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见过师父。”向着黑暗中一个黑衣背影,他恭敬而畏惧的低下头。……
☆、魔踪
“可恶,什么都没有,难道是刚才眼花了,只是野兔窜过?”莫云岚嘀咕着。找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
回到梅雪居,院子里静悄悄的,漆黑一片,所有的房间灯都已经灭了。小忧应该已经回来了吧。
“哥哥,是你回来了吗?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安歇吧~”房间里,忽然传来莫忧的声音。
“回来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莫云岚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开了。
“嗯,已经睡下了。晚安,哥哥!”房间里,莫忧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已经睡下,而是坐在桌边,就着月光,在一笔一划写着什么。
良久这才将折叠纸卷着放进怀里,和衣上床睡了。
……
第二天,莫云岚如约安排了师弟入学,把他送到丹药课的教室。月百叶听说莫忧对丹药感兴趣,还夸他又厉害又可亲,笑得见牙不见眼,拍着胸脯跟云岚承诺,一定会重点培养这小子。
月心舒看了莫忧一眼,很郑重地说:“宗主,其实心舒就可以给您炼丹药的,心舒可厉害了,现在已经能炼很多种丹药了。”
“哈哈,好好,你们一起炼更好。小忧刚来,没什么基础,你多带带他。”
莫云岚是个体贴的哥哥,他把莫忧往月心舒身上推了推,把两人凑成堆,“你们俩年龄相近,以后就坐在一桌吧,多亲近多交流。”
不知道为何,他觉得莫忧和月心舒同时往后躲了躲,脸色有些僵硬。呀,懂了,两个小少年面嫩,当着长辈和这么多同学的面,不好意思了。
他给了莫忧一个加油的眼神儿,拍了拍他的肩膀。
莫忧自然不是为了那个哪哪儿都不顺眼的月心舒,他只想打探打探消息,确认杀害父母的凶手。
同时,现在还多了一些目的。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教室门外,那里晃悠悠走过一名十八九岁满面油光的弟子。
那是内务堂主金复来新收的门下,南洛城主之子洛方正,也是昨夜师父交待他的接应人。
昨晚在望月湖畔,放完花灯不久,他收到师父的秘密传音,于是在莫云岚被引开后,独自进了湖边树林,找到了自己的师父路无心。
路无心一向神秘,虽然拜他为师已经多年,莫忧却从未见过他的长相,只知道他是幻罗魔宗的大长老。
师父每次出现,都是黑衣鬼面。哪怕在魔宗中与其他人相见也是如此,也许只有幻罗魔宗的宗主,才知道他的身份吧。
莫忧小的时候,出于好奇曾想揭开师父的面具,却被狠狠抽了三十鞭,又被关了三天小黑屋,没的吃没的喝,从此,他再也不想着去看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想为人所知,就算是自己,不也如此。
对这个冷酷的师父,他有些感激,又有些畏惧和猜疑。
“弟子拜见师父。”他恭敬地低下头。
“嗯,你来了。”鬼面人声音沙哑地问,“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剑天录到手了吗?”
“请师父恕罪,目前只有一部分,弟子修为尚浅,只得授了基础篇。其他的,还请师父再宽限些时日,弟子一定尽快想办法。”
“嗯,不必紧张,不到一年时间,你能有所收获,也算不错了。”鬼面人并没在此事上苛责,顿了顿吩咐道:
“这样吧,基础篇你这几日默下来,想办法交给内务堂主的新弟子洛方正,他会想办法转送。这次来,正跟你说此事,这洛方正是师父给你安排的接应人。”
“是,弟子记下了。洛方正?是南洛城城主之子,今年拜入内务堂主金复来门下的那个吗?”
“不错,是他。内务堂进出方便,安全起见,有事情我会通过他和你交接。”
“是,师父。弟子多问一句,那南洛城城主是不是也是我们的人?”
“不错,也是我魔宗的棋子。若不如此,怎能保证你一定会被找到,又一定会被送来呢?”
“莫云岚那小儿的悬赏花红着实不少,其中有几样灵材倒也诱惑不小,对为师有些用处,正好一并收入。”鬼面人笑起来,声音好似夜枭。
他向着莫忧走了几步,走到莫忧面前,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你进仙门也有段时日了,没被那小儿迷惑吧?须知仙门最是虚情假意,都是些无情无义之辈。”
见莫忧不答,他的语气渐渐严厉,“刚才湖畔,瞧你看他的眼神,莫非还真被他那张脸迷住了!”
“弟子没有!”莫云岚立刻否认,什么迷住了啊,他们是兄弟,师父怎么能如此说。他和师兄,只是有些手足之情,对,手足之情。
“你别忘了你父母的大仇!这万剑仙门,人人都可能是你的仇人!这莫云岚的嫌疑最大!”
