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初对着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谢老师,这个再不用就过期了,别浪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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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阳光正好,他和谢时君躲在这里暗度陈仓,向初心情莫名地很愉悦。
不是在浪费大好春光,而是他要捉住更好的光。
一开始节奏很慢,两个人都想享受久违的午后温存,亲吻几乎没有停过,光从门下的缝隙里投进来,把这场梦的底色刷白,再一笔一划添上暧昧的色彩。
旧沙发很小,经不起发挥,他们在这里做爱,只能用跨坐的姿势。
这个姿势本就进的深,再加上面对面,可以随时接吻,向初会比平时情动的更快。
谢时君护着他的腰,进的很慢,一点点埋进去,硬热的性器碾过肉道里的每一寸,次次蹭过他最敏感的地方,像一场温柔的酷刑,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用这个姿势做过了,还是地点的加成效应,向初总觉得谢时君的东西比平时要大上一些。
坐在谢时君腿上,向初比他高出来一截,每次忍不住想叫出声就会下意识地抱住他的头,示意他扬起脖子,用他的唇封住自己的声音。
“嗯……”
还没开始多久,向初就感觉自己要忍不住射了,实在太丢脸了。
更丢脸的是,他的性器直翘翘地夹在两人的腰腹之间,前端不断溢出清液,随着谢时君的动作一挺一晃的,他怕把谢时君的衬衣弄脏。
“你、你把衣服脱了吧……”
被湿软穴肉蠕动着缠上来,谢时君哪还顾得上脱衣服,微喘着问:“怎么了?”
“我……我想。”
向初已经忍不住伸手去套弄自己,再这么下去他真要弄脏谢时君的衣服。
谢时君低头看了一眼,了然地笑了,停下腰胯的动作,去解自己的衬衣扣子,一边解一边坏心地问:“这么舒服?”
在床上碰到谢时君调情,向初是坚决不会说话的,只顾低头和谢时君一起解扣子,谢时君从最上面一颗开始解,他从最下面一颗开始,两个人的手撞在一起时,向初急切地将衬衣从谢时君肩上剥下来。
接着俯身趴在他肩膀上,紧紧咬住嘴唇,主动摆动腰肢,小幅度地上下吞吐着谢时君的性器,没几下就射在了谢时君的小腹上。
谢时君经常锻炼,保持着形状分明的腹肌,一从毛发从腹股沟一路向上延伸至小腹,很有成熟男性的性感,向初的精液正好喷在上面,他坏心地摸了一把,粘腻的白浊把谢时君的小腹抹得乱七八糟。
“就是很舒服……都怪谢老师太会弄了。”
他还沉浸高潮的余韵里,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娇,完全没有冷感和过分的矜持。
谢时君眉心一跳,被他勾的方寸大乱,动作间不自觉地添了几分凶,颠覆了刚才刻意放慢的节奏,托着向初的臀瓣,带着他上下颠坐,直上直下地弄了十来下才缓过那股冲动的劲儿。
再一抬眼看向初,啧,嘴唇都快咬破了,眼尾吊着一抹红,脸颊湿漉漉的,这是被他惹哭了。
谢时君赶紧把人揽进怀里,哄孩子似的轻轻拍他的背,反复吻着那颗泪痣,“好了,我的错我的错,我慢一点。”
听到向初闷闷地嗯了一声表示原谅他了,谢时君才敢继续挺动,大掌重新托起臀瓣,安抚性的揉捏着臀肉,力度也恢复温柔。
“过个年也不见你长点肉。”
向初咬住他肩膀,用虎牙反反复复地磨,好像还在控诉他刚才的粗鲁。
纠缠之间,向初的衬衫扣子被谢时君尽数解开,将将挂在单薄的肩膀上,黑色在昏暗中宛如被蒙了尘,衬得向初身上的情色气息更浓。
放在身侧的两幅眼镜正随着沙发的弹动摇摇欲坠,沙发靠背被向初掌心的汗液的氤湿,好在周围都是废弃的桌椅,挡住这一片春情,圈出一小片无人知晓的世外桃源,让他们得以逃出时针的掌控,将真实的繁琐抛至脑海,只耽于情欲。
谢时君放慢速度,忍过一阵强烈的射精欲望,“今天上午是不是故意的,那么简单的问题,我不相信你自己解决不了。”
向初想到上午就来气,气闷道:“是又怎么样,我就是想、啊……和您说说话……您总是帮别人做这做那的,别人问什么你都回,活菩萨似的,我、我怕您把我给忘了……”
谢时君停下在他胸口吮咬的动作,低声笑了笑,“放心,忘不了。”
做到后面,两个人都把上衣脱了,上身汗津津地贴在一起,下身更是粘腻地交连着。
他们以前也在杂物间做过不少次,但大多是速战速决,衣服都完整地穿着,这绝对是最疯的一次,向初的裤子早在前戏的时候就脱掉了,现在一丝不挂,谢时君本来只是拉开裤链放出性器,后来觉得被裤子束缚着,不尽兴,索性就着下身相连的姿势,站起来,把裤子往下拉到大腿,顺势顶操了几下,磨的向初挠他后背抗议,才肯坐回去继续。
向初泄了第二次,餍足极也慵懒极,搂上谢时君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口喘气,又含住他的耳垂,舌尖抵在耳洞上不停舔扫。
本来是想照顾下谢时君的敏感点,也示意他差不多就可以结束了,可玩着玩着就想起这耳洞的来历了。
啧啧,谢老师的风流往事之,我和小冉有个约定。
向初醋意大发,一边反复嘬弄谢时君的耳垂,一边问:“谢老师,我没打过耳洞,但我听说,打耳洞的恢复期因人而异,有的人好得快,有的人一直反复流血发炎,好长时间也好不了。”
“你呢谢老师,你和冉秋意一起去打的耳洞,你们俩谁恢复的快?”
