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没把衣服扒拉下来,也没搭理他,就这么盖着衣服继续和谢行之聊天。傅博文见他没反应,意外的挑了挑眉,按照平时,这少爷早就翻了天了,今儿跟谁聊呢,那么专注。
傅博文正准备浩浩审审这少爷,厨房里安寻易听到动静探出头来:“回来了?准备吃饭了,做了好多你爱吃的。”傅博文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进了厨房抱着他家大宝贝儿腻歪去了。
江淮把衣服扒拉下来扔到一边,换了个姿势继续撩他家的行之哥哥。
江淮:行之哥哥,你会做饭吗?
行之哥哥:会一些家常菜,下次你来家里,我做给你吃。
江淮:不行不行,我可不舍得让我家行之哥哥做饭。
江淮:行之哥哥,不如你教教我呀,手把手教,那样才学的会。
行之哥哥:……
行之哥哥:你那双手是画画的,不适合做菜。不如你手把手教我画画?
江淮:行之哥哥你变了,你以前不这么会撩的。
行之哥哥:近朱者赤,都是潜移默化的功劳。
江淮:……
江淮看着聊天记录,发现每一个话题最后都是他被撩得说不出话,这还得了?江淮十分怀疑谢行之背着他偷偷的看了什么书,不然怎么切换的这么快?
“淮儿,吃饭了,别躺着了,来端菜。”傅博文在厨房里喊道,江淮这才放下手机慢悠悠的晃到厨房,第一眼就看见从脸红到耳朵根的安寻易,又扫了眼满脸笑容的傅博文,“我今儿是不是来的不巧?”说完也不管两人的反应,完全忘了自己来厨房是来干什么的,懒懒的晃进了餐厅,没骨头似的靠在椅子上等着人来伺候。
安寻易被江淮打趣的脖子都红了,瞪了眼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儿似的傅博文,把盘子塞到他手里,将人撵出了厨房。
傅博文把菜放到餐桌上,坐在一边一点准备没有就说起了这次的事件。“傅家该好好洗牌了,作死作到我头上,我什么时候成好说话的了”江淮听着眼神往厨房瞟了一眼,“我说呢,怎么这么着急,傅家那一帮人是该好好整顿,一群没眼力见儿的。”
傅博文没接话,只是看着厨房里那个身影,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放心吧,你要是流落街头,我肯定不让你饿死的。”江淮好不容易直起身拍了拍傅博文的肩膀,今天他来这的目的也算完成了。傅博文丝毫没有感动,将江淮的手扔下去,起身接着去端菜了。
江淮晃了晃爪子,接着靠回椅背上,伸长胳膊习惯性地捏了根菜送进嘴里:“呦,还不错,傅老大真是捡到宝了。”
傅博文把江淮偷菜的行为看在眼里,嫌弃的喊道:“江淮,你洗手了吗你就偷吃?”江淮把手抬起晃了晃,丝毫不在意他的嫌弃。
第20章 知音人
吵吵闹闹的终于把饭吃完,江淮临走前还不忘了在安寻易耳边说傅博文的坏话,傅老大对他幼稚且无效的行为忍无可忍,将安寻易揽到身后,一把把江淮推了出去,末了不忘将门摔得震天响,以示愤怒。
江淮丝毫不介意被‘扫地出门’,但这并不影响他为此向谢行之撒娇。江淮找到微信中置顶的名字,接通了电话。
“行之哥哥,我被嫌弃了,现在无家可归呢。”江淮一边撩拨谢行之一边按电梯,也亏得现在他身边没人,不然怕是会被围观。
“事情解决了?要不要我去接你?”“你怎么来接我?带着司机来,然后我这个司机再把你拉回去?”江淮嘴毒起来六亲不认,无差别攻击,谢行之被他怼的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气氛由甜蜜直奔着尴尬一去不复返。
江淮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挠了挠额角,想着凭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把气氛扭转回来的可能性有多大。“如果我说我打电话的目的是为了撒娇你信吗?”江淮彻底破罐破摔,深觉现在自己的表现像撩了不负责任的渣男。
谢行之被他逗笑了,倒也没生气,江淮嘴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怎么可能认识不到。“信。那现在呢,要回家还是上我这儿来?”谢行之毕竟比他年长几岁,两人确定关系还没一个月,相处起来更多的时候倒像刚开始时的哥哥弟弟模式,一个哄着另一个。
“我回趟家。再不回家,吴女士可能真的会怀疑我们两个之间还是不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当然,她有可能早就猜到了。”自从采风回来,听说谢行之住院,江淮就一直在医院陪着照顾他,也不是不回家,就是他担心的程度太过了,尤其是后来两人表明了心意,更是如胶似漆,美得家的大门朝那边开都不知道了。
“好,那你随时保持联络,我这边有大哥这先例,爷爷不会为难我。”听着他担忧的语气,江淮心里塌了一块,又暖又沉。他明白谢行之的意思,谢行之是怕如果他爸爸妈妈反对,他招架不住,毕竟家里就他一根独苗,而后面的那句话,意思是他没有后顾之忧,可以随时为他扛着。
江淮想:他可以准备跟这个男人结婚了,嫁给他也行。
“得了吧,挨打还有上赶着的。放心,你叔叔阿姨不舍得,也比一般人看得开。”
“我放心,这不是觉着叔叔阿姨不好教训我这个未来儿婿吗?”
谢行之生病还是有好处的,他终于和新世界接轨了,连儿婿这个词儿都能用上了。
江淮本来还想反驳他,谁是儿婿还不一定呢,可一想那人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的确不舍得委屈他。
“是是是,您是儿婿,不舍得打你。总之一有不对,我就把你叫来,躲到你后面,够小娇妻的吗,谢总裁?”
