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难得有情人》TXT全集下载_21(1 / 2)

她非常惊奇,伸手接过玫瑰花,问他:“哪来的玫瑰花?”

他十分不正经的说:“从大堂的大花瓶里偷的。”

她刚才因被溅半身水的事而烦恼,实在没有留意大堂今天的鲜花是不是红玫瑰。

他请她进屋。

她第一时间就被餐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吸引了,好奇的问:“你还做了蛋糕?”

他诚实的答:“请酒店的糕点师帮忙做的。”

她估摸着他做不出蛋糕,于是又指了白色的圆盅,问:“这海鲜汤?”

他继续诚实的回答:“大厨做的。”

她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指向最简单易做的沙拉。

没想到他绷不住,自己先笑了,呵呵说:“也是大厨做的。”

她笑着睨了他一眼,问:“你就不担心你的牛排被大厨做的这些东西比下去吗?”

他笑着说不怕,又请她去客厅:“你看看电视,很快可以吃。”

她问:“不让到厨房旁观吗?”

他不同意,开玩笑说:“我在厨房偷偷藏了个大厨。被你看到多尴尬啊!”

客随主便,她听话的在客厅看起了电视。

电视节目的内容还算吸引人,只不过她心思不在,目光时不时瞟向开放式厨房的方向。她有点贪恋他手持锅铲的背影,很想将这个画面牢牢记在脑中。

一刻钟后,他将做好的牛排端上桌,请她品尝。

她先夸奖了他的摆盘已具备大师级的水准,吃下一小块牛肉后,又点头称赞:“很好吃啊,可以打一百分。”

他并未急着动刀叉,而是一直注视着她,得到好评后,才开始动手切自己的牛排,并笑着问:“不是奉承我吧?”

她端起他特意为她准备的不含酒精的蜜桃酒喝了一口,觉得这冰凉又甜丝丝的滋味很不错。她努力扫去心中的雾霾,故意笑着说:“你马上就不能直管我了,到了纽约,鞭长莫及,我还奉承你干吗呀?”

他认真看了她一阵,嘴角边挂着浅浅笑意。喝了口红酒后,他突然问:“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对牛排这么执着?”

她立马换了副不太关心的姿态,说:“以前想知道,现在不想知道了。”

他疑惑的蹙眉:“为什么?”

她夸张的叹气,道:“知道太多你的秘密,我有压力。”

他笑起来,偏要告诉她:“我小的时候,特别喜欢吃牛排,尤其是我妈妈做的牛排,我觉得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牛排,米其林任何一位大厨都比不上。不过你也知道,我是管家和保姆陪着长大的,并没有太多和爸妈在一起的时间,更没什么机会吃到我妈亲自做的牛排。”

她嘴上说不愿知道他的秘密,实际是竖着耳朵听完他的这段叙述。她认为:“你对牛排有特殊的情结。”

他继续说:“我一直想做出一份美味可口的牛排给我珍惜的人品尝,但也一直没有付诸实践。我想,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一份牛排比不上一枚银质戒指。”

她细嚼慢咽的吃下一口牛排,然后问他:“你这次回去,请阮夫人品尝你亲自做的牛排了吗?”

他点点头,说:“她只给我打了六十分。”

她感到惊讶,忍不住叹道:“她要求太高了吧?”

他告诉她:“她说我做的牛排里面没有情感,六十分只是面子分。”

她恍然大悟,不知该怎么劝慰他。

他却耸耸肩,好似对这六十分并不介意,反而说:“所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做的牛排特别好吃了。因为牛排里有她对我的爱。虽然藏的深了点,但那就是爱。”

她先是一怔,而后缓缓明白过来。她猜想,他和他妈妈之间的感情一定产生了些不同于以往的变化。

他说:“其实我们都是缺乏父母关爱,而又都渴求父母关爱的人。”

两人边吃边聊。

餐桌有些长,伸长了手也碰不着对方,所以喝红酒的他和喝蜜桃酒的她只偶尔举杯示意。

牛排的分量是一般店里的一倍半。虽然味美,可确实撑肚子。她在他灼灼目光的注视下将最后一口肉送到嘴中,长舒了一口气,好似终于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谁知他立马将八寸大的蛋糕挪到了餐桌中间位置。

她连忙说:“我已经很饱了。”

他却不理会她发出的讯号,而是提出自己的观点:“吃过甜点,这顿饭才算真正完成。”

她阻止不了,见他一刀下去,竟是切了半个蛋糕给自己,立即惊讶的呼道:“这么多?”