莫忧忍不住辩解道,“不会的,他当时只是金丹期,而且受了重伤险些死掉。”
“幼稚!枉费为师多年的教导!你真是太让为师失望了,这又能说明什么!很可能是苦肉计而已。”鬼面人一把揪住莫忧的衣襟。
不知想到什么,鬼面人克制住了怒火。他放开了手,随手掏出一方丝巾擦了擦手,又一个燃火术将帕子烧成灰一扬。
“时间不早了,那小儿也该回去了,你速速回去吧,别让人生疑。”
鬼面人说完,便向着远处几个闪身,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
这个月,学堂发生了两件不大不小的事,成为弟子们茶余饭后的八卦。
一是,学堂新来的小师叔,简直是丹道奇才,来了一个月时间,竟已经可以炼制二品丹药。
二是,大长老月百叶的孙子月心舒,在山上采药时不慎失足坠落,所幸被树枝挂住没受什么伤,只是月百叶当时在闭关炼丹,他挂了足足一夜才被人发现,受惊不小卧床不起。
对此,莫云岚毫不惊讶,作为主角龙傲天,莫忧学什么学不会?不仅是炼丹,学堂里的门门功课都是优等,授课堂的讲师们多次跟莫云岚称赞他天资聪颖,大有前途。
这丹药课,莫忧似乎格外喜欢,去的很勤,当然成绩就更突出了。月百叶闭关前提了好几次,想让莫忧改到自己的门下,被莫云岚拒绝了。开玩笑,好好的逆天无敌至尊变成了炼丹师,系统还不把自己劈死。
至于月心舒的这件事么,小说里也提到过,说月心舒上山采七心雪莲,不慎失足滑落,男主飞扑去拉他,两人坠落到山腰一处山洞。月心舒情不自禁以身相许,两人就在山洞里大战了一天一夜。
现在还没到雪莲花开的时节,这时间好像提前了些。莫忧最近也没彻夜不归,就是偶尔因为练剑或炼丹晚归。难道盘|肠大战的地点也改了?趁着月老头儿闭关,改到月心舒的房里?
莫云岚试探着跟莫忧说,“月师伯闭关未出,月心舒卧床无人照料,这小美人也怪可怜的,要不要去看看他?”
“小美人?”莫忧感觉心里不大舒服,他缓缓说道,“怎么,哥哥想要照顾他?”这月心舒,真是该死,这次算他运气好!
“不不不,”莫云岚被这话吓了一跳,这就吃醋了,求生欲让他连连否认,“我只是想让你们多亲近!”
不知为什么,莫忧觉得依然很心塞。。。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先更十章,哈哈,第一次写小说大家多包涵。
受突发疫情的影响,这个冬天太漫长了,希望大家一切都好健康平安。
前几天发布的《爱上魔道卧底》,其实跟本文是同一篇,只是写了几章后自己不够满意,换个写法推倒重写。
请大家多提宝贵的意见,谢谢!
☆、旧伤
朝剑崖上,莫云岚练了一会儿剑,又开始三心二意了。他扫了扫石头上的积雪坐了下来,掏出来一壶灵酒,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晨起开门雪满山,雪晴云淡日光寒。”
这雪后美景真是不错,说起来,莫忧来的那天,也是大雪时节,已经一年了么。
记得,男主在入山一年后的春天,接了个任务,跟着仙门长老去属国秦国的平安城调查一起诡异事件,不少宗门的弟子都在此地失去联系。
具体过程莫云岚记不清了,只记得是男主解决了根源,救出了被困的弟子。也就是这次任务途中,男主遇到了逍遥洞天之主柳妙妙,也就是他的后宫宠妃妙妃,此女长得是妩媚妖娆,巨胸蜂腰,是个性感尤物。
男主与这化神期女修阴阳调和双修数日,获得了不少好处,修为涨到了半步金丹。
还有那秦国王后和公主,似乎也和男主有过露水姻缘,还是母女同上,啧啧,真是不像话!莫云岚抹了抹嘴角的口水。
到时候,自己就悄悄尾随莫忧,去试探一下柳妙妙好了。呀,若是发生冲突,自己打得过这女人么?她可是男主的宠妃,若是不小心伤了她,地牢酷刑又遥遥在望了。
这种打斗压力好大难度好高,莫云岚居然觉得灵酒没那么香了,要不,还是好好练剑吧,控制力一定要强,绝不能有失手这种事。
莫云岚把酒壶一扔,提起剑来,在雪中翻飞,激荡起漫天雪尘冰晶,被阳光一照,反射着七彩光芒,煞是好看。
全力练了许久,莫云岚都快被自己努力哭了,这一次的练剑时间,简直顶的上之前一年,太阳都西沉了,还真有些胸闷气喘。
他召回追月剑,正待收剑回鞘。忽然,胸口一阵绞痛,不禁手一松,剑掉落在地上。
这疼痛来得太过猛烈和突然,莫云岚摇晃了一下,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没能忍住,有血从口中流出,点点殷红,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更显鲜艳刺眼。
“五六七!疼死我了!这身体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就抽风了?!”他在心中疯狂质问系统。
“呵呵,一年了你才发现,活该你赚不到积分,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懒的宿主。”系统无情的嘲讽了他。
“叮,系统发布隐藏任务旧伤缘由,请宿主查明自己身体的旧伤由何而来,任务奖励积分1000。”隐藏任务,终于来了,裸奔许久急需这些隐藏任务赚积分。
莫云岚苦笑一声,忽地脚下一软,无力的向前倒去。
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也没倒在冰冷的雪地中,一双手牢牢地捞住了他的腰。靠在来人的胸膛上,他感受到胸膛在震动,是莫忧的声音,他着急问道,“你怎么了?”
