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行吗?别太冒险啊!”顾忧有些担忧,这井不知道得有多深,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
“没事总不能傻在这里等着!”林统说着接过齐冲递来的绳子绑在腰间,把大家包里的绳子都结在一块,身手利落的跳进井里,井壁不宽,他两个脚撑着一点一点往下滑。
随着林统的下移,大家跟着他手中的手电光也算看清了些,这井里四周全是青色的石头。
却根本没有一点过过水的痕迹。
林统越下越深,突然他扯了个绳子,这意思是别再往下放了。
从上面看下去光线已经很暗了,林统手里的手电光还在不停的晃动,过了一会他又扯了下绳子,大家合力将他拉了上来。
一上来,他就说到,“门确实在下面,不过……”
“不过什么?”张志宏看他的表情不怎么好。
“不过下面有很多白骨,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人,除了骨头什么都没有!”林统说。
大家一下就想起了沙漠中那种蚂蚁,身上都起了鸡皮。
顾忧从包里翻出几个荷包,给每人分了一个。“这里面是硫磺,虽然不确实会不会是有虫子之类的东西,但是带着总没错的!”
大家将荷包揣在身上。表情一下都严肃起来。
就像张志宏说的,就算是前面是刀山火海,那也得去,再怎么样,也好过在这里干坐着等死,更何况还有可能根本死不掉。
大家商量了一下把接起来的绳子找了个柱子栓上,准备先下去一个人,把左琼先接下去,其它的人再依次下去。
第1205章 不知名的菌类
既然是要接应左琼,左清河就第一个下去了,入口处在下到井里大约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就开在黑漆漆的井壁之上,一个拱形的圆门,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着淡淡的荧光,依稀能看得到里面的情况。
拱门不大,成年人需要弯一下腰才能进入,但里面却是很宽敞的,看样子能有二三十平米左右,里面地上是密密麻麻的白骨,看的人头皮有些发麻,这么多的白骨目测至少得有百十来人的样子,一层一层的堆叠在一起。
井下的温度有些底,阴冷阴冷的,左清河刚在拱门下站稳就不自主的吞了口吐沫。
“好了吗?”
上面传来询问的声音,这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上面传下来的声音变得轻细飘渺,听着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有种让人感觉自己已经是身处地狱当中的错觉。
“好,好了……”左清河声音沙哑,喉咙里像是哽了什么东西。
“他说好了!”林统从井边缩回头,开始在左琼身上绑绳子,要把一个昏迷的人,送下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绳子一定得绑结实了,一个不小心要是掉落到井底,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绳结打好,左琼被缓缓顺着井口入了下去,上面几个大男人一点一点的往下放绳子,别看左琼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体重可能都不过百,这样往下放要把绳子控制的稳当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左清河清了清嗓子看着上面垂下来的黑影越来越近,等到跟前时,他伸手将左琼拉了过来,两手叉在左琼的胳膊下边把人拖进了拱门当中。
他寻找了半天,才发现一块凸起的约有一个饭桌那么大的石头上没有白骨,解下左琼身上的绳子,他把左琼抱到那个石台上放好,这才又去了拱门边上接应其它的人。
他拉了下绳子,“好……好了……”声音更哑了些,吞了两口吐沫,嗓子里沙沙的有些疼。
顾忧他们在井口听左清河的声音倒是相当的清楚,听到他怪异的声音时顾忧的眉头就是一紧,
“他声音怎么这么怪!”
“是啊好像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宋义说到。
“先放我下去!下面有点不对劲!”顾忧说到。
贺朋钢一拉她的手,“我先下去,你跟在后面!”
顾忧微微垂眸,“还是我先下,这下面可能有问题,我是大夫,这种情况下我比你有经验!”
贺朋钢点点头,“好,那你一落地,我就下去!”
顾忧抿嘴笑笑,贺朋钢是越来越会照顾人了,岁数越大,他反倒跟的越紧了,不过顾成喜欢这种感觉,被体贴关怀的感觉到什么时候都不会让人烦腻。
“好了吧你俩,再秀我们几个老爷们可要哭了!”张志宏翻着白眼,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俩人无时无刻的撒狗粮。
顾忧一抬手,指间已经是夹着一根银针,“再叨叨把你臭嘴缝起来。”
“媳妇,不用那么麻烦,你直接把他扎成哑巴!”贺朋钢忙说。
齐冲和宋义忍不住笑起来。
张志宏抓起绳子扔到贺朋钢手里,“快给你媳妇绑好,赶紧叫她下去!”
