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
“好,那我答应你。”
“不过,你要是真的走了,我到地下也得找你履行婚约。”江郁幽幽道。
江郁的话让她脊背发麻,连忙说:“干嘛讲这种话,晦气。”
“你先说的。”江郁微笑,眼睛有点红,“所以不许说这种话。”
“好,那我不说了。”陆以歌换了一种方式道,“那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会怎么办?”
“嗯……”江郁想了一会,“那我会做一件事,然后紧紧抱着你,一刻都不分开。”
“你说什么?”陆以歌皱眉。
江郁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容易让人误会,连忙补充。
“我不是指那个。”江郁躲开了她的目光,“我也没调戏你的意思。”
“啥?”江郁讲话越来越没头没脑了。
“没什么。”江郁牵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如果只有最后一天,我每一分钟都要和你在一起,只有那样是最充实最有意义的。”
看着他漆黑的眼睛,陆以歌突然醒悟,她都只有最后一天了,当然要开心一点,这么丧太浪费了。
“你说的对。”陆以歌捏了一把他那张欠揍的脸,心情瞬间舒畅起来。
“好,接下来我们有请江郁先生和陆以歌女士上台。”主持人互动完开始走流程。
“走吧。”陆以歌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也没多说,直接拉着他上台。
早结束早轻松,完了后去大吃大喝一顿,这段时间生病她喝营养粥都要喝吐了。
他们一上台,底下都开始欢呼鼓掌。
陆以歌微笑着迅速说完了套话,然后拿起了戒指。
快快快,陆以歌用眼神示意他。
江郁看她这么急忍不住微笑。
江郁拿起戒指,单膝下跪,“以歌,遇见你以前,我的世界单调而黑暗。因为你,我才看到别样的颜色,才感受到自己真实的心跳。当我抱住你,就像在深海里抱住一颗浮木,才看到了远方,不再绝望。”
“以歌,嫁给我。”
陆以歌看着他,心想江郁的作文水平果真退步了不少,深海里的浮木这种话都能说出来,都深海了哪里有浮木,浮木肯定漂在海洋上啊!
况且,浮木不就是明显说的工具吗,哪有人一辈子抱着浮木漂啊,肯定要上岸的。
或者说不是写作水平下降,而是无意间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江郁显然不知道自己正被她疯狂吐槽,虔诚地吻上她的手,替她戴上了订婚戒指。
就他这表情,恐怕再高明的评委都看不出来他是演的。陆以歌觉得自己就是江郁的影帝之路上最好且唯一的观众。
江郁站起来,陆以歌赶紧拿起另一只戒指替他戴上。
“好的,现在请两位喝交杯酒。”
“怎么还要喝交杯酒。”陆以歌小声嘀咕,就江郁的酒量,等会是不是还要出洋相。
江郁拿起端上来的酒杯,看向她示意。
“哦。”陆以歌也拿起了酒杯。
两人靠近,手腕缠绕之间江郁眉眼带笑,目光灼灼。
陆一个被他看得有点心慌,赶紧喝完了酒与他分开。
“亲一个,亲一个。”底下有人起哄。
江郁依旧用灼热的目光盯着她,陆以歌嘟囔道:“只许亲脸。”
“好,我都听你的。”江郁温柔地在她脸上碰了碰,炽热的温度就从那处漫及整张脸。
“怎么只亲脸,江郁太怂了。”高中时那几位爱起哄的男生现在依旧爱起哄。
“她害羞,回去再慢慢亲。”江郁向下面解释道。
“好了,大家现在可以开始自由享受面前的美食。”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陆以歌松一口气,正准备过去大吃特吃,江郁拉住了她,笑道:“我们还要去敬酒。”
怎么还要敬酒,又不是真的结婚,陆以歌很无奈。
江郁领着她,第一个要敬的就是她的父母。
江郁举起酒杯,“叔叔阿姨,谢谢你们养育了以歌,让我能遇到她。”
陆父严肃道:“怎么还叫叔叔阿姨。”
江郁顿了顿,轻声道:“爸,妈。”
陆以歌看不下去了,连忙道:“这只是订婚啊。”
“差不多了。”陆母笑,“结婚日子我们都选好了,就在明年二月。”
