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兴奋了,苏柏泽下了一些有营养的片子给自己科普了一下。
二十五岁高龄的他不会不知道什么叫同性恋,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该懂的他都懂。
但高深一点的东西他还真没有研究过。
毕竟在遇到安子江之前,他从没有认为自己是同性恋。
☆、Chapter 15(补充)
“安总,这个文件您签一下。”财务部的张柯将一份类似地契的文件恭恭敬敬的递到安子江的左手边上。
文件放在安子江和苏柏泽中间,缩手时微不可妙的碰到了安子江的左手小指。
正好被苏柏泽的余光捕捉到。
安子江早就习惯了,他一直把这个当成男男之间正常的肢体接触,倒是开心自己现在竟然对这个不抵触了,不再像先前那样神经紧绷。
张柯其实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有种强迫症,觉得不把文件往里放容易掉下来,为了让文件落在安子江的视线内,他会刻意的把文件移向安子江的手边,自然手碰到他手指的几率就变大了。
张柯拿着文件往回走时,感受到了旁边人的满满恶意,苏经理阴鸷的目光盯着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思索良久,怎么也想不出他们俩到底是什么时候结下的梁子?
苏经理到底是为什么不喜欢他,难道是因为他长得不好看?
张柯已经无奈到胡思乱想了。
与公司高层不和,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
回去座位上没多久,外面有人过来通知他,说刘总找他谈话。
张柯忧心忡忡的去了。
刘总和蔼可亲的让他坐下。
然后交握着双手,笑容可掬的说:“有些情况你可能还不太了解,当然这不怪你,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刘总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安子江副总几年前出了车祸,左手小指被撞断过……”
“啊!”张柯双手捂着嘴惊叫道。
“虽然手术将他的两指神经接好了,但你也知道,留在心里的伤是治不好了,每当有人碰到他的小指,他就会想起他是个残废,虽然表面上笑容满面,但心里可不是个滋味。”
张柯想起来自己好像无数次碰到过安总左手的小指,顿时悲从心来。
他是个混蛋!他不是人!
从刘总办公室出来后,张柯的心情很沉重。
本来这是安总的个人隐私,张柯打算守口如瓶的。
两个小时的漫长交谈,张柯出来后,惊讶的发现人人都知道了安总曾经出过车祸的事。
因为传的版本太多,大家有点分不清到底是左手还是右手,甚至有的人说车祸撞的肯定是整体,到底撞断多少根真不好说,说不定一根是保守说法。
保险起见,还是他的两只手都不要碰。
张柯听的一愣一愣的,半天才想起来他是来洗手的,水龙头还没有拧。
刚完成两小时沉重谈话的刘总,仍然不敢相信的打电话给苏柏泽确认:“苏总,你说的真的假的,小安真出过车祸?”
苏柏泽笃定的说:“真的,千真万确,当时我亲眼看着他被推进手术室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安子江低头用筷子把饭打散随意的说道:“我今天听说我们公司有个人出过车祸,十根手指都被撞断了。”
苏柏泽将青椒挑出来,夹块肉塞进嘴里:“哦,那挺严重的。”
安子江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惨。”
——
下午的时候,公司在每个人的办公桌上放了一个文件架,用来放急需处理的文件。
刘总说,因为大家都很忙,若是随意的放那些紧急文件,很有可能一时之间看不见,或者被胳膊肘怼到地上。
有了文件架之后,只需抬头看一眼就知道有没有急需签字或者急需处理的文件。
安子江忍不住夸了一句:“公司真人道。”
公司里除了高层,其余的人其实并不太需要这个文件架。
小朱看了看自己左手边的文件架,歪着脑袋疑惑了半天:我这平时就核对核对资料,外加打打杂,位置空的比脸还干净,这个漂亮的文件架我该放点什么好呢?
把家里的小盆栽带来,上下各放一排?
还是把中午的饭菜放上去,然后一起端到自己原来的办公室?