林统被张志宏的样子也逗的勾了勾嘴角。
他倒很羡慕他们三个人的友谊,得经历多少一起的生死才会相处的这样无拘无束,一生中能有一个这样的朋友,这一辈子也就无憾了。
贺朋钢仔细的给顾忧绑好绳子,确认都结实,这才扶了顾忧跨进井口。
“别怕,我一会就下来了!”贺朋钢目光灼灼的冲顾忧说。
顾忧点点头,“好,放绳子吧!”
绳子一点一点放长,顾忧踏着井壁控制着速度,井下边阴冷阴冷的,传来一阵阵像是咳嗽的声音。
“左清河你怎么样?”顾忧问了一句。
“呵……”
一声像是努力发声,却又出不了声的声音传来。
顾忧心头就是一沉,她略一垂眸从身后扯出丝巾来在上面撒了些药粉系在脸上包住口鼻。
刚刚系好就已经到了拱门的边上,就看到左清河一手抓着脖子,整个人跪倒在地,无比痛苦。
顾忧一脚踹在井壁上,将自己推进拱门,伸手就在左清河的大动脉上探了一下,当即眼中就是一冷,接着手指一动一枚银针就扎在左清河的百汇穴上。
左清河半张着嘴,眼珠子瞪的老大,口水从干的裂了口子的嘴唇里淌出来,顾忧赶紧摸出一颗药丸塞进他的嘴里。
片刻后左清河终于‘呃……’的一声,吸进一口气去,涨红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顾忧来不及解下身上的绳子,马上跑到左琼身边,与左清河一样,左琼满脸涨的通红,眼珠子都凸了出来,模样特别的吓人。
来不及多想顾忧一颗药丸先塞到左琼口中,又在她的百汇穴上下了一针,片刻后左琼的也是喘上一口气,脸色好了一些。
顾忧掰开左琼的嘴,打着手电照着她的口腔,喉咙已经完全的肿涨起来,里面还有些白色的丝状物。
又是那种菌,顾忧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她能控制着这种菌,但却不能根除,要根除只能等着出去后再配些特效药。
而且现在她也不能肯定这种菌跟之前与阿尔米虫共生的那种菌到底是不是同一种。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许多的白骨,又想起之前葬身在碎石当中的那些人,很可能都是死于这种菌。
她从左琼的身上摸出丝巾在上面撒了些药粉先把左琼的口鼻包住,又回到左清河的身边如法炮制。
“这里面有种菌,我身上的药不多,但暂时还能控制得住,等到出去再想办法根除!”顾忧冲左清河说。
左清河已经缓了过来,一屁股坐到地上,他的喉咙这会火烧一般的疼,只能点了点头。
顾忧扯了下身上的绳子,“先拉我上去,朋钢先别下来!”
贺朋钢已经准备好下来,一听到顾忧的声音马上停了手,看来下边真的出问题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顾忧拉上去,顾忧才扯下脸上的丝巾把下边的情况说了一下,赶紧让大伙都拿出丝巾撒上药粉,把口鼻包起来。
“这菌这么厉害,那个本早就中,会不会已经不知道死在哪了?”齐冲说到。
顾忧重新把丝巾包好,眉头收在一起,摇了摇头,“他中的方式似乎不太一样,不好说。”
第1206章 不要管我了
这种菌的介质似乎已经产生了改变,顾忧在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似乎那些白骨成了这种菌类的新介质,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在挖到那些白骨的时候怎么没事呢?
这一点顾忧却是想不通。
本的情况就更特殊,他手上断了一半,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有可能是感染到菌后自己砍下的,也有可能是断了之后伤口感染到的,可是现在也没办法判断。
“你说的这种菌吸入了会怎么样?”林统皱着眉头问到。
“喉咙会迅速涨大,人就会被憋死!”顾忧说到。
林统心头一颤,这跟当初在库塔干里那些人的死状很是相似,“在库塔干的时候,那些人似乎就是这么死的,不过当时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放出针来,但我看过尸体,只有针孔没看到针!”
顾忧眉头一蹙,“你是说,有东西放出针来,中了针的人就会喉咙肿涨的憋死?”
林统点点头,“没错,不知道是什么机关,也找不到针在哪里。”
“那有可能是这种针!”顾忧指尖凝气,大家眼睁睁看着顾忧的手中出现了一根透亮的两三公分长的冰针。
宋义和齐冲的眼睛都看直了,“这是什么!”
