来张文飞不怎么讨你喜欢啊!”
一听这话,女人脸上一黑,眉头皱成了个疙瘩,
“那丫头也从来没拿我当过妈,你们要是问完了就请吧,她的事我真是不知道,她也不会回这来的,你们要想找她,去问问她小姨,就在后边街上!”
胡队一看也确实问不出啥来,给张志宏使了个眼色,张志宏马上会意的把东西两个箱房看了一遍,又在院子里绕了两圈,这才跟胡队拿着新要到的张文飞小姨的地址出了门。
两人前脚出来那朱漆的大门就哐的一声关上了,胡队回头看着门上还在颤动的两个铜环无奈的摇了摇头。
按着张文飞后妈给的地址,胡队和张志宏很快找到了她小姨的家,相比前张文飞家,她小姨家明显寒酸了一些,
院墙还是红砖垒砌的,外面的白灰也脱落了不少,一扇绿色的对开木门,上面的油漆也都斑驳了。
第402章 张文飞的身世二
张志宏对了对门牌号,上前敲了敲门,很快一个三十左右岁的女人出来开了门。
一见这女人,张志宏就觉得这回一定没找错,这女人眉眼间跟张文飞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她小姨不会错。
“你们找谁?”
女人一看是两个陌生人,轻声的问了一句。
胡队上下打量了这女人几眼,她个子不算高一米六左右,很瘦,上身穿一件土黄色的棉布褂子,下身一条灰色裤子,都显得有那么点肥,脚上穿的是一双黑色的皮鞋,但看那鞋,怎么也穿了不少年头了。
鞋顶上的皮子都磨掉了一小块,这女人一头长发在脑后拢成个马尾,脸色有些发黄,整个人瘦弱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嘴唇也有些泛白,说起话来更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胡队皱了皱眉头,轻声问到,
“您是张文飞的小姨吧,我们是刑警队的,有点事找您了解些情况。”
一听是公家的人找张文飞,女人眉头就蹙了起来,深深的叹了口气,让开了门,
“进来坐吧,文飞这孩子是不是,又惹什么祸了,其实这孩子也挺可怜的!”
女人说这话,喘了好几口气,端了两张凳子来,就着院子当中一张方桌坐了下来。
她家院子相比张文飞后妈那里就小了太多了,一张方桌摆在这几乎就没啥地方了,
院子还是夯土的地面,收拾的倒也算干净,只是这年月城里这样的地面可是不多见了,
里面一间正房和半边厢房也有些破旧,外墙的白灰缺了不少,也没有补上。
院子的一角还堆着些纸壳酒瓶之类的杂物,一眼就看得出来家境是相当的困难。
“张文飞这两天有没有来过?”
胡队缓缓在桌边坐下后问到。
张文飞的小姨皱着眉摇了摇头,
“文飞这孩子,几个月前被抓了,好好的前程,就这么毁了,现在怕不是在牢里受苦啊!”
女人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连脸颊都泛起了一种病态的红。
对着一个病人胡队和张志宏也是心焦,张志宏趁着胡队跟张文飞小姨聊着的时候,里里外外把几个屋都找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张文飞回来过的痕迹。
实在没有发现,胡人也不想再多打扰,带着张志宏就先回了队里。
“没想到这张文飞的命还真苦!”
张志宏看着胡队做的笔录有些唏嘘,这张文飞幼时丧母,没两年父亲再娶,头几年后母待她倒也算好,虽然不冷不热的,但也能管个温饱,
可好景不长,在后母生下一个男孩之后,张文飞就彻底的泡进了苦水里。
按理说张文飞的父亲也是好歹还是个国营单位的领导,家里也不缺钱,可这有了后妈就有后爸,更何况后妈还生了个弟弟,这更是让张文飞在家里的地位一文不值。
到后来,张文飞软磨硬泡,在家里闹得鸡犬不宁,这才逼得父亲花钱让她进了科研院,
这也是张文飞跟后妈决裂的根本原因,打那时起,那个家里就再没了张文飞的立足之地,
从张文飞打着包袱搬进科研院宿舍的那天,后妈就把她所有的东西能卖的卖能扔的扔,简直相当于跟她断绝了关系。
张文飞搬出来的第二个月,她爸就查出来得了绝症,后妈曾经去院里找过张文飞一次,想让张文飞拿钱出来给她爸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