二月,陆以歌抿了抿唇,“爸爸,妈妈,我离开了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伤心,你们要是伤心我会很难过的。”
“你看这个傻孩子。”陆母笑着对陆父说,“我们又不会分开。”
“答应我。”
“好。”陆母微笑着答应。
陆以歌喝下酒,微辣刺激的感觉从喉咙传到心底。
接下来一桌桌的敬过去,面对长辈的祝福和同学朋友们的打趣,陆以歌已经学会了波澜不惊,微笑以对。
敬到某一桌时陆以歌突然轻声叫出来。
“这……这是江渡吗?”陆以歌看着坐在江城旁边的面容精致的青年。
“嗯。”江渡以明星教科书式微笑着点了点头。
同桌一位高中女同学说:“以歌你居然才发现,我们都问他要过一轮签名了。”
另一位同学笑着附和,“真人比电视上看着还帅。参加同学婚礼还能见到大明星,赚到了。”
陆以歌也很激动,江渡这几年发展越来越好,已经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她追过他几部剧,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粉丝。
虽然江叔叔见的多,但这位江叔叔的儿子她可是从未见过。
“没想到居然能见到真人,他一定很忙吧,叔叔你太给面子了。”陆以歌向江城举起酒杯。
“以歌你这话说的,你们小时候不是还一起玩过吗?”江城笑道。
居然认识吗?陆以歌有点尴尬,连忙道:“以前的不算,这是第一次见到大明星江渡。”
“抱歉,我们要去下一桌了。”江郁突然向前,声音冷得像冰刃。
“等会,我想要个签名。”陆以歌觉得以后就没机会了。
江郁阴沉着脸,把她拉到了另一桌。
算了,当众要签名确实有点不像话,陆以歌就没介意。
就这样一桌一桌地敬酒过去,陆以歌还好,因为身体的原因,大家都默许她不喝。江郁就不行了,即使只是抿一口,一趟下来也喝了不少,况且他酒量那么低。
订婚宴快要结束时,门突然被推开。
陆以歌看过去,一个身穿厚卫衣身量很高的男生闯了进来。
她盯着看了一会,恍然大悟,声音里透露着惊喜,“许路,你怎么来了。”
许路笑了笑,他的长相看起来还像是个少年,微微卷起的头发配合着阳光的笑容,只不过比以前多了些棱角,身高看样子是突破了一米九。
他走过来,陆以歌必须仰起头看他。
“你真的长到一米九了。”陆以歌感慨道,“你是不会变老吗,你这样的说出去十七八岁大家都信,我深刻怀疑你为了早上学谎报了年龄。”
许路伸出两个手指,道:“是一米九二。”
“厉害了厉害了。”陆以歌竖起大拇指,“你不是说来不了吗?”
许路这段时间出国交换,陆以歌邀请时他说赶不上,就不来了。
“哎,我本来想直接等你们结婚时过来,没想到明年更忙,有个项目根本脱不了身,就过来了,差点没赶上。”许路眨着眼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陆以歌看着他一副委屈的样子就很想摸他头,刚伸手就发现他现在太高自己根本碰不到,悻悻地收回手。
“你该不会又要摸我头吧。”许路表情看着很嫌弃,却微微低下了头。
陆以歌心里一动,正准备去摸,江郁捉住了她的手,“我们去敬酒。”
陆以歌奇怪,“不是已经敬完了吗?”
“这不又来了一个吗?”江郁拿起酒杯,到了满满一杯酒。
许路也拿起酒杯,想了想道:“那我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谢。”江郁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微笑。
“俗不可耐你这祝福词。”陆以歌道。
“没想到你们真的在一起了,高中时别人和我说我还不信。”许路表情突然有点认真。
“那是因为你醉心于学习,哪里会管别的。”
“可是你当时也是一心学习的样子。”许路向她。
她也想一心学习只爱数学,可是老天爷不让。
陆以歌笑道:“那是因为我可以一心二用,我厉害吧。”
“厉害。”许路很捧场。
江郁突然说:“以歌,爸妈在叫我们。”
陆以歌看了一眼,果然是。
她对许路说:“那你随便坐一下,随便吃。”
“好。”许路看了下,坐到了洛晴池叶轩那一桌。
洛晴一看到他坐下来就拉着他小声说:“吓死我了,看你这架势,我还以为你要来抢婚。”
许路瞪大了眼睛,道:“冤枉!”
