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穿成短命炮灰女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6(1 / 2)

院子杂草丛生,周边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罐子,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草丛中一条蛇蜿蜒爬动,顺着殷星摇的腿往上。殷星摇唇畔含了一抹温柔的笑容,她望着小童道:“东西如何了?”

小童闻言皱了皱眉头,摇头道:“还不成,没有正典的指引,炼出来的都是失败的药。”

殷星摇听了之后,也没有太过失望。她点了点头,自顾自地说道:“也不必着急。东西有线索了,原本我以为得去一次京城,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师姐的意思是找到了?”小童的眸子一亮。

殷星摇郑重地颔首。她之前以为东西会到她师兄的手里,现在看来未必。她低头望着小童道:“我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到司马家找我。”

小童笑嘻嘻道:“刺史府的小姐一刻都离不开师姐啊!”

殷星摇瞪了小童一眼道:“你莫胡说八道!”

这边的事情定下了,殷星摇才打算往雪园那边去。

不过不巧,路过酒楼的时候正巧碰到了郑鸣鸿一行人。

郑鸣鸿先前惦记过司马蕴,自然对她身边的人也十分熟悉。他原本有些忌惮殷星摇,可是现在喝了点酒,连胆子都壮了几分。他被一干兄弟扶着,走到了殷星摇的跟前,呦呵了一声道:“殷姑娘啊,怎么蕴妹妹没有同你一道出来?上次我说的事情,蕴妹妹考虑得如何了?”

“是啊,嫂子怎么时候才肯嫁过来?”郑鸣鸿身边的人帮腔道。

殷星摇蹙着眉头,毫不掩饰自己对郑鸣鸿一行人的厌恶。她低斥了一声道:“让开。”

郑鸣鸿倒也没有堵着殷星摇的路,但是口中一句句话语十分下流猥/亵,实在是污人耳目。

殷星摇平静地望了郑鸣鸿一眼,她拂了拂袖子,从郑鸣鸿他们中心穿梭过。

“殷姑娘也是国色天香,咱们扬州怎么了?”

“醒醒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一位公子哄笑道。

郑鸣鸿望着殷星摇离去的背影重重哼了一声,等到看不见了,才懒声道:“咱们回去吧。”他们都没有注意,身上被一只金色的飞舞小虫叮了一个包。

先前与司马蕴一道的时候,都没能入了雪园,这一回,殷星摇也没打算进去。她只是嘬着口吹了一声长哨,便见小貂儿从雪园中掠出,一个箭步窜到了殷星摇的身上。小貂儿颇通灵性,它拱了拱殷星摇,似乎在撒娇。殷星摇笑了笑,伸手在小貂儿脑壳上轻轻一弹。

雪园中出来的是另一个人,但是说辞还是一样。

“我家主人不便见客。”

“无妨。”殷星摇笑了笑又道,“小貂儿顽劣,打扰府上了。”她本来打算就此离去,可是就当她想要转身的时候,她似是想起什么事情,回头又道,“明日应该会有人去保和堂求医,府上缺的药,他们会完完整整送上。”

下人不明白殷星摇的意思,只能将她的话语原封不动的奉上。

“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谢扶疏蹙着眉头道。

昭阳公主道:“司马蕴与王淑交好,药材一事,她定然会拜托王淑。而王淑会借着父亲的势力,找到扬州的药材商。但是据先前查到的消息来看,药材商中也有郑鸣鸿的人,此人怕是会动手脚。这一点司马蕴不知道,然而殷星摇看得明白。”

“所以——”谢扶疏的眼睛一亮。

昭阳公主一颔首道:“殷星摇应该对郑鸣鸿那些人动手了吧。”顿了顿,她又道,“此事也只是我的猜测,未必是真的。”

“无妨,总不会真的短了药材。”谢扶疏笑道。

她的身份不摆在明面上,只是不想惊动太多人,可要是有的人太过分,拿权势压人是必行之事。

“差不多到施针的时候了,应该会比之前的药浴痛苦百倍。”谢扶疏又开口道,她的眸中浮动着一股不忍。

昭阳公主不畏惧这些痛苦,但她仍旧做出一副委屈可怜的小模样,用一双含情目盈盈地注视着谢扶疏,她道:“那么在这之前,我想要些甜头。”

第50章 【江南】求医

“甜头?”谢扶疏诧异地望了昭阳公主一眼,莞尔一笑。已经吃了不少的苦,接下去还有其他的折磨,确实该要一些甜头。她拂了拂袖子,离开了书桌,绕到了昭阳公主倚着的小榻,凝视着她道,“那么公主要什么?”

昭阳公主故意沉默了片刻,等到谢扶疏一挑眉打算再询问的时候,她才展颜一笑道:“怕你不愿意给?”