两人还想再看清楚,冰针已经在顾忧的手中消融。
“这是冰针,凝气成针,成针后要马上射出,不然很短的时间就化融化了!”顾忧像说极其平常的事一般。
宋义半张着嘴,看向顾忧的眼神里全是崇拜,这是什么本事,也太牛逼了。
林统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心中却也是惊骇万分,顾忧也不过三十左右岁的样子,不仅能飞针入穴,还能凝气成针,这简直不敢想像。
顾忧却在想,难不成这世上还有跟她一样可以凝气成针的人?如果有的话,那肯定是吴永光错不了。
可这又太说不过去了,吴永光是不可能出手伤他自己花大价钱雇来的人的,那出针的又会是谁呢!
“咱们先下去吧,大家都小心些,千万别染上那种菌,一旦染上就很麻烦!”顾忧郑重的说。
大家都重重点头。
一行人一个接一个的小心亦亦的下到井下的洞中。
左清河和左琼已经好了很多,嗓子里却还是又痒又疼。
“怎么样能说出话来吗?”顾忧先查看了一下左清河的情况。
左清河试了试,稍稍使点劲喉咙里就钻心的疼,顾忧看他眼圈通红就知道是说不了话了。
她赶紧摸出一枚缓解疼痛的药丸给了左清河,食过药后,左清河的情况才有所缓解,却依旧说不出话来。
“咱们还是别在这里多耽搁,赶紧看看哪有出去的路!”林统说到。
大家也都是这个意思,几个人就分头找起来,洞不算大,几个人不一会就转了一圈,不一会就在紧里边的地方发现一条向上的通道,这通道像是直接从石头里凿出来的,只容一个人通过。
一边有很浅的石阶,进去的人背要紧紧的靠着石壁,脚蹬在石阶上才能一点一点的向上移动。
“这特么的上去得把人累死!”宋义看了一眼说到。
“是啊,万一最上面的人坚持不住滑下来,下面的人也跟着遭殃。”齐冲也说到。
张志宏探头看了一眼,拿手电扫了扫,这条道不知道有多长,光是想想悬崖上龙鱼殿的高度估计就短不了。
“体力好的先上!”张志宏回头扫了大伙一眼。
“那我先上吧!”林统又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虽然不能说是体力最好的,但在这里应该是最有用的。
“那我第二个!”齐冲说到。
“那左琼怎么办?”宋义突然说。
大家扭头看向左琼,这确实是个问题,这里背不能背,抬不能抬,要怎么才能把她弄上去是个大问题!
左清河咽了口口水,扭头看了眼一动不动的左琼,眼中全是绝望。
一路走来这里全靠大家帮着他背着左琼,现在他们兄妹俩又染上这种搞不清是什么东西的菌,要不是顾忧及时下来,他俩这会恐怕已经死透了。
左清河缓缓起身走到左琼身边,看着左琼那张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眼眶有些酸,他扭头冲站在洞口的几个人摆了摆手。
“啥意思?”宋义不解的说。
左清河又冲他们摆了摆手。
“他是说让咱们走,别管他们了!”顾忧有些无耐的说。
左清河立马点了点头,又冲几个人摆了摆手。
“那怎么行呢?都到这里了,说不定上去咱们就出去了,他们还活着的,怎么能抛下他们呢!”宋义说到。
张志宏沉了口气,大步过去一把扛起左琼回来,“来把绳子都拿出来。”
几个男人默不作声,把身上的绳子全都掏了出来。
“一个人背费劲儿,咱们这么多人呢,还带不上个小丫头!”张志宏说着先在左琼身上打好绳结,把人绑了个结实。
又量着长度,把剩下的绳子弄成一截一截的。
“咱们四个走上面一人身上绑一根,宋义你小子跟在下边,我们累了你小子拖一会!”张志宏说着将绳子结好。
宋义点点头,“行!这办法好。”
左清河抹着眼泪站在一边,他没想到张志宏会这么做,一路上张志宏是看起来最冷血无情的那一个。
绳子一打好,张志宏拍了拍左清河,“你家还有那么大个秘密呢,你不想搞搞清楚吗?”
左清河心里酸的要命,却又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儿的揉着眼睛。
“那我就先上去了!”林统接过最长的绳头,绑在身上,钻进了洞里,他身手很是不错,几步就蹿了上去。
其它人在洞口扶着左琼,紧跟着齐冲也进了洞,接下来是张志宏和贺朋钢。
贺朋钢进洞的时候看了顾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