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疼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勉强道,“有些旧伤,送我回房,速请月师伯过来。”还好月百叶已经出关了,他无力再想,就这么晕了过去。
见师兄失去了意识,慢慢往下滑落,莫忧赶紧又往上扶了扶他。这人怎么这么轻,纤纤细腰如同杨柳。
感受着这人柔软的身子正靠着自己,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间肌肤上,带起一片微小而明显的颤栗。
而他被血染红的唇,那般嫣红,为整张苍白秀美的面容,更添了几分动人的妩媚。说不清为什么,莫忧忽然觉得心中一痒。
……
迷迷糊糊的,莫云岚的意识渐渐恢复,睁开眼,看到自己熟悉的浅蓝色幔帐,被银钩勾起,在微微抖动的烛光中映着一层暖黄色的光。
我这是……怎么了?对,是在雪地里练剑时晕倒了,据说是有什么旧伤。后来,是莫忧把我送回来的?感觉有些丢人,自己的高大的形象啊,莫云岚在心中默默捂脸。
不知是缓过去了还是已经有人施救,感觉比之前好了不少。只是胸口还有些疼闷,身上没什么力气,黏黏乎乎的,似乎是之前流了不少冷汗。
灵觉告诉他,身边似乎有人。莫云岚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疼,话还没说出口,倒引来一阵咳嗽。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旁边有人凑了上来,是莫忧。莫忧扶了扶他,给他背后垫上一块靠枕,又端来一杯冷热刚好的茶水。
“好,好些了。”莫云岚觉得喉咙干哑得厉害,有些艰难的凑上去喝了两口。
这孩子长大了,也会照顾人了么。他想起莫忧扶他回来时,胸膛已经并不单薄了,似乎个头也和自己差不多了。
正当莫云岚满怀感慨时,一道不满的声音响起,“云岚啊,你这药是停了多久?从脉象来看许久没用药了,之前老夫不是给你配了足用一年的丹药,你为什么不吃?”
“你这旧伤停不得药,不可用尽内力,需留至少三成护住心脉,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忘?”月百叶捋着胡子瞪着眼,对着莫云岚就是一顿教训。
自己哪里知道什么药啊,穿过来之后,也没人跟自己说过啊。还有,内力不可全用么,自己今天卖力练了一天,大概也是诱因。
应该庆幸,自己一直懒得多练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每次练上几下就偷懒,把朝剑崖当成躲懒加野餐的地方,这才拖到了现在么……
“哥哥,你有旧伤怎么不说呢?”莫忧听的有些担忧和愧疚,师兄之前每日辛苦教导自己,原来都是拖着病体么。而自己却背着他偷传功法。
我倒是想早说来着,带病给你补课,刷的好感一定更多,可我自己也不知道啊!莫云岚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他忽然间灵光一闪,想起再过两三年就是百年一次的仙门大会,五大圣地、七十二仙门,以及二十三家顶尖的修仙家族齐聚一堂,号称百家争鸣。
大会重新评定圣地和仙门名次,本次的主办方是第五圣地天罗圣地。为了保住已有名次,每当仙门大会前后,总会有些波澜。魔道也会趁此时机兴风作浪。
莫云岚一脸无奈状,“再过几年就是百年一次的仙门大会,又有魔道宗门暗中窥伺,我作为宗主,此时战力受损,怎好暴露于人前。”
作为暗中窥伺的魔道之一,莫忧眼神儿更加复杂纠结,愣愣看着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