谢行之和新世界接轨了,和之前的玛丽苏小说世界还没接轨,暂时听不懂江淮后面的梗,但不影响他做阅读理解,意思还是很明白的。
“好,记得躲好。”
江淮对他这句标准的霸道总裁语气弄得哭笑不得,“好。不跟你说了,我要开车了。记得想我。”
“好。”
江淮回到家没有意料当中三堂会审,江·真总裁在公司还没回来,吴女士带着家里的那只傻狗去做疫检了,这也是在意料之中,就算今天两人都在家,没掌握江淮同性恋的铁证,二老只当不知道,照常逼着他相亲谈女朋友,清楚自家儿子没那么混蛋耽误人姑娘,就想让他自己说出来。
要真到了那一步,江淮倒在床上想,那可真得和两个老狐狸斗智斗勇。还好,谢行之不用受着。
江淮躺在床上玩手机,准备就这么颓废的过一下午,可偏偏天不遂人愿,他还没喘匀了气儿,就被自家助理夺命连环call。
江淮这助理整天像江淮欠了他钱似的,见不得江淮有一时半刻的清闲,前段时间他给人代课还好,这段时间几乎一天一个电话问他有没有灵感,有没有创作,像极了奴隶主压迫奴隶。
江淮把手机静音扔在一边,屏幕熄了又亮,来回三次,江淮终于捡起手机放到耳边。
“江先生,打扰了,您是在作画吗?”
江淮没有良心,骗人从来没有负罪感“是的,我的灵感被你打断了。”语气严肃又不耐烦,听着还真像那回事儿。
“对不起,先生。”“没关系,我原谅你了,有什么事?”江淮装的跟大尾巴狼似的,心里想小助理还是太嫩。
“先生,有人要买您的《啸》。”小助理公式化的声音传来,虽然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江淮还是没有来的烦躁,因为这是他的第一幅画,从各方面来说,收藏价值都不大,但这幅画的故事对他而言有特殊的意义,江淮把它挂在画展最正中的位置。
由于今年他的名气逐渐变大,那些所谓的收藏家,不管看懂没看懂,见这幅画挂在正中央,以为这幅画有十分珍贵的价值,趋之若鹜的来买,江淮也澄清过,可效果不大,后来直接把他列为非卖品当中,之后要买的人渐渐的少了,今天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蹦出来的这么一朵奇葩。
助理听见江淮这边一直沉默,知道他肯定不高兴了。“先生,需要我把他打发掉吗?”江淮沉吟了下,他知道助理肯定和那位解释过了,那位买家肯定执意要买,不然也不能有这通电话,所谓的打发,肯定不是什么好言好语。
江淮没那么大的脸让助理替他去得罪人。“你把那位先生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亲自跟他说。”江淮一直到挂了电话还在心里问候那位买主,他倒要看看,那傻逼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江淮拿到联系方式就联系了那人,电话刚打通就接了。呦,还挺积极。江淮在心里阴阳怪气,但嘴上的话依旧好看得让人挑不出刺儿来:“您好,刘先生是吧,听说您十分喜欢我的画,真是我的荣幸。”
“江先生言重,是我家老板十分欣赏您的画。这幅画我家主人一眼就被它吸引了,愿意出高价将它买回去,还希望江先生割爱。”一席话说得得体而进退有度,倒是出乎江淮意料,他本以为是什么暴发户,不过这倒更难对付了。
花高价…..江淮在心里反复咂摸着这句话,你知道我最不缺的是什么吗?打听打听你江爸爸!
“刘先生,我的助理应该说过了这幅画是非卖品,相信您应该明白。”你知道什么是非卖品吗?啊,非卖品就是不卖,说什么都不卖。江淮在心里疯狂吐槽。
“江先生,我当然明白,但作为一名画家,一名艺术家,一个作品远没有欣赏它的人来的珍重,不是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游刃有余,显然胜券在握。
……还真是,但江淮怎么知道你家那位老板是真的懂还是忽悠人。江淮还没想好用什么理由回绝他,那边像是明白他的心思似的,十分体贴道:“江先生,我明白您的顾虑,不如这样,您亲自接触一下我家老板,由您自己判断,这样如何?”
“……”江淮无话可说,人家都这么‘让步’了,江淮还真不好拒绝。“那就这样吧。”江淮快速的把电话挂断,他怕自己再聊下去会折寿,他们艺术家的短板就是和人耍手段,别人是没那脑子,江淮是烦、不乐意。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刘先生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和他谈,而是和小助理的角色一样,给他家老板牵线搭桥呢,江淮没蠢到那地步。不过。这也勾起了江淮的好奇心,他倒要看看,这幕后之人到底有没有三头六臂!
话说到这儿,江淮知道那位不会太快联系自己,也没心思睡觉了,江淮去了画室,准备把送给谢行之的那副画挑个画框,捡个好日子给他送去。
江淮一头扎进了画室,谢行之那边自从挂了江淮的电话就再没消停过。
“给我拦着他!臭小子,不起带头作用就算了,还敢带着淮淮一起,看我不打死他。”谢老爷子举着手杖满屋子追谢行之,谢行之无奈乱跑,他实在不想搞得那么狼狈,他从小到大都没这样过,从来都是老老实实站着听训。
不过这次不行,他本来就有伤,让老爷子打一顿消气容易,但真把他伤口打裂了,心疼的还是老爷子。
“爷爷,你听我说,我不是要带坏淮淮,我是真心喜欢他,淮淮也是,我们是认真的,就像大哥和煦哥那样。”谢行之即便边跑边说,但声音还是四平八稳,语气十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