江郁拉着陆以歌走到后台,突然停下来脚步。
“怎么了,我爸妈呢?刚刚还在这的。”陆以歌四处张望。
江郁把她压在墙上,在她耳边说:“你真是不让人省心。”
陆以歌:……
“冤枉。”她理直气壮道。
作者有话要说:眼看今天又要写不完了,我就先发一章。一点到两点(大概吧!希望这次不立flag)有第二章,下章就是你们期待的……
么么
第42章
“你说说,我哪里冤枉你了。”江郁居高临下看着她。
这个家伙又喝醉了。
陆以歌非常不平,还有人比她更省心吗,她连一句“我不喜欢你”都不能说,万一喜欢上别人就只能违反规定原地狗带。
“哪里不冤枉我了,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不省心。我,陆以歌,全天下最省心。”
江郁看着她笑了,“好,你最省心,是别人不省心。”
“别人?”陆以歌无语道:“你不会是说许路吧,你不觉得他还是个小孩子吗,人家都祝我们早生贵子了你还恶意揣摩他。”
“那你想早生贵子吗?”
陆以歌:“……”
“滚吧。”
“除了他,还有那个明星。”江郁盯着她。
“那更冤枉了,你没看到他那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吗,他就是被江叔叔拉过来的。”陆以歌要被他气死了。
“但是你喜欢他,看到他激动得都跳起来。”
“这能一样吗?他是明星,现在天底下一半的女生都喜欢他,我就不信你没喜欢过哪个女明星。”陆以歌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江郁默默按紧了她,道:“天底下一半的女生都没见过他,更没小时候和他一起玩过。”
“我都不记得了,况且我小时候顶多和他玩过一两次,你小时候和江念玩过一千次一万次。”
江郁勾起嘴角,“你在意了。”
“在意个头,我在摆事实讲道理,你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陆以歌瞪着他。
江郁笑道:“有文化。”
“咳咳。”旁边传来了声音,陆以歌看过去,是母亲。
“妈。”她连忙叫了一声。
“那个。”陆母低头笑道:“你们收敛一点,先回去。”
江郁放松了身体,陆以歌赶紧推开了他,附赠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妈,我们走。”陆以歌挽上她,赶紧离开这里。
江郁无奈笑了笑,跟在她们后面。
订婚宴很快就结束了,陆以歌和几位老同学叙了叙旧,回到了家中。
到了家里她才发现自己房间被改造成了婚房。
“妈妈,这怎么回事。”陆以歌看着房间里突然出现的东西有点懊恼。
“今晚开始你和小郁就睡同一间房。”
“妈。”陆以歌再次提醒,“我们这是订婚,不是结婚。”
“没两样了,做完手术你们就去领证。”
“妈!你怎么比我们还急。”
“怎么开始害羞了,你和小郁住一间房还是两间房没区别。”陆母把他们推进房间,“妈妈很开明的。”
“既然没区别就分开睡啊啊啊。”陆以歌抓狂。
“既然订婚了就要有点仪式感,况且你生病这几个月小郁肯定憋坏了,看今天在外面……以后还是注意点。”
陆以歌:“……”
“妈,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温柔可爱的妈咪了。”陆以歌摇头叹气。
变成了电视剧里急于让儿子儿媳圆房的心急老母亲。
“是的。”陆母替她们关上了门。
陆以歌无奈,坑爹的她见过,这坑女儿的她还是第一次见。老妈你知道江郁是个什么样的大渣男吗,就这么把她往火坑里推。
她看了眼江郁,还好江郁只是个骗财的,不骗色,她不用担心。
她往床上一坐,“你先去洗澡。”
江郁人倒是清醒了,就是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江郁挑眉,“好?”
陆以歌用头猛撞枕头,这最后一天了,她还是要和江郁待在一起。
就不能让她轻松点吗,这活真累。
江郁洗完澡她就拿着睡衣走了进去,赶紧洗澡睡觉,懒得陪他演戏。
陆以歌洗完澡准备拿起吹风机吹头发,江郁按住了她的手,“我帮你吹。”
“谢谢。”刚好她懒得动。
江郁动作轻柔地挑起她的头发,用吹风机细心地吹,暖风吹的她暖洋洋的,顿时有点困。
“好了。”她感觉到差不多了就说,“睡觉吧。”
陆以歌爬上床,“你睡里面外面。”
“外面吧。”江郁视线跟着她的动作走。
“行。”陆以歌爬到里面,拉起被子倒头就睡。
江郁也爬了上来,看样子有点紧张,小心翼翼地钻进了被子。
“关灯,睡觉。”陆以歌迷迷糊糊道。
江郁犹豫了一会,最终关掉了灯。
黑夜,像是一个牢笼,把所有东西都困在里面。正是因为看不到,反而给了人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