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知知自从掉进鱼池里之后意识就开始模糊, 这感觉和刚穿成猫的时候有点像。难不成,她又要死了?
不知道怎么, 她有些舍不得她的那三个铲屎官。
自己掉进水里之前, 好像看见了白戚面上明显的变化,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难不成现在成了最后一次?
还有,她好像听到傅谌昀叫她的名字,和平常完全不一样,那感觉……知知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是掉进鱼池而已,不至于……
忽然她想起了自己目前小猫咪的身体,掉进鱼池就仿佛人类幼崽掉进大河里一样。
甚至更危险。
还有夜枭……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这么嫌弃他了。那家伙肯定会自责得要死。
今天中午她和他玩的时候,还故意把他当猫耍,太不应该了。
如果……如果能够重来的话……她一定……
越是这么想,意识越来越模糊。可能是脑子里想着是这三个人的原因,所以脑子里乱哄哄的声音也大多数是他们三。
她好像听到了夜枭哽咽的声音,她就知道那个家伙肯定会哭。虽然有时候他仿佛小恶魔一样恶劣,还路痴,人情世故相处仿佛为零,但是他始终是一个不满18岁的少年,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不……应该说是猫,他几乎上有什么好的就给什么。
傻兮兮的。
这也是知知虽然有时候烦他,却也不怪他的原因之一。
之后她又听到了傅谌昀求人的声音,听得她心里慌慌的。
她认识了铲屎官这么久,第一个有好感的人就是铲屎官。在她心里,铲屎官就是最有安全感的,是她以后生存的依靠。
铲屎官不仅保护了她,还给她带了好多鱼。在她眼里,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铲屎官办不到的事情。
然而她却听到了铲屎官这么卑微的声音。
他一定是很难过,才会这样。难不成她真的快死了吗?
知知不想死。就算是再穿成人她也不想死不想离开。
也许是听到了她的祈求,她听到了白戚的声音,他好像在和什么人做交易。是在救她吗?
“喵……”知知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一下子没,一下子又有,好像被什么无名的东西拉扯一样。她努力发出声想告诉三个铲屎官。
傅谌昀听到声音,双眼充斥着血丝,“她还在叫,她还有气息!一定可以救它的!”
白戚没有回头,“我知道了。”
很快,铁门在他的交谈下被打开了。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身后还有四个工作人员。
他们身上都匹配着一把枪,看向傅谌昀和白戚时明显带着警惕。
傅谌昀略先跑过来抓住兽医,后者吓了一跳:“先生,你冷静一点!”
后面四个工作人员也吓了一跳,通通将枪拔了出来,甚至一个个都吞起了口水。看样子十分忌惮、紧张。
傅谌昀举起一只手,“我不会伤害你的,麻烦你救救它。”说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怀里脆弱又可怜的小猫。
“它?”兽医看向他怀里如同落汤鸡一样的小猫,有些惊讶。在进来之前他就已经了解了被关在这里面的人他们的身份。
虽然被强行点名进来,但也没有想过这男人是真的想救一只小猫。
毕竟对于一个杀手来说,人命都能不眨眼杀掉,更何况是一只猫了。
他有些担心这是这男人想做什么用的借口。
“那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傅谌昀僵硬地点头,白戚也让开了道路。
此刻,在别墅里的夜枭,他一下打开空调,一下子烧开热水,一下子把自己的窝用电热毯暖热。做完之后他又开始焦急不安,一直在门外徘徊,徘徊了一会儿他又担心里面的东西没有准备好,开始一个个检查,把能用上的都通通准备出来。
忽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连忙连滚带爬地跑出来:“知知怎么样?”
然后他看见门口走进来一群人,还有他最讨厌的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夜枭至今还记得,在两个月前,也是被这群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破门把他抓到这里来的。
所以他对这群人是极其的厌恶。
但此刻,他心里已经完全没有排斥了。因为他清楚,只有这些人来了,才有可能救得了知知。
“傅哥,我房间有电热毯。”
傅谌昀点头,带着兽医和工作人员一起进入了夜枭的房间。
兽医一进去便说道:“你们先把猫放在床上,我检查一下。”
傅谌昀点头,轻轻地、慢慢地将知知放在床上,他握了握空荡荡的手心,有些不习惯,心里就像在打鼓一样。
她一定要没事。
原本准备检查的兽医看了看三个围上来的男人,清了清嗓子:“你们离我远一点,方便我检查。”
三个男人一同点头,整齐得不可思议,又都听话的退后了几步。
兽医心想:看来这只猫对他们来说挺重要的?
