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咱们的乖乖没有对他不平等待遇有任何不满,反而一直往江淮身上扑。江淮一手抱着芝士,一手将乖乖的大脑袋推开,还不忘向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吴女士告状:“妈,你看它!快把它牵开,它要臭死了!”
吴女士欣赏完自己儿子的狼狈,这才大发慈悲的把乖乖唤到自己身边来,还特地闻了闻,说道:“哪里臭了?我们家乖乖香着呢!”
江淮翻了个白眼,他觉得自己不喜欢这个傻狗,就是因为吴女士太偏心了。江淮把脸埋进芝士厚厚的毛里,狠狠蹭了蹭,这才找回些许安慰,走到乖乖身边伸手快速地薅了一下它的耳朵,然后得意的跑开了。
乖乖以为江淮要和他玩,撒开四条腿追了上去,很快追上了江淮,然后往他背上一扑,由于跑步本来的惯性,再加上江淮没站稳,一下就被这只傻狗给扑到了,怀里的芝士由于身材小巧、动作灵活,在他摔倒地上之前就已蹬腿跳开了,江淮被那只傻狗压着,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傻狗,你又长胖了!快给我起来,我喘不上气来了!”江淮挣扎不过它,又是趴着的姿势,根本使不上力,只好喊吴女士来帮忙。
吴女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看见自己儿子快被乖乖压的没脾气了,这才大发慈悲的走过去将乖乖拉走了,乖乖起来后还从江淮身上走了过去,冲着吴女士叫了一声,中气十足。
“傻狗,你给我等着,我今天就吃狗肉!”江淮恼羞成怒的声音盘旋再江宅上方,久久不散。
第26章 看新家
江淮在家一直宅到除夕,在吴女士和江先生合力的催促下终于下楼帮忙包饺子、贴春联。不过江大少爷从小就被宠坏了,后来又在国外长大,包饺子这项技能对他来说有点陌生,好不容易通过言传身教能包的像个样了,却在之后煮的过程中宣布全部露馅儿了。
吴女士很公平、很无情的把露馅儿的饺子全部盛给了江淮,并且表示谁包的谁吃。江淮不敢当着吴女士的面说自己不吃,也不敢在这个特殊节日的时候浪费粮食,只好黑着脸把皮馅儿分离的一碗饺子全部吃下肚子里。
还好江淮包的并不多,一碗下肚也没尝出什么滋味儿,想着幸亏待会儿谢行之来找他,肯定不会让他饿着,所以就拒绝了吴女士要给他再下饺子的提议。
“妈,爸,你们该出门了,不然待会儿就赶不上入场时间了。”江淮坐在沙发上,大声喊道。吴女士从吃过晚饭就在房间里挑衣服,都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挑好,江淮一看时间都快到六点半了,帝都向来有堵车的传统,再不出发,就真的迟到了。
江淮没听见吴女士回应他,还以为她还在试衣间试衣服,正准备上楼亲自去请,就看见他爸妈盛装从楼上下来,他妈妈还挽着他老爸的手臂,这架势跟要去参加什么国家重要会议似的。
“淮淮,妈妈怎么样?”吴女士一下楼就没了刚才的正经,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在江淮面前转了一圈,问道。
江淮从沙发上站起来,绕着他家老妈转了一圈,一边点头一边称赞道:“妈,让您去主持都行,绝对惊艳四座!”
“真的?那我就相信儿子的眼光,穿着一件了!”吴女士捏了捏江淮的脸,转头招呼江先生:“我们快走,迟到就不好了。”
两人就这么手挽着手出门了,吴女士在出门之前还不忘嘱咐江淮,让他早点休息,不准出去乱逛,如果在她回来之后没看见他,哼哼!
“我能去哪儿啊?顶多去谢爷爷家。”江淮没把话说死,毕竟他也不清楚谢行之今天有什么打算,万一在外面留宿了,也好有地方圆谎。
吴女士听到他的话,回身给了江淮一个复杂的笑容,并且明显的叹了一口气,但也没说什么,跟江先生出门了。
江淮被他妈妈最后那个笑容给吓坏了,还以为吴女士准备拒绝他,并且责令他必须留在家里,没想到她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出门了,倒把江淮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到谢行之来接他还在琢磨吴女士的那个笑容。
“在想什么,那么魂不守舍的?”谢行之将人带到车上,给他系好安全带,见江淮还是一脸沉思的模样,握了握他的手。江淮被手上温热的触感惊醒了,看着谢行之,同样回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他还不想让谢行之知道这件事,至少在确认爸妈的态度之前不能让他知道,有些事情他必须要独自解决。
“没什么。对了,谢大哥和煦哥他们也去了?”江淮说的是春节晚会。“去了,带着安宝一起,以往是我们一家人都去,但今年我只想和你一个人跨年,可能以后我们像大哥和煦哥那样,我会和你还有叔叔阿姨一起去。”谢行之说道,似乎不满足只握着江淮的手,凑过去带着百般宠爱在江淮脸颊轻轻的亲了一下。
江淮笑得眉眼弯弯,他发现他的行之哥哥越来越会了,会主动撩他,情话也是张嘴就来,可语气还是和以往同样真挚,让人听着就感到一阵温暖熨帖。
“我很期待,现在就开始想象那时的画面了。”江淮抬手,就着谢行之覆在他手背上的力道挂上了挡,然后把手抽出来,指了指前方,“出发!”