小朱觉得第二个想法更有实用性。
公司每次都有好几个菜,有时还有汤。
有了这个文件架之后,小朱再也不用把菜和汤平摊在桌面上了。
他只需要把花样各式的菜和汤整整齐齐的放在架子上。
吃哪样菜看着夹就行。
这样不仅美观,还节省了空间。
——
因为公司的人道,安子江的工作效率比平时翻了一倍。
他会将放在上层的文件签好,然后把签好的文件放在下层,这样源源不断形成良性循环,只要有一人来拿文件,直接把下层签好的文件拿走,回去分了就行。
苏柏泽也很满意:再也没有人碰他宝贝的手了。
苏柏泽来Battle上班后,在B市买了辆新车。
晚上下班坐在车内,苏柏泽愁容满面的摩挲着坐在副驾驶座上安子江白嫩的手。
苏柏泽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早说啊,你害怕握手早跟柏泽哥说啊,柏泽哥愿意陪着你练习。”
安子江觉得太麻烦了:“其实这一种我虽然有点不自在,忍一忍也是可以过去的。”
苏柏泽瞪大眼睛:“不自在!只要有一点不自在就是病症的表现!你如果任由其发展,病症会越来越严重的!”
安子江有点被吓到了:“真的吗?”
苏柏泽一边捏着他的手,一边凑近他,意味深长的给他举了个例子:
“你见过拦截洪水的堤坝吧。如果不把洪水分流掉,让它一直蓄积一直蓄积,总有一天它会把保护村民的堤坝给冲毁,后果不堪设想!”
安子江联想到了自己的病:“也就是说如果我一直忍着,总有一天会演变成治不好的病。”
苏柏泽竖了个大拇指:“就是这么个道理。”
苏柏泽突然放开他的手,目视着停车场前方说道:“你要主动,主动握手效果会翻倍哦。”
安子江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如果正常和别人握手,他的焦虑是两级,那么主动握手会上升到五级。
安子江生疏的捏了捏苏柏泽的大手。
苏柏泽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还是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
苏柏泽伸出了另一只靠近前车门闲置的手,叠放在了安子江的手上:“这一只手也可以借给你。”
安子江连忙道谢:“谢谢柏泽哥。”
停车场内不停的有车开出去。
其中一个观察了旁边黑色法拉利很久的女子纳闷道:“我半个小时前就看见有人坐进去的,怎么还不开走,到底在里面干什么呢?”
女子接了个电话:“喂,老公,你下班了,我现在就出去接你。”
然后一辆红色保时捷扬长而去。
苏柏泽心痒痒,恨不得赶紧结束脱敏治疗,然后把安子江扑倒!
而不是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他抑制住自己的冲动,耐心劝自己:慢慢来,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还好晚上还有个拥抱抚慰他的心灵,不然他真的会气绝身亡。
男朋友在旁边使劲撩拨自己,自己还得装个君子,什么都不能做。
完了还得说一声好。
苏柏泽无可奈何,只能等。
苏柏泽很君子的主动拨开安子江的手,开车回去。
晚上吃完男朋友做的饭,洗完澡后的苏柏泽,觉得月色宜人,气氛也恰到好处,忍不住说道:“我知道有个速成的法子可以让你快速的对拥抱脱敏。”
安子江好奇的问:“什么法子?”
苏柏泽正色道:“你抱着我睡。”
安子江没听清问:“什么?”
刚刚苏柏泽只用口型说了这五个字,摆摆手说:“没什么,早点睡吧,这是个秘密武器,下次再告诉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慢慢来。
☆、Chapter 16
“喂,爸,什么,妈妈病了?”安子江早上刚起来就接到家里的电话,顿时睡意全消。
因为晚上忘了关窗,寒气浸体,安子江的喉咙有点痒,不停的咳嗽。
苏柏泽看见他弓着背捂着胸口咳得肝肠寸断,不觉皱起了眉头。
“柏泽哥,帮我请个假。”安子江刚刚已经在手机上和老总说了,希望苏柏泽上班时再帮他说明一下。
苏柏泽迅速将衣服穿好:“我陪你去!”
“不用了,咳咳咳……”
安子江除了咳嗽,嘴唇还很干,一摸额头,滚烫。
“你发烧了!”苏柏泽觉得耽误不得,“先去医院!”
“没事,我……”
“听话!”苏柏泽打断他。
发烧不管的话,容易出大事。
因为安子江太虚弱,脑子被烧的糊里糊涂,根本抵抗不了,直接被苏柏泽架进了车里。
“你老家在哪儿?!苏柏泽一边开车一边问坐在副驾驶上摇摇欲坠的安子江。
“C市。”安子江虚弱的吐字。
“马秘书,给我订两张下午一点去C市的机票。”苏柏泽对着耳机吩咐道。
“不用,做火车就行。”安子江觉得机票太烧钱了。
苏柏泽问:“做火车要多久?”