“我哪有不愿意?”谢扶疏笑道,她托着下巴佯装沉思一阵,又道,“我这就让倚玉去准备,甜点、糖块、糖葫芦……这些加起来够不够?”

“你——”昭阳公主横了谢扶疏一眼,她坐直了身子,不满道,“不够。”

谢扶疏恍然大悟道:“那就再增加些甜的。”

昭阳公主闻言伸手抓住了谢扶疏的衣袖,拉着她朝着自己贴近,她轻笑道:“可是这世间万物,哪有你甜?”她的唇擦过了谢扶疏的面颊,最后又回到了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会儿。她的眸光幽沉,她想要更多,可显然,现在不是时候。

此事非一日之功,谢扶疏只求稳妥,不想在中途出现任何岔子。此间不允许任何人前来打扰,只留了倚玉和瑶琴两个伺候的大丫鬟。杨庆那边,谢扶疏已经交代好了。不管什么客人都得挡在门外,若是有擅闯的,那也无须客气。

同样的药浴与扎针,却比往日更为痛苦。坐入了浴桶中,昭阳公主便咬着下唇冷汗涔涔。谢扶疏十分不忍,可也知道这事情不能如此断了。她一针一针稳稳地落下,看着朦胧的水汽中昭阳公主痛苦的神情,却不由红了眼眶。倚玉和瑶琴忙里忙外的,换水换药都需要她们当帮手。将近两个时辰,这一场痛苦的折磨才算是结束,但也只是今日而已。

谢扶疏将人抱回到了榻上,卷进了被窝中。她伸手抚摸着昭阳那发白的嘴唇,低声道:“会没事的。”若是之前存侠义值不紧不慢的,那么现在,她便多了几分急迫。以前觉得昭阳公主的生死都可利用,然而如今,她不愿意见到昭阳公主出事。这是她放在心上的人了。这虽然是一场荒唐的婚姻,可是最终的结局并不荒唐,反而有些美好。

雪园中的人忙忙碌碌的,外头,司马蕴借着王家,也联系上了一个世代做药草的商人。但是司马蕴不知道,其中还有钟江燃的推动。那家明面上与钟家无关,可事实上一切都得听钟家的话。本来是那家的管家将东西送到怀和堂的,可现在钟江燃却是亲自送到雪园了,还想见雪园主子一面。他假装不知雪园只有两个姑娘,开口便是“求见元郎君”,杨庆睨了他一眼,收下了东西付了银子,便将钟江燃打发了。

钟江燃也不急于一时,温和一笑,拱了拱手,留了一句:“改日再访。”说完便带着小厮转身离开。

“这些药材怎么办?”底下的人指着东西道。

杨庆瞧也不瞧,只说道:“送到怀和堂去,那边的大夫会验货。”直接将东西送到了雪园,这小子居心不良。再者,刺史府送来的消息,说得并非是钟家。

钟江燃离开了雪园就去找郑鸣鸿一些人。

其中一个少年兴奋道:“怎么样?见到人了吗?”

钟江燃摇了摇头,哂笑了一声道:“哪有这般迅速。”

那少年撇了撇嘴,面上略有些失望。他转向了出神的郑鸣鸿,推了推他道:“鸿哥,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生病了?”

他只是随口一问,哪里想到郑鸣鸿忽然间发起脾气来。郑鸣鸿怒声道:“谁生病了?大爷我好着呢。”他踹了那说话的少年,还觉得不解气。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面色略略发白,黑眼圈颇为浓郁,怎么看都是一副精神不足的模样。那无端被骂了一顿的少年也不服气,但是不敢挑战郑鸣鸿的权威,只是在私下嘟囔两声便闭嘴了。

郑鸣鸿确实是生病了,还是一种难以启齿的病。他找人试了好多次,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除了自家的小厮,他也不好跟旁人提起。踢完了那少年后,他忽然间觉得索然无味,坐下来喝闷酒。这酒一喝可就不得了了,三杯下肚,他突然间干咳起来,还吐出了一团团黑红色的血块。郑鸣鸿眼前一黑,心中大怒,他喊道:“怎么回事?有毒?”他脑袋里嗡嗡作响,根本就听不清自己的声音。

那群纨绔哪里见过这种场景?有的吓惨了,直接找到后门溜了,有的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做什么好。还是钟江燃沉稳一些,站出来道:“先把鸿哥儿送到我家医馆去。”钟家做草药生意,名下当然也有医馆。钟家本也以医道传家,只是到了他祖父就断了,只全心放在了生意上。他们七手八脚地将郑鸣鸿给扶到了钟家的医馆,还插了个队,哪想到那坐诊的老大夫一捻胡须,摇了摇头道:“病因不明。”