江淮没问谢行之要带他去哪,他知道谢行之肯定能安排的妥妥当当,但看着谢行之开着车带他来到了他买的房子的那个小区时,还是有一点惊讶和好奇的。上次离开之后,江淮录入了谢行之的指纹,这个房子除了他和定期来打扫的家政人员,谢行之同样可以自有出入,成为真正的另一位房主。
两人从电梯出来后,谢行之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的拿出一条黑色丝带把江淮的眼睛绑上了,小心的牵着江淮来到门口,谢行之把手指摁上去,电子门‘嘀——’的一声开了,江淮扶着门进去,眼前虽然有遮挡物,但还是依稀能看见一些光亮的,江淮没有摘下来丝带,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谢行之为他摘下。
“等一下。”谢行之没有立刻把他眼上的东西取下来,而是拉着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一点,江淮伸开双手,发现站的地方空间不是特别大,左手边还有一个柜子,应该是玄关处的鞋柜。
江淮挑了挑眉,好像隐约能猜到惊喜是什么了,再结合几天前谢行之和他视频通话时各种委婉的打听他喜欢的装修风格,江淮几乎可以确定了。这很符合谢行之沉稳的性格,虽然和他想象中浪漫的场景相去甚远,但能在短短几天时间完成装修,肯定是费了不少心思的,可能连觉都没有好好睡。
谢行之让江淮站好走到他身后,将挡在他眼前的丝带取了下来,江淮眨了眨眼,发现整个房间都是暗暗的,只有头顶处本来是天花板现在被星空取代的地方闪着微光,星空很逼真,真到江淮怀疑自己住的是顶层,然后他家行之哥哥把楼顶给掀了。
“这是怎么弄得?”江淮四处找了一下,没有发现投影的地方。
“在墙角里我装了几个微型的实时投影,随时都能看见草原的星空。”谢行之打开灯,柔和明亮的灯光遮盖了微弱的星芒,江淮还没来得及思考怎么从草原实时投影,就被眼前焕然一新的家给惊呆了。
客厅里不再是江淮随意摆放的家具,而是一看就能感觉出是精心挑选的沙发,不是谢行之的简约性冷淡风,也不是江淮天马行空的艺术风,而是最温馨不过的家庭风,然人看了就想上去坐下休息,为了照顾江淮随时都爱躺着的习惯,沙发旁边还有一个能把人陷进去的懒人沙发。
餐厅整洁而明亮,正对客厅的那面墙换成了飘窗,餐厅布置的很简单,只有桌椅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摆设,这样是餐厅的格局几乎比客厅还大,飘窗上面铺了深色的毛绒地毯,很适合冬天一边晒太阳一边打盹儿。
厨房完全成了开放式,不过为了防止油烟味散的到处都是,厨房装上了玻璃墙,不论是从客厅还是餐厅都能一眼看见在厨房做饭的人。
“走吧,去看看卧室。”谢行之牵着江淮进了客厅走廊旁边的主卧,江淮打开门,发现卧室里也是星空的样子,江淮回过头来问道:“行之哥哥,家里不会每个地方都装了投影了吧?”
