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事一出,能上门来看上一眼,说些安慰话的,寥寥无几,大部分的人都躲在暗处想看他们家的笑话,真是叫人心寒。
进了门,贺朋钢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上,宋母一看,心头又是一暖,“来就来呗,还拿这么多的东西干啥,听老宋提起过你,你现在不在科研院了,过得还好吗?”
顾忧点点头,“挺好的阿姨,这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颗山参我觉得品相还不错,给宋叔叔补补身子。”
“真是谢谢你们了。”宋母不由得多看了贺朋钢几眼,不得不说顾忧和贺朋钢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宋叔叔在屋里,你俩进去瞧瞧吧!”宋母说着带着顾忧和贺朋钢去了宋简书的卧室,
一进门,顾忧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似的疼了一下,躺在床上的宋简书,头发白了大半,满脸都是沧桑,就连这会睡着,眉头都紧蹙着。
“哎,浩言那孩子这回算是把他爸爸气坏了!”宋母说着小声抽泣起来。
顾忧也看出来了,宋简书这是郁结在心,再这样下去,那可是会要命的。
听到声音,宋简书缓缓睁开了眼,但那双眼中,却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韵,
“是谁来了?”宋简书虚弱的说了一声,眼珠慢慢的向门口这边转来。
顾忧赶紧走到床边躬下身子,“宋叔叔,是我,顾忧,我和朋钢一起来看看您。”
一听是顾忧,宋简书的眼底总算是有了一丝光亮,“啊,顾忧啊,快,快坐着。”
“唉!”顾忧先把宋简书扶起来靠好,自己才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没想到啊,这种时候了,你这丫头会来看我。”宋简书彼有感慨的说到。
“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来看看您!”顾忧说到。
“唉,我这把老骨头,恐怕也快交待了。”宋简书说着眼眶就有些红了。
看宋简书这个样子,顾忧说不出心里头是个什么滋味,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憔悴的模样。
“宋叔,你不会有事的,你这就是忧思过度了,遇事得往开想!”
宋简书缓缓转过头注视着顾忧的双眸,他此时倒有些后悔,如果当初他同意宋浩言与顾忧交往,会不会现在就不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宋叔,不如我给你诊诊脉,开张方子调理调理?”
宋简书默默的点点头。
十多分钟后,顾忧写了方子,递到宋母手中,“阿姨,这是方子,按这个方子吃上十天药,宋叔的病应该就会好全了。”
“哎,你的医术,阿姨听过,你宋叔对你都是赞不绝口的!”
顾忧腼腆的笑了笑,见宋简书也乏了,她们来的时候也不算短了,就说到,“那宋叔您就好好休息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一听顾忧要走了宋简书眉头一收,抬起头说到,“顾忧,叔叔想,单独跟你聊两句!”
顾忧一愣,贺朋钢却轻轻拍了拍顾忧的后背,“我在外面等你。”
宋母和贺朋钢都出去之后,宋简书眉头跳了几跳,“顾忧,我知道浩言以前追求过你。是我当时从中阻拦,没有同意你们两个的事。我承认当时我是有私心,想浩言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却没想到……”
“宋叔,你是在为这个内疚?”顾忧问到,“其实就算你当时不阻拦,我跟浩言也是不可能的。”
宋简书一惊缓缓看向顾忧,眼神中有些不解,
“你说的对,婚姻就是要门当户对,就长你不阻拦我也不会选择浩言,因为他跟我根本就不是一类人。”顾忧说到。
“这么说,你从来就没喜欢过浩言?”宋简书眼神有些迷茫。
顾忧点点头,“是的,浩言曾经向我表白过两次,但是我都拒绝了,我从小家境贫寒,他是不会体会到我生活里所经受过的艰辛的。所以说我们根本就不合适。”
宋简书一下就明白了,一直以来都是宋浩言的一厢情愿!
见宋简书若有沉思的坐在那里顾忧轻轻出了门,向宋母倒了别,跟贺朋钢一起下了楼。
出了门,贺朋钢紧紧的握住了顾忧的手,顾忧也紧紧的回握着,就像一路走来,两人互相扶持互相支撑一般。
“顾忧!”
刚走过宋浩言家的楼,就听一个人在后面喊了一声,顾忧回头一看,不远处站着的正是尹如佳。
眼前的尹如佳也憔悴了不少,人也更显得清瘦,眼眶还微微的泛着红,
“顾忧,是来看浩言的爸爸吧!”尹如佳走近微微笑了笑。
那笑中却透着一丝苦涩。
顾忧点点头,“你还好吗?”