郑鸣鸿的侍从都是些嚣张跋扈眼中无礼法的,听了老大夫这话就想发作。只是瞧着边上的钟江燃,还是忍了下去。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话,最后决定先将郑鸣鸿带回郑家去。

郑鸣鸿在郑家可是个宝贝疙瘩,人人都惯着他。他一出事,连老太太都被惊动了,坐在床头嚎啕大哭。下人们一溜烟跑出去给郑纲以及郑柔传信,等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过来时,还带着不少个老大夫。

“出门前还好好的,怎么出了这种事情?”常泓是陪着郑柔过来的,他还算是有些理智,没有陪着郑家的人一起干嚎。他皱了皱眉头,不满地问道。

跟着郑鸣鸿的小厮也怕自己被牵连,赶忙道:“公子他喝了几杯酒就这样了,我们也不知道啊。”

“那你们怎么纵着他喝酒?主子出事,你们也有责任!拉出去杖责了!”郑柔尖利的声音响起,她怪罪完小厮,又催起了大夫来,问道,“鸿哥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有眉目没有?”

“都给我安静些!”郑纲怒喝了一声,郑柔这会儿才闭上嘴。

老大夫眯着眼把着脉,半晌后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转向了一侧的人道:“让其他人来看看吧。”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几个大夫轮番上阵,都没说话。屋中的气氛越来越沉重,连哭声都被那压抑的氛围给制住。

“我儿如何了?”郑纲问道。

那老大夫拱了拱手道:“令郎应该是沾了不干净的病。老夫先开个方子,具体如何,也不好说。”说着还长叹了一口气,望着郑鸣鸿满是遗憾。

“劳烦了。”郑纲沉声道。

还能有什么是不干净的病?郑纲很快就听明白了,他朝着老大夫拱了拱手,将人请了出去。等到外人们都离开了,他才朝着屋中的人嘶吼道:“都怪你们平日里惯着他,四处欺男霸女喝花酒,现在好了?”

郑柔面色阴沉道:“都怪那些女人勾引鸿哥儿。”

“你给我闭嘴吧!”郑纲一拂袖,瞪了郑柔一眼转身离开。

原以为大夫看了发现了病因,很快就能好了。哪想到一个时辰后,郑鸣鸿的屋中发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惨嚎声,他胡乱地抓着,别说是身下,就连脸上都留下了一条条爪痕。看着郑鸣鸿的小厮们吓了一跳,一方面按着他,另一方面去请主事的人。他们试着将药灌下去,可始终无济于事。郑家的人哪能让郑鸣鸿如此,又四处跑去请大夫。但是这次大夫来了,都摇摇头,推说无能为力,便匆匆忙忙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一个个废物!”郑柔大声咒骂道,等转头看到床上的郑鸣鸿,又泪流不已。

常泓转向了小厮问道:“城里的大夫都请了么?”

那小厮赶忙道:“都请了。”顿了顿又道,“不对,还有怀和堂的李大夫。”

“那就赶紧去啊!”郑柔喝道。

小厮急声道:“早上李大夫就被刺史府的人请走了,说是府上的公子身体不适。”

刺史府可不同于别的地方。要是在寻常百姓家,还能将人抢回来,但是这司马家——郑柔的眼中涌起了一阵狂热,她暗想,连司马家都请的大夫,想来医术不凡。她瞪着常泓,催促道:“郎君,这回只能你去了。鸿哥儿他还年轻,根本不能出事啊!”

常泓与司马休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平日里能免于打交道那就少打交道。听到人被司马休请走,他心中就有股不详的预感。果然,郑柔听见了就让他过去了。他皱了皱眉,有些为难道:“司马家未必肯放人。”

“我不管!”郑柔执拗道,她擦了擦眼泪道,“我就鸿哥儿一个弟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你要是不去,那我自己往司马家走上一趟,反正我得把那李大夫给带过来。”

郑柔的脾气,常泓还是十分清楚的,他叹了一口气道:“你就在郑家吧,我走一趟便是。”

怀和堂的李大夫是被司马景之以刺史府的名义请走的,可真正要请李大夫的是殷星摇。

“妹妹,星摇是要做什么啊?”司马景之摇着扇子,哪有生病的样子。

司马蕴也不晓得,她摇了摇头。

司马景之又小声道:“星摇是不是有什么病,不好同我们说,便让请了李大夫啊?”

司马蕴眼皮子狠狠一跳,被她抱在怀中的小貂儿险些被她揪下了一撮毛。她横了司马景之一眼,恼怒道:“你别胡说八道。”司马景之哀叹了一口气,他朝着那紧闭的房门望去,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他低着头,情绪渐渐沮丧下来,他道:“星摇若是出事了,怎么办啊?我们是不是得提前去外头请大夫。”