“是啊,这样不论你在哪,晚上关灯就能看见。”谢行之说道,打开卧室的灯。卧室是典型的江淮式风格,不论是那张大的有些离谱的床,还是铺满了整间卧室的地毯,都散发着慵懒的气息。甚至在窗边还摆放了小巧精致的单人沙发,并且预留出了一片能够玩耍的空间。
“我现在特别期待书房。”江淮退出卧室,跟着谢行之进了一间房间。果然不出所料,书房是谢行之的地盘,具有浓郁的学术氛围,几个大大的书架上放满了各种书籍,中间是办公桌,只有一张座椅,显然没有江淮的立足之地,不过旁边放了一个双人沙发,还摆了一张实木的桌子,不过上面放的不是书,而是一个果盘和一些杂志。
“.…..”江淮看着那盘水果,觉着自己在谢行之眼中的形象就是一纨绔子弟,一想以后在这自己吃着零食,玩着手机,而谢行之坐在一边看书处理事情,就觉得自己充满了败家的气息。
谢行之看着江淮一言难尽的表情,知道他猜到了自己布置这间书房的初衷。“你的办公地点不在这,我带你去看看。”说完就拉着江淮离开了,转了个弯进了一间房间,打开灯一看,就发现这间房几乎是所有房间的面积总和,里面摆满了各种画架,一面墙的前面堆满了各种颜料,虽然有些凌乱,但江淮一看就发现了许多迎合自己习惯的设计。
就比如摆放的到处都是的画架,江淮一向懒散,画室里都会摆上好几个画架,省的来回更换,这也使得他的画室比一般人大上不少。
画室中间架着一架画屏,把画室一分为二。江淮绕过屏风,看见画室的另一侧只有一个石桌,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显然是给他用来练字、绘画的。
“行之哥哥,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我脑子里装了监控,这个画室和我预想的完全一抹一样。”江淮转身搂住谢行之的脖子,要不是怕闪了腰,可能还想挂在他身上。
谢行之环住怀里的人,跟他头抵着头,忍不住在他唇上吮了一下。“是啊,不仅装在你脑子里了,你全身上下哪里都有。”
听听这肉麻的话,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第27章 温馨日
参观完了新家,两人坐在卧室的小沙发上看着有草原投影过来的星空,江淮是出了名的懒,在椅子上没坐一分钟就出溜到地毯上靠着谢行之的腿,谢行之的手刚好放在他脑袋上,抚着靠在自己膝前少年柔软的发,星河静静的流淌这,闪烁的微芒干净又神秘。
倒计时的钟声开始响起,江淮被这突兀的声音惊得猛一竖直了上身,谢行之趁势将人从地上搂起来,江淮歪在谢行之怀里看着缓缓打开的窗帘,倒计时数完,窗帘也全部打开,无数的烟花绽放在眼前,这个卧室的窗口成了整个城市最美的观景台。
没人会否认烟花的美,即便你再厌恶它。当你看见无数闪着光芒的色彩一簇又一簇的绽放,带着点点光亮的烟花尾落向四面八方,像是神明普度众生洒下的光辉,又像是最俗不可耐又浪漫至极的流星坠落。
太美了,美得缺少形容它的词汇!
“行之哥哥,今年的烟花位置有点不对啊。”江淮看着消失在夜空中最后的一抹亮光,伸出手指点在谢行之温暖的唇上。
“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改变的,不是吗?”谢行之将放在自己唇上的手指握在手里,视若珍宝般的吻了一下又一下。
江淮将整个人都靠进他的怀里,笑的开怀又温暖。江淮知道谢行之没有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改变的,只要是你想要的,都是我能做的。
谢行之将人搂在怀里,呼吸轻轻浅浅的落在他的颈后。
亲爱的少年,你只需要眉眼飞扬。
两人没有浪漫多久,因为江淮这个娇少爷站累了,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虽然生物钟宣布睡觉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可两人都有点兴奋,在哪一场烟火盛世之后,带着某种约定俗成的诺言,躺在两人共同的家的床上,怎么能不激动呢?
“行之,今天吴女士出门的时候说,如果在她回家后看不见我,我可能活不过明天,明天你可要好好帮我圆谎。”江淮仰躺在那张大床上,身子大咧咧地舒展开,占去了一半的床位。
谢行之给他摆好姿势,恢复成老老实实的睡姿,然后一手将人带进怀里,揉了揉他半干的头发,“放心,会圆好的。”说完又把人往怀里搂了搂。
这次谢行之已经不再是医院里不会哄人的新手了,大手在江淮背上和着他呼吸的节奏轻轻地拍着,十分犯规的在江淮耳边轻轻耳语,温暖湿润的气流搔的江淮耳朵痒,全身又软又暖,像是身处傍晚柔软的霞里。
江淮没亢奋几分钟就渐渐陷入了睡眠,谢行之停下拍觉的手,轻轻搭在江淮的身上,然后靠近那张让人不可自拔、又爱又恨的唇,在上面轻轻贴了一下,尝到预料中的甜蜜后,小声的说了句晚安,然后闭上了眼睛。
前一晚看烟火看到对抗生物钟的结果就是两人都睡到日上三竿,而这次先醒来的是前几日每天睡上20个小时的江淮,不过这人就算是醒了也会留恋温暖的被窝,更何况被窝里还有一个大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