尹如佳凄然一笑,“我?能有什么好不好呢?不过就是困一滩死水中徒劳挣扎的鱼罢了。”
转而尹如佳打量了打量贺朋钢,目光落在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方上,
“我倒是羡慕你,最起码你的选择是对的。”
这话说的让顾忧有些辛酸,是啊!女人这一辈子,嫁人就是最大的一场赌博,赌对了,一生幸福,赌错了……
“如佳,你也别灰心,给浩言点时间,他会想明白的。”
尹如佳勾唇一笑,“他想不想明白,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一个女人为了爱情,一生痛这样一次,就已经够了。”
第725章 送猫
初夏的阳光暖暖的照在地上,尹如佳远去的背影却带着浓浓凄凉,顾忧仿佛看到前一世痛不欲生的自己,不由得攥紧了贺朋钢的手。
还好,这一世她总算是赌对了,可又有多少人能像她一样,有幸有这样重来一次的机会呢?
“走吧,我们回家!”贺朋钢牵着顾忧的手,沐浴在暖阳当中。
阳光在两个人身上洒下一片金黄,顾忧紧了紧扣着贺朋钢的那只手,心里有些许的感慨又有小小的庆幸。
晌午刚过,卧良村进村的路上嘟嘟嘟开进来一辆拖拉机,拖拉机的后篼子里装着一个大铁笼里,里面几十只猫不停的在哀嚎。
这动静一下子就把周围的村民都吸引了,大家都围过来瞧,
“哟,这是弄啥的?上咱们村里卖猫来了?”
“呀,这不是跟顾忧总打一块的那个小警察嘛?”
“嗯,是不是顾家草药种不下去了改养猫了?”
张志宏从车上跳下来,这一路上这样的闲话听得他耳朵都快生茧了,路过镇上的时候,特娘的还叫以前的小弟瞅见了。
这给他们笑的,张志宏恨不能挖个地缝钻进去。
“哟,志宏,这咋弄这些猫来!”顾洪江也听到外头的动静,从大队部里走了出来。
“洪江叔,你快想想招吧,这是顾忧叫我送回来的,说是放到咱们的山上去,我一路过来脸都丢尽了!”张志宏黑着一张脸说。
“哈哈哈,亏那丫头片子想得出来,不过这倒也是个好法,还别说,今年我倒是发现这山上的狸子跟黄猫都少了不少,不然那山上也不能有那些个耗子。”
“快别说了叔,赶紧把连喜哥喊来,把猫放了吧,我这也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看张志宏一脸的沮丧,顾洪江倒越发想笑,还是转身进了大队部,从大喇叭上喊了起来,“连喜,顾连喜,听到广播上大队部来一趟。”
顾连喜正搁地里头拔草,一听到广播,调头就往大队部走。
离着大队部还有百十来米,就听到此起彼伏的猫叫声,顾连喜快步走到大队部门口就看到了装了一车猫的拖拉机,
“这,这是干啥呢?咋办来这么多的猫。”
再抬头一看,顾连喜就瞅见张志宏耷拉个脑袋站在一边,“这是顾忧让你们放到山上的!”
“把猫放到山上?”顾连喜有点懵。
“不然呢?”张志宏抱着膀一脸的无耐。
“对哦,放到山上可以抓耗子嘛,还是俺家小忧聪明嘛!”
看着呵呵傻笑的顾连喜,张志宏恨不能一拍掌拍死自己,
“那行了,这些猫就交给你们了,笼子抬下去,我要回去了!”
“哦,中,洪江叔,搭把手,咱俩把猫抬下来!”
顾连喜和顾洪江俩人还真就呼哧呼哧的把猫抬下去了,张志宏一看猫抬下去了,跟得了特赦一样,坐上拖拉机嘟嘟嘟的比逃的还要快。
就在张志宏逃回城里的时候,顾忧去了钱老太太家,今天是给钱老太太的儿子翻身的日子,成功翻身代表着施术就成功了一大半,往后的日子里,也就不需要大家伙这么紧张的看护了。
听说今天要给病人翻身,所有的大夫都赶了过来,顾忧照例先给钱老太太的儿子换了药,今天换上的膏药跟前十来天用的可就不一样了。
敷上去不会再痒也不会再疼,而且等翻好了身,还得让病人每天都要做上一些活动才行。
膏药换完,顾忧冲大家示了个意,所有人按顾忧的要求两边站好,顾忧特意找来一块木板,塞在钱老太儿子的身下,等会她一声令下,大家伙就一块用力,将人整个的翻过来。
“准备好了吗?”顾忧看了看众人。
“好,那我数一二三,大家一块用力啊,一,二,三!”