他想暗示的东西很多,比如分开以后,你们之中谁的伤口愈合的快,谁又是那个反复受折磨的人?比如你放下他了吗?那他呢,他还爱你吗?
谢时君不答话,两手握住向初的胯骨,本就全部埋进去的性器又狠狠往里顶撞了两下,向初闷哼一声,整个人猝不及防往上弹了两下,又被谢时君压着坐回腿上,一点逃的空间都不给他留。
向初甚至有种要被他操坏的错觉,捧着谢时君的脸,讨好似的吻他眉心、鼻梁、嘴角,求饶道:“别、别这么深……”
尾音拖成一句哀叫,向初用腿勾住谢时君的腰,蜷着脚趾,想踩在沙发,可真皮沙发表面太滑,他挣了半天也找不到着力点,只能将全部的重量放在谢时君身上,但这样会让体内冲撞的感觉更强烈,一时间进退两难。
谢时君反手捂上他的嘴不让他叫出声,这才哑着嗓子说:“是他,他恢复的快。”
向初跨在他身上被颠的起起伏伏,听着沙发垫里的弹簧吱呀吱呀响个不停,陷在情热里,意识都不清楚了,却能觉出疼。
不是感官上的疼,而是他好像又陪着谢时君经历了一次失恋,比他自己的还要难捱,还要疼些。
为什么失恋总是这么长。
?
午休时间接近尾声,外面的茶水间陆陆续续传来交谈声。
谢时君隔着套子射在向初身体里时,向初眼神都失了焦,瘫软地趴在他肩膀上,眯起眼,瞄着空气中打转的灰尘,一时不愿动弹。
谢时君也不急着把他的东西抽出来,就着搂抱的姿势,问:“你知道安全套的保质期一般是多久吗?”
感受到谢时君半软的性器在体内画着圈顶弄,向初不自在地挪了挪腰,随口答了句:“最多也就一两年吧。”
“错了,大部分都是五年。”谢时君笑他:“你连这都不知道,还大言不惭地告诉我,那东西快过期了?”
向初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才能挽回面子,忽然鼻子一痒,连忙捂住嘴,打了个喷嚏,身体随之颤了颤,下头不自觉地狠狠夹了一下谢时君,接着屁股上就挨了巴掌。
谢时君的声音里噙着尚未散尽的情欲,又往他里面顶了顶,咬着他的嘴唇,低声说:“别闹。”
向初吸了吸鼻子,突然很是委屈,“没闹,我不是故意的……”
刚才做的太疯,两人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饶是这么肉贴肉地抱在一起,情热散去之后还是有些凉,谢时君怕向初着凉,先把衣服披在他肩上,再抽出性器,摘下套子,熟练地打了个结。
向初一边慢吞吞地穿衣服,一边瞟了两眼被精液灌得满满当当的套子,嘟囔了句:“好多啊……”
谢时君差点又被他勾的硬起来,想去吻他,还没碰到嘴唇,向初就偏过头去,又打了个喷嚏。
谢时君皱眉,见这人瞎忙活了老半天也没找到另一只袖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帮着他把那只翻进里侧的袖子整理好,又伺候着人穿上。
“是不是穿太少着凉了?”