真是奇怪,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猫?
他检查着,发现这只猫比一般猫还要小,甚至还是一只幼崽。
“它曾经受过虐待?”
听到兽医的声音,三个男人打起了精神,傅谌昀沙哑着声音:“我捡到它的时候,它身上有血迹,应该是……”
兽医点点头,他还以为这只小猫是他们三的其中一个虐待的。毕竟这里面关的三个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类。
一个用笔记本把整个国家玩得团团转,在上百个精英追踪员的追踪下,花了整整四年才终于捉到。被抓到之后,国家还想和他商量为国家办事,抵消他的“恶作剧”。
结果这个少年干净利落的拒绝。
原因还是因为他讨厌他们强行破门进他屋。
国家没办法,怕他又整出什么蛾子,只好把他关进这里来了。
另外两个更不用说了,不过奇怪的,相比较那个黑客少年,另外两个男人却是主动自首的。
一个他们寻了十年连个影子都找不到的杀神,忽然出现,说自己是杀手S。当时整个高层都震惊了。经过百般确认才发现他真的是S杀神!
一个更奇怪了,他的知名度远比其他两个,还都是正面向的。但忽然有一天过来说:他杀了自己的父亲。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结果白戚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拿出一个个证据。
兽医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谈及,曾有个高层官不明白白戚为什么来自首,毕竟这件事只要他自己不透漏是没人会知道的。
而白戚给的理由是:他在十年前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现在提前完成了。
反正一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回答。
兽医继续检查着小猫咪,想知道这小猫咪到底有什么不一样才能让这三个男人同时关心着它。
结果检查出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小猫咪。
见他检查完毕,三个男人焦急上前问他:“怎么样?”
这压迫感简直比一百个病人家属一起问他还要大。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感觉今天这一遭恐怕要减寿十年。
兽医开始考虑今天过后辞职不干,准备养老了。
“它曾经受过虐待的原因,体质远比一般幼崽猫要差。它受不了冷,特别是这次还掉进了水里,对它的伤害非常大,你们要做好一切可能的准备。”
夜枭一下子呆住了,只觉得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冒到了头顶,“它……我……”
傅谌昀捏了捏颤抖地手。他曾经整整七夜没睡,杀人的时候手也一直没有抖。
现在却因为一句话开始抖了起来,甚至根本没法控制。
白戚问兽医:“我可以给出任何条件,需要最好的兽医,最好的医疗,必须要它好好的活着!”
“很抱歉。”兽医也想离开,却不得不说:“它现在的情况紧急,即便你有更好的兽医和条件,恐怕也来不及了。”
刚说完,他就发现压迫感更重了。
“……”
今天干完这票一定要辞职!
“但好在,我刚才检查到,这只小猫的意志力远比一般猫,现在恐怕还有清醒的意识。”
夜枭激动:“你的意思是它是醒着的?甚至有可能听到我们在说什么?!”
兽医点头,刚点头,就发现了压迫感降低了一点。他抹了抹冷汗,继续说:“只要扛过了这段危险期,就完全不是问题了。我现在先给它打一个针,麻烦你们轻轻固定一下它的四肢,以免它清醒过后动弹。”
第23章
的确如同兽医所言, 知知的意识断断续续的, 隐隐约约能够听到自己的铲屎官们说话的声音。她急迫地想醒来告诉他们自己没事。但意识和身体就好像分离了一样,没法控制。
傅谌昀三人小心翼翼地捉住她的四肢,看得兽医一阵无语。
半晌,兽医才出声提醒:“抓重一点,你们这点力气如果猫挣扎起来, 针怕是要直接断在它体内,到时候就麻烦了。”
话音一落,三个男人面色皆都是一僵。
打完针之后,见兽医要走, 傅谌昀神色一暗, 将人拦住。
当即,那四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提起了枪,就连兽医心里也‘咯噔’一声。他就说, 这三个被关在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怎么可能好心让兽医来给一只小猫看病?