安子江:“8个小时,因为中间要绕道A市。”
苏柏泽眼睛盯着前方:“做飞机只要一个小时,十万火急的事,就不要管钱不钱的。”
安子江想了想:“那我回头把钱转你。”
苏柏泽:“不急,以后再说。”
苏柏泽直接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医生匆匆给他测完体温,就给他安排了病房打点滴。
在医院,护士眼睛时不时的瞟两位大帅哥,给安子江换挂瓶的护士没话找话的问:“把你送来的是谁啊,瞧把他急得。”
安子江说:“我哥。”
护士转头问:“亲哥?”
要是一家有这两高颜值的兄弟,也够养眼的。
安子江解释道:“不是亲哥胜似亲哥,他是我一辈子的哥哥。”
苏柏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
安子江很信任他,很喜欢他,觉得他……像亲哥哥一样。
兄弟情,是一辈子都打不破的羁绊,也是一辈子都打不开的枷锁!
——
安子江在医院打完点滴,确定烧退了,苏柏泽给他买了清淡的粥和包子。
中间安子江一直在和家里通电话。
苏柏泽看出他的焦虑,自己不禁也焦虑了起来。
没有太耽误时间,两人直接赶往机场。
回去的时候,安爸一脸憔悴的在门口接他。
看见苏柏泽这个陌生人时,安爸愣了一下。
安子江介绍道:“公司同事,因为老家也在这边,就顺道过来了。”
他觉得他俩的关系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干脆扯了个谎。
苏柏泽微微鞠躬:“叔叔好。”
安爸点了点头,然后直接拉着安子江进了家门。
安子江的家属于那种带院子的一般民宅,农村典型的房屋。
安母的病倒不是很严重,但因为头一次生那么大病吓了家里人一跳。
安子江向来孝顺,三步并做两步往里走。
看见安子江那一刹那儿,安母哽咽了起来。
都怪她,都怪她,小时候把他逼得太紧了,所以才会让小安得那种奇怪的病。
年纪大了,再加上病了,安母更想好好补偿儿子。
“小安,我也不知道我能活多久,我只有一个心愿,希望你能答应妈妈。”安母几乎快从床上爬起来了。
之前安爸在电话里说过,安母的病不能太激动,病本身不严重,但若是情志波动太大,反而会加重病情。
安子江扶住安母连连点头:“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
安母目光慈爱的看着他说:“妈妈想看着你结婚,和隔壁的韩舒。”
韩家四姐妹是安子江小时候的玩伴,安子江很喜欢她们,尤其是韩舒。
可以说暗恋了韩舒十几年。
安母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这个儿子优秀是优秀,就是太内敛了,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也不敢去追。
或者怕追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安子江确实是喜欢韩舒,小时候韩舒送他的银镯子,他至今还留着。
“好,我答应。”安子江说这话是窃喜的。
一直坐在隔壁屋喝茶的苏柏泽呛了一下。
因为怕进去尴尬,苏柏泽一直围坐在外面的方桌喝茶。
其实来的路上,苏柏泽已经想好了,如果安母病情严重的话,直接把她送去国外治病。
现在看来,要送去治病的应该是他自己,他快得抑郁症了。
——
隔壁韩家也知道了安母的病,决定就算是办一场假的婚礼,也要满足安母的心愿。
因为韩舒在上班。
他们只得等周六日。
这几天,正好给他们时间准备婚礼期间需要的东西。
苏柏泽是一个难得的苦力,安爸觉得不能浪费了,决定把最重最累的活都交给他。
苏柏泽跟公司刘总请了半个月的假,因为不知道待多久,如果这边早结束就早点回去。
婚礼是假的,但安子江想结婚的心是真的。
“柏泽哥,我很喜欢小舒,小时候就喜欢他。”晚上安子江实在睡不着,拉着苏柏泽陪他聊天。
坐在凳子上滑手机屏幕的苏柏泽头也不抬道:“嗯。”
“这辈子能和小舒结婚是我最大的幸福。”安子江望着天憧憬道。
苏柏泽苦笑一声:“恭喜你,美梦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