七八个人一起用力呼的一下就把人给翻了过来。
“哎哟!可算是能出口顺畅气了!”钱老太太儿子的一句话,把大家伙都给逗乐了。
“怎么样,会不会疼?”顾忧问到。
“有一点点酸涨,但是不疼!”钱老太的儿子说。
“酸涨正常,现在动动脚趾头!”顾忧又说。
钱老太的儿子先动了动左脚趾,又动了动右脚趾。
“好,试一下脚能不能弯一弯!”顾忧又说。
钱老太太的儿子屏住呼吸,这两条腿已经十多年不听他的使唤了,这突然叫他动一动,他都快忘了要怎么使劲。
没一会,大家就看到钱老太太儿子的膝盖向上弯了一点点,
“好,还能弯吗?”顾忧有些兴奋的说。
片刻钱老太太的儿子松了气,“好像不能了,有点使不上劲儿。”
“没事,现在腿上的神精应该已经正常了,每天都这样活动活动慢慢就会好的,今天晚上你也能睡着好觉了,不过还是记得不要太用力的移动腰部。”顾忧说到。
“好的,能躺着就已经很幸福了!”
顾忧看着钱老太太儿子满眼的幸福,她却忍不住有些难过,不知道有多少在病痛中挣扎的病人,要求的只是那么一点点的舒坦罢了。
换完了药,顾忧和几位大夫去了院子里,顾忧把整理好的药方和医案拿了出来,“这是这段时间我用的药和治疗的方法,大家不嫌弃的话就拿去看看吧。”
刘大夫双手接过医案,“真是太感谢顾大夫了,这样的东西也愿意跟我们一起分享。”
顾忧笑笑,“大家都出了力的,这些个东西本也应该是大家一起学习的。”
“顾大夫,那是不是明天我们就不用再来值守了?”胡大夫问到。
顾忧点点头,“是的,他恢复的比预期的要快,所以明天开始咱们就不用再来值守了。”
“那顾大夫,病人大概还要多久才能下床走动呢?”其中一个大夫问到。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估计再有十天半个月的,就能下床进行一些缓慢的运动了,不过还是得小心为好。”顾忧说。
“那我看,我们还是每天过来看看吧,也全当是对恢复的过程有个了解。”老大夫说。
“是啊,这样的病例,我们差不多也是头一回见到,要是以后接诊这样的病人,心里也好有个数。”
“那也好,正好过几天要出几天门,到时候换药这些事,还得麻烦各位受累。”顾忧说。
“哎呀,这是顾大夫给我们上手的机会啊,感谢感谢!”胡大夫说到。
第726章 拜托
其它的大夫也跟胡大夫的想法一样,这能上手,哪怕是换一回药,那也是不一样的体会啊!
“顾大夫是去参加研讨会吧!我听说研讨会召开的日子也没几天了。”刘大夫说。
“是啊,还是为了上次跟大家说的那个小姑娘的事,我还是想去研讨会上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顾忧说。
“那顾大夫回来可别忘了跟我们交流交流,我们也好长长见识。”胡大夫说到。
“好,我一定会把我学到的,见到的,回来都分享给大家。”
从钱老太太家散了,天已经擦了黑,胡大夫刚走到自家门口就瞅见门前站着一人,
细细一看,竟然是程神手,这段时间程神手抱病,这会突然出现在这,是想做什么。
“老程?你怎么在这?”胡大夫快走两步打了声招呼,
程神手一扭头笑呵呵的捋了捋他的山羊胡子,“是从钱老太太家来,听说顾忧真把那小子治好了?”
胡大夫点点头,“要说完全好,倒还没有,不过已经有起色了,最起码腿也能动了。倒是你,休养的怎么样了?“
程神手抬了抬左腿,“好的也差不多了!”
胡大夫开了门,两人进了屋,程神手扫了一眼屋里,说到,“弟妹呢?怎么不在家?”
“嗨,这不我这段时间帮着照顾钱老太太的儿子嘛,你弟妹嫌我不务正业,跑儿子家去帮着带孩子了。”胡大夫说到。
“这些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程神手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