他将蛋糕送到她面前,又拿了叉子给她,笑着说:“一人一半。”

她十分发愁:“我真的吃不完。”

他催她:“吃里面,里面是草莓布丁。”

盛情难却,她只得接过他递来的叉子,一口一口吃起蛋糕来。

他自己不着急吃蛋糕,也不回到长桌对面的位子上,随手捞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他突然离她这么近,还一直盯着她看,让她有点不自在,脸颊亦不自然的开始发烫。她不太习惯这种感觉,于是微微抬眼看他,忍不住问:“你是在监督我吃蛋糕吗?”

本以为他会尴尬,没想到他居然粲然一笑,大方的回答:“是啊。”

她觉得不对劲,心里麻乱起来,不敢再与他对视下去,重新将目光移回到蛋糕上。她想快点将蛋糕吃完,谁知这一叉子下去竟叉出来一枚款式简单的黄宝石戒指。她当即惊呼:“糕点师做蛋糕的时候把戒指落下了!”

他十分夸张的凑上前来:“是吗?我看看。”

她把挂在叉子上的戒指拿下来递给他,不敢置信的大叹:“这也太粗心了吧?我要是一口咽下去,岂不是要被噎个半死啊!”

他在她惊叹的时间里飞快的拿了纸巾将戒指擦干净,然后重新把它送到她面前,笑着说:“这戒指挺好看的,你戴上试试。”

他的脸几乎已经凑到了她眼前,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他。

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突地飙升,脑子里出现了一大片空白,霎时间失去了一切思考的能力。

他见她发怔,晓得她一定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不打算等她完全明白过来后再行动,而是找到她的左手,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他握着她左手的几根手指,细细看了看那枚嵌在其中的戒指,满意的说:“大小很合适。”

她终于缓过神,对当下的情况有了自己的主观臆断,并着急的想摘下戒指。

他连忙拦住她,分别抓紧她的两只手,阻止她动弹。他说:“别摘。”

她的眉头蹙得很紧,眼里除了惊诧,更多的是疑惑与不解,甚至还带着些愤怒,她沉了声声音说:“可这。”

他打断她,解释道:“这是我妈妈从她的首饰盒里认认真真挑出来的,是她的嫁妆。”

谁知换来她一句怒吼:“我才不当二奶!”

他被她的大声和言词给惊到了。

她看他神情诧异,还以为是自己的厉声拒绝让他感到意外和难堪,心里盘算着应该趁他分神时把戒指摘下来丢他脸上并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他却突地哈哈大笑起来。

她为此更加恼怒了,抬起胳膊,使劲想挣开他的双手。但他力气很大,钳制住她的手腕,让她根本甩不开。

他飞快而认真的说出:“我没有向孙文蓁求婚。”

她前一刻被心里里乱窜的那股气胀得脑袋发晕,此时又因他的一句话而陷入了更大的震惊中。她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十分狐疑的看着他,吱不出任何声音。

他见她眼底已没了怒气,整个人亦平静下来了,于是不再紧箍着她纤细的手腕,而是拢握住她的双手。他对她笑了笑,然后格外认真的说:“宝。我拒绝执行我爸爸的指令,并且和孙文蓁解除婚约了。”

他的语速十分缓慢,是有意让每一个字都落到她的心里。

两人离得太近,而他的目光又太专注,她觉得自己的阵脚已完全乱了套,想避开去到别处先理清楚情况,可他根本不给她遁逃的机会。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紧张过,涨红了一整张脸,半晌才憋出三个字:“你骗人。”

他哭笑不得,反问她:“你看我像是在骗人吗?”

她当然分得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只是嘴上忍不住固执:“你昨天还不是这么说的。”

他看出她是在刻意的坚守阵地,笑着问:“那你讲讲我昨天说什么了?”

她张开嘴,想了许久,却讲不出什么东西来。

反倒是他借机批评她:“你啊你,把我不回来和我要结婚的假消息传得满天飞。”

她不承认自己传播的是假消息,说:“琳达也是这么告诉我的。”

他断定:“她肯定是在公司年会之前告诉你的。”又起身找到自己的手机递给她,“你可以现在给她打电话核实实情。”

她立马缩了回去:“我不打。”

这事,他不由着她:“我帮你打。”

大洋彼岸的裴琳达好似处在待命状态,电话才响了一声就接听了,开口便称呼:“BOSS。”他没有出声,而是把手机塞给她,然后自己走去客厅。

裴琳达没得到回应,十分狐疑的又唤了声:“BOSS?”

她这才把手机放到耳边,亮明身份:“是我。”

裴琳达在那头突地大喊一声:“宝!”

把她吓了一跳。

裴琳达也不等她缓过劲,急忙为自己辩解:“你千万别怪我啊。我本来想更正我给你的错误信息,可是BOSS说他要亲自并且当面跟你说,我要是提前走漏了风声,下场就是格杀勿论。”

她不解气的咬了咬牙,表示:“你自己数数,你都出卖我多少回了?”