一看就知道是找借口越狱!
怎么偏偏找上了他,要是这三个人真的越狱成功了,这个世界就乱了套了, 他且不是会成为一个千古罪人?!
兽医吞了吞口水:“你……”
不等他说话,他的肩膀被按住了。他僵硬着脖子回过头, 发现是白戚。
白戚虽然面无表情,兽医却是想起了他曾经听过的传闻。
‘自从白戚上位白家之后, 凡是和白家有关系的人, 一个个都落得凄惨无比的下场。’
这里面要是没有白戚的手脚, 兽医还真不信。
夜枭放下猫看向被前后夹击的兽医,“医生,你准备就这样走了?”
兽医硬着头皮说:“不然?”
白戚按住他的肩膀的手微微一沉,兽医闭上了嘴。他后悔了,后悔当初当兽医。如果不当兽医,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不会遇到这种事就不会后悔。
傅谌昀沉着声音开口:“就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兽医准备开口,却被白戚打断:“你想好了再说。”
“……”
别说他紧张了,那四个工作人员也紧张啊。这里面光是一个傅谌昀就不好对付,更何况还有两个!
兽医绞尽脑汁,“注意不要让它着凉……”
“等一下。”只见傅谌昀从客厅拿出了一支笔和一张纸,放在桌子上,看向兽医:“你继续说。”
“……”这可有趣了。
难不成刚才气氛这么可怕,就因为这点小事?
兽医不敢说,也不敢问。
“最近给它吃一些容易消化的流食。”
“鱼可以吃吗?”
“也不是不可以,但最好还是和其它糊糊一起熬烂了再给它吃。还有,它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吃凉的,所以无论是水还是吃的,都要有一点温度才行。”
“还有呢?”
“……如果有条件的话,给它准备一套衣服穿是最好的,就是那种宠物穿的衣服。”
“继续。”
“……”
等傅谌昀写了三张纸过后,兽医口干舌燥,只觉得自己干了这一票,简直远超自己以往上十年的工作!减寿!
他水也不敢喝,怎么来的,就怎么出来。
不幸中的万幸,没有想象中那样,是横着出去的。
铁门被关上之后,原本红色的按钮变成了灰色。这说明这别墅里的人这个月已经超过了三次做交换,要想再次做交换,就只能等下个月了。
夜枭看着躺在自己床上有着微弱呼吸的小猫咪,情绪异常,说不出到底是高兴知知不会有生命危险了,还是该难过她遭受到了这样的意外。
“傅哥,这个月的交换次数用完了吗?”
傅谌昀沉默了一下,点头。
夜枭微微皱起了眉头,很纠结:“那知知穿的衣服怎么办?要不拿我的衣服把它裹起来?”
旁边的白戚将被子轻轻盖在如同雪团的小猫身上,又揉了揉她的耳朵,察觉手里的温度就连神色变了都不知道。
他心里有些茫然的想:原来生命这么脆弱和可贵吗?
白戚眸也不抬,语气除了有些沙哑,倒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现在用毛毯裹着没什么,等她修复好了总要往地下走的。”
傅谌昀小心翼翼地拿着手里的三张纸,不敢折叠,就怕一折叠就导致字迹看不清了。
“之前我收拾仓库的时候好像有看到毛线,我等会进去找找,应该还在。”
夜枭愣了一小会儿,看向傅谌昀:“傅哥,你会打毛线吗?”说着,他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白戚,“白哥应该也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吧?”毕竟白戚和他不一样,白戚从小就生活在富贵的家族,别说打毛线了,恐怕就连扫地洗衣服都有专门的保姆做。
白戚没说话,默认了。
夜枭说:“要不我去网上查查?学一下总会的。”
白戚和傅谌昀都表示了赞同。
于是三个男人围着一只小猫咪,看着夜枭的笔记本里的视频,是一个看样子像是个家庭主妇的妇女快速地打着毛线。
看完之后,三人都有些沉默。
夜枭只觉得脑子里有一团乱七八糟、剪不断理还乱的线,他就根本没看懂那个家庭主妇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