向初捂着口鼻,吭哧吭哧吸了两下鼻子,“没,是这儿灰尘太大,有点呛。”
“下次多穿点,屋里有暖气也不能只穿一件单衣。”
“知道啦。”
某人一边答应一边腹诽道:你不也这么穿的吗。
下午,向初继续坐在电脑前,完成上午没做完的工作。
从杂物间出来后,他鼻子一直透不过气来,还总打喷嚏,嗓子也像被黏住了似的,他觉出有点过敏的迹象,从抽屉里翻出常备着的氟雷他定,就着冷掉的咖啡吃了一粒,便继续工作。
但情况不仅没有好转,没过多久,他的眼睛也开始充血,眼皮又痒又胀,盯屏幕盯久了甚至流了几滴眼泪,忍不住揉了几下,结果更难受了。
向初想去洗把脸,在走廊里撞上了刚接完电话的谢时君。
真的是撞上的,他的眼睛完全肿起来了,上下眼皮都快挨在一起了,视野变小,几乎处于抓瞎的状态,只是凭感觉在往前走,刚走了几步就撞上了一堵“墙”。
谢时君见他状态不对,忙把人扶住,抬起他的下巴一看,眼睛肿成了一条缝,看着很吓人。
“你眼睛怎么了?”
“没事,”向初摆摆手,又想去揉眼睛,“就是有点过敏……我去洗把脸就好了。”
谢时君抓住他的手腕,“别乱碰,我带你去医院。”
向初怕被路过的同事看见,推脱道:“不用,真的没事,我从小就这样,动不动就过敏,吃两天药就好了。”
谢时君摘下他的眼镜,仔细看了看,更坚定了要带他去医院,“听话,老这么肿着对眼睛不好。”
向初稀里糊涂被谢时君塞进了车里,呼吸不畅让他脑袋晕晕乎乎,连谢时君什么时候帮自己拿了外套都不知道。
“你是对什么过敏?”谢时君递给他一个保温杯,“喝点水。”
“那可多了去了,粉尘啊花粉啊柳絮啊,甚至还有冷空气,”向初拧开杯子喝了一口,温度正好,好像还泡了胖大海还是金银花之类的,“不过今天估计是粉尘,杂物间灰尘太大了。”
“嗯,下次不在那儿做了。”
向初:“哦……”
怎么说呢,好像有点遗憾。
去医院的路上,向初总觉得眼睛又疼又痒的,刚想趁谢时君不注意的时候揉两下,就听到那人厉声说:“闭上眼睛,不准揉。”
这语气可不是开玩笑的,向初只听过一次,那次是谢怡安把幼儿园班上的小男生给打哭了,还拒不认错,向初不敢乱动了,听话地摘了眼镜,闭上眼,感觉肿起来的眼皮在一跳一跳的,偷偷睁开一条缝,看谢时君开车的样子。
过敏引起上呼吸道充血,喉咙干涩,向初看着谢时君,喉咙好像又添了些痒痒的感觉,之前不敢问出的话几乎就停在嗓子眼,怂恿他勇敢一次。
向初咽了咽口水,说:“谢老师,您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啊。
后半句还没说完,向初忽然感觉嗓子眼仿佛有根羽毛在轻轻搔,捂住嘴剧烈地咳嗽,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一下子漏了个光。
刚好遇到红灯,谢时君停下车,给向初顺背,等他平复下来才问:“刚才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
向初咳的脸都红了,指了指前面变黄的信号灯,示意谢时君不用管他。
忘了到底是以色列人,还是犹太人说过,世界上只有两件事情无法掩饰,咳嗽和爱情。这个说法好像不太严谨,咳嗽确实是掩饰不了的,但就要冲口而出的爱情,似乎可以轻易被咳嗽打断。
向初重新闭上眼睛,泄气地想:还是再等等吧,反正我们还顺路。
第17章
“欠收拾。”
谢时君开车到了最近的医院,下车的时候,向初无意中瞥见车窗上映出的自己的脸,给他吓得不轻,真不是开玩笑的,这简直肿得没个人样了。
他扯了扯谢时君的衣服,“谢老师,我现在这样是不是特丑啊?”
“没有,好看的。”
“您就撒谎吧,我都看见您在偷笑了。”
谢时君抿抿唇,藏起那点笑意,朝向初伸出手,“闭上眼睛,我带着你走。”
我带着你走。
向初默念了一遍这句话,很没出息地心跳加速了。
他之前花了好几个晚上去想,想他和谢时君到底有没有可能,谢时君希望他什么时候喊停,如果他一直不喊停,那谢时君会不会一直对他纵容下去。
思来想去不过又多了几分焦虑、几晚失眠,甚至又忍不住翻出那一箱指甲油,找最红的颜色来涂。
最后他还是决定,在谢时君没有说爱他之前,他不想、也不能表现得离不开他,这是他必须要握在手里的一份筹码,就算谢时君有一天不想和他继续顺路,那他至少不会输的太难看,假装洒脱地挥手,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如果谢时君先朝他伸出手,那一切就不一样了。
快步跟上去,站在那人左侧,握住那只宽大的手掌,再闭上眼睛。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向初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已经乖乖地跟着谢时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