裴琳达只好表忠心:“你还记得上次我回国,问你想不想知道BOSS暗恋的人是谁吗?那次我真的是打算冒着被BOSS吊打的风险告诉你他暗恋的人就是你,可结果你说你不想知道。你这么一说,我也就闭嘴了。毕竟我拿着BOSS给的高薪水,如果还不遵守职业道德去抖落他的秘密,我的良心会受到谴责的。”

她闻得此言,稍稍怔了一怔,口气缓了许多:“那你拆我的后墙,良心就不会受到谴责啊?”

裴琳达立即做保证:“你放心,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会了。你都不知道这个秘密我守得有多辛苦,差点就以为要带进黄土了呢。”

听裴琳达把自己说得可怜巴巴的,她没忍住,轻轻笑了一笑。

裴琳达又说:“BOSS因为拒绝执行总裁的指示,并且擅自解除了与孙文蓁婚约,差点被发配到南非。好在总裁夫人及时救场,他才免于一难。”

她猜想阮绍祁的不配合肯定会惹得阮名勃大怒,也并不意外阮绍祁能得到他妈妈的助阵。她说:“当妈的,哪有不护着自己儿子的。”

裴琳达最后说:“她多少年不开口,开口了,总裁还是要给一些面子的。所以BOSS能回到中、能跟你双宿双栖,她出了大力。”

她耳里听着裴琳达说话,目光一直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戒指上的黄宝石在餐厅顶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剔透。

待喻宝昀和裴琳达结束了通话,阮绍祁回到餐厅。

他问她:“我没骗你吧?”

她故意恨恨的瞪他:“可你耍我!”

他为自己作解释:“我是觉得这么大件事,应该面对面跟你说,不然显得我很没有诚意。”说罢,他俯下身子,单膝跪在地上,微微抬头,温柔的看着她,诚挚的问:“宝昀,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今晚一直处在连续不断的惊诧和震撼中,而此时此刻,更是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喜悦淹没了。她本以为这会是自己与他最后的晚餐,结果竟然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她看着他,感觉好不真实,简直是梦幻,以至于说话都结巴了:“但,但是我们连恋爱都没谈。”

他笑了起来,说:“我觉得我这大半年,每天都像是在恋爱。或者说,在更早以前,我就已经沦陷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他眼里的光真诚而柔软,她也跟着变得柔软起来。她问:“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他笑叹:“你习惯性的拒绝单身男人的好意。”

她故意睨了他一眼,很有些底气的说:“你又不是单身。”

他故作可怜的看她。

她又改口:“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人都知道你有‘未婚妻’。”

他说:“‘未婚妻’不正是我能迂回靠近你的一张名片吗?”

她表示:“可你的订婚是真的。”

他稍稍停顿了片刻,才坦诚的说:“我承认自己在天平的中间犹豫了很久。但你看,我没有办法放弃你。”

她嘴角勾起藏不住的笑意,问他:“你为什么不先问问我的意见?万一我心里的人不是你呢?”

他信息十足的说:“可你心里的人就是我啊。”

她终于让藏在心底的笑容完完全全在脸上绽放出来。她抬起右手,慢慢抚上他的左脸颊。这是她第一次在双方都很清醒的情况下触摸到他的皮肤、感受到他的温度。她从没让自己想象过这个画面,因为总觉得不可抵达,所以早早掐断幻想。

她的声音有些止不住的哽咽,说:“这简直像是在做梦。”说完这话,她突然使劲往他脸上捏了一把。

他哪里料得到她会有此一举,连忙握住她的手背,哭笑不得的抗议:“疼啊。”

她说:“你捏捏我。”

他笑了笑,却不是伸手捏她,而是倾身向前,凑到她眼前,张嘴往她下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旋即又忍不住亲吻起她的双唇。他原本只是想让她感受到切肤的一丝痛感,谁知自己却不由自主的变得炙热起来。

她被他堵了嘴唇,丧失了一切主动权,只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被他抽尽了,呼吸不上来。而她嘴里全是甜甜的蛋糕味,饱满而柔软的双唇和到处躲闪的舌头让他心里和身体同时涌出一阵阵燥热。

忽然,他觉得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流到了自己脸颊上。他一下子清醒过来,克制的离开了她的唇瓣,看到她双眼里竟淌出两行浅浅的泪水。他有些惊慌的问:“怎么哭了啊?这么疼吗?”

她连忙抬手拭去浅泪,带着点点止不住的哭腔说:“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他温柔的帮她抹去泪痕,问她:“怕我不